第四十七章 風雲突變
城主天纓神劍司馬延平,年約五十開外,國字臉紅光滿麵,留了三綹須,獅鼻海口,雙目神光炯炯,威嚴之中透著八分和藹慈祥,不愧稱為當今的惡靈大陸風雲人物!
雙方分賓主落坐,仆人獻上香茗!
老叫花子的包裹不讓仆人們取走,就擱在自己腳下,已明顯得表示出隨時可以告辭的意思!
“老哥哥風塵仆仆,似是經過長途跋涉!”司馬城主欣然說道:“三年不見,老哥哥精神更旺健了!聽說老哥哥近來在臨水闖蕩,可曾與破風穿雲上官兄把晤?”
“是跑了好些路!”蒼竹神乞笑笑說道:“你知道,上官老弟福壽雙全,在家納福從不過問外事,老叫花子卻是一個多管閒事的討厭鬼,怎敢登門自討冇趣?倒是在皋落城碰上了上官老弟的愛徒,就是上官自己家的小姐!人不錯,武功也到家;年輕嘛,免不了管管閒事!她追逐在臨水殺人劫財、逃向皋落城仍沿途做案的夜冥天狼左仲天狼,幫了老叫花子一點忙,可惜仍然被那惡賊逃掉了!”
蒼竹神乞一麵說,一麵留心察看司馬城主的神色變化,提到夜冥天狼,司馬城主臉上毫無異常!
“夜冥天狼?這家夥十幾年前曾經在龍驤做了幾次案,被霸王山三霸王趕得上天無路,搗了他的秘窩,起出了他全部家當,足有百萬珍藏,從此便銷聲匿跡、據說已傷重斃命,怎麼會在臨水皋落城做案?”司馬城主泰然地說道:“恐怕不是夜冥天狼吧?老哥哥看清了真的是他嗎?”
“冇看清,追到皋落城,從夜冥天狼的同道口中證實了他的身份!老弟,你不認識這個人?”蒼竹神乞接口的說道!
“小弟從冇與夜冥天狼照過麵,聽說這惡賊白天從不在人前露麵;據霸王山三霸王說,這惡賊長相倒是挺不錯,但卻人體獸身天生長有兩顆獠牙,又尖又利,還會變異!做起案來必定傷人,又貪又狠!”司馬城主老實回來道!
“哎~恐怕夜冥天狼已逃到貴地附近了!”蒼竹神乞歎了口氣說道!
“真的?哼~夜冥天狼最好不要在敝地三城附近做案!”司馬城主凶狠的說道!
“那可不一定!”蒼竹神乞說道:“老弟,聽說過大陸以南雙飛雁這兩個妖女嗎?”
“聽說過,但最近幾年,已經冇有人提起她們兩個妖女了!”司馬城主點頭應道!
“那幻姬千雅澹台小雅呢?”蒼竹神乞直攻核心!
“兄弟聽說過,但從未謀麵!大陸以南的風月場中,有些名姬附庸風雅,會一些琴棋書畫,便以幻姬千雅的稱謂來抬高身價!據兄弟所知,那女妖其實並冇有真的吃過風月飯,原是一個豪門的歌姬,長得很美!對了,幻姬千雅也失蹤十幾年了,最後有人見到幻姬千雅,好像是在罪惡之都!咦?老哥問這些妖女,有何用意?”司馬城主一副如無其事的表情說道!
“查證一件困惑的事!”蒼竹神乞苦笑道!
“與兄弟有關嗎?”司馬城主疑惑道!
“看貴城戒備森嚴,頗不尋常!”蒼竹神乞另起話題道:“是不是有麻煩?”
“前天晚上來了夜行人,輕功身法之佳,大陸六界之中罕見!”司馬城主臉上有了怒意:“鬨了半個更次,最後寄刀留信,從容遠遁,兄弟咽不下這口氣!過慣了太平日子,敝城真也該提高警覺了,必須乘機磨練磨練,也會會各地的友好!”
“冇有線索?”蒼竹神乞疑問道!
“冇有!”司馬城主回道!
“柬上說了些什麼?”蒼竹神乞追問道!
“隻有八個字:人不交出,小心狗命!”司馬城主恨恨的說道!
“這個惡賊到底要老弟要交什麼人?”蒼竹神乞步步緊逼!
“誰知道呢?這簡直是兄弟平生所受的最大侮辱!這狗東西一定會再來的,不來便罷,來了,哼~”司馬城主嘴角露出一絲殘忍的笑容!
“唔!疑問重重!”蒼竹神乞右手摸著下巴說道!
“老哥哥是否聽到什麼風勢?不是途經敝地和兄弟敘舊的吧?”司馬城主惑然問道,若有所悟!
“請坦誠回答老哥哥的話!”蒼竹神乞正色道:“老弟真不知道幻姬千雅和夜冥天狼的事?”
“老哥哥,兄弟以人頭保證,所知的剛才已經告訴老哥哥了!”司馬城主凜然說道:“這十幾年來,惡靈大陸的六界經常在老弟這附近聚首!每次都經過這附近,兄弟為避免引起這些知名人士的注意,幾乎閉門謝客,根本不敢外出闖蕩!夜冥天狼和幻姬千雅這種小人物,兄弟還不屑去注意他們呢!”
