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凶途
“歐陽老弟,這件事恐怕很棘手啊!”蒼竹神乞顯得有點不安:“司馬家的人不好說話,閣下如果冒冒失失地登門索人,可知道後果嗎?”
“知道,將會引起大陸六界名門群雄的公憤!”歐陽冰倩淡淡的說道!
“那你還~”
“在下非去不可!”歐陽冰倩毋庸置疑的說道!
“老弟,到底那幻姬千雅做了些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值得你萬裡追蹤?”蒼竹神乞好奇的問道!
“那是在下的秘密!”歐陽冰倩隨口說道!
“你們兩個人去闖朝陽城,恐怕~”蒼竹神乞擔心的說道!
“嗬嗬~在下是去查,不是去闖!”歐陽冰倩沉靜地說道:“如果查出確證,證實那妖女真在朝陽城~”
“那就去闖?”蒼竹神乞吃驚道!
“對!闖!”歐陽冰倩語氣堅決,不容對方誤解:“如果朝陽城是藏汙納垢的地方,在下有權把真象發掘出來,除非在下死了,冇有人能阻止在下向朝陽挑釁!皇甫前輩,夜冥天狼的事你就此放棄嗎?”
“那也是無可奈何的事,老子隻好另找線索!”蒼竹神乞無奈的說道!
“前輩這時轉回去,很可能碰得上那惡賊!”歐陽冰倩提醒道!
“什麼?你是說~”蒼竹神乞驚喜的問道!
“到內堂,錯不了!”歐陽冰倩若無其事地踏入敞開的古院門說道:“內堂有處地道入口,通向信平河旁的地底秘窟,地底下地道如蛛網,進去搜人太危險,額爾長正與那些食客就躲在地底秘窟中,咱們一走,他們應該上來了!不要回頭,有人跟蹤,走遠些再轉回去,在下要從額爾長正的口中討取正確的消息!”
額爾府的內堂一燈如豆,十餘個惡靈大陸高手陸續出現,額爾長正坐在大環椅內,怒容滿麵!
“該死的歐陽小雜碎!”額爾長正切齒咒罵:“我額爾長正與他無冤無仇,毫無過節,他居然上門欺人,未兔欺人太甚,不殺他此恨難消!”
“假如這小子真的是月陽斷魂,他一向在惡靈大陸上神出鬼冇,行蹤如謎時南時北,想殺他談何容易?”臉色尚未恢複原狀的青邪秀士苦笑:“額爾老弟,萬一畫虎不成,你這裡恐怕將不適於居住了!”
“在下要收買殺手暗殺他!”額爾長正凶狠的說道!
“四個多月前,九幽協會接受事主委托暗殺月陽斷魂,不但事敗未成,而且被他找上門來將該協會山門給挑了!誰還敢接受你的委托?快死了這條心,老弟!”青邪秀士好意相勸道:“與這種孤魂野鬼似的亡命糾纏,不會有絲毫好處的!哦!令師妹方麵~”
“夜冥天狼公孫兄自告奮勇走一趟,已經動身了!”額爾長正回道!
“哦!夜冥天狼這個人刻薄寡恩,毫無信用,怎會如此熱心?”青邪秀士皺眉說道!
“兄弟也感到奇怪!”額爾長正也大感困惑道:“自從他聽說姓歐陽的來找敝師妹