“那老哥哥相信你!看來,是額爾長正那狗東西存心嫁禍,那該死的東西大概是活膩了!”聽著司馬城主的承諾,蒼竹神乞心中一片釋然!
“誰是額爾長正?”司馬城主疑惑的問道!
“就是幻姬千雅的師兄,鬼鳴鴻鉤額爾長正,在皋落城名號頗為響亮!”蒼竹神乞回道!
“在下聽說過這號人物,但所知有限,他~”司馬城主試問道!
“老弟先不要打岔,老哥哥說完你再說!事情是這樣的~”蒼竹神乞將在皋落城與歐陽冰倩見麵的經過說了,並說出自己心中的懷疑,歐陽冰倩可能就是月陽斷魂!最後說道:“除了額爾長正有意嫁禍之外,另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幻姬千雅可能掩去本來麵目,隱身在尊殿避禍!因為惡靈之都劫案那件事實在鬨得太大了!老弟隻要清查全城的女人,看那些人是最近十年來到貴城的?隻要用點心機,不難找出一些蛛絲馬跡來!”
“這些狗東西該死!”司馬城主拍案大罵道:“月陽斷魂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那小子憑什麼敢來向在下索人?豈有此理!哼~月陽斷魂來好了,他好大的狗膽!”
“老弟~”蒼竹神乞連忙站起勸說道!
“就算兄弟查出幻姬千雅的下落,兄弟也不會告訴月陽斷魂!老哥哥,你就彆管這件事了,月陽斷魂如果敢踏入朝陽城一步,在下必定埋葬了他!”司馬城主暴怒地大聲叫嚷!
“老弟千萬不可激動,事關老弟的聲譽,必須冷靜應付!月陽斷魂不是不講理的人,在無憑無據之下,月陽斷魂是不會向老弟用非常手段的~”蒼竹神乞極力勸說道!
“那麼就讓月陽斷魂用非常手段好了!”司馬城主愈說愈火:“在下同樣會用非常手段對付月陽斷魂!這家夥吃了幾年狗食,就不知天高地厚了!老哥哥請留駕三五日,看兄弟怎樣打發這種不知自量的狂妄之徒!”
蒼竹神乞心中為難,不知該如何是好?麵對激怒的司馬城主,他更不敢將歐陽冰倩的武功如何可怕說出來,以免引起司馬城主更大的反感和好勝的念頭!
蒼竹神乞留下了!
同時,司馬城主立即進行查證的大計,詳查十年來入城的女人;其中包括三少城主的新婚妻子在內,雖則司馬城主的三媳隻有十六歲,而幻姬千雅已是快四十歲的徐娘!
這也難怪司馬城主太過小心,因為據傳說,幻姬千雅的易容術已臻化境,在惡靈大陸有千百化身,不難安排假身世製造合情合理的身份!這件事進行得很慢!因為十年來,來來往往的長工家眷數目相當多,司馬家的子侄數目也不少,買丫頭請仆婦娶媳婦數目可觀,要追根究底真不是短期間可以辦妥的事!
當晚二更初,一個黑影從城東的泄汙水小溝爬出城外,消失在黑暗的田野裡!而潛伏在城東的小溪旁的一個黑影,也悄然隱去!這個黑影已來了三晚,每晚都潛伏在同一地方!
五六裡外,便是安平鎮!迤西一帶的西街,便是本鎮的商業區,百十家商號,百物齊全!從朝陽城潛出的黑影,消失在昌茂客棧的後院裡!西街的街口,也就是運河碼頭!
由於這一帶日漸淤塞,南麵的沙河每年帶來大量的泥沙,往昔的鹽船和漕舟,皆以本鎮為起卸停泊的大站!目前已每下愈況,鹽船和漕舟皆改在東河縣碼頭停泊,安平鎮已失去往昔的繁榮,但行走運河的小型舟船也偶或在此地停泊!
一艘小舟溯河而上,近午時分泊在了秋張碼頭!一個英俊瀟灑的秀士,輕搖描金折扇,飄逸地踏上碼頭!後麵一位年約花甲的老蒼頭,帶了一位書僮,一背行囊一背書簏,隨在秀士身後往鎮裡走!小舟半個時辰後解纜返航,鄰舟的舟子打聽出這艘船是從五鹿來的,客人送到空船放五鹿,不用等候秀士回埠,老漢和書僮是隨船下放的!
昌茂客棧是本鎮頗有名氣的老店,大當家駱海招徠有術,把客店裝璜得雅俗共賞,旅客大部份是些有身份的人!這位秀士一落店,便博得店夥計們十分好感!因為這位自稱令狐衝的秀士不但待人和氣,冇有盛氣淩人的公子少爺惡習,而且出手大方,賞給清理房間的店夥計十塊低階天靈石!這間店內有套房上房,一天宿費含膳費僅一塊低階天靈石,是本鎮最貴的一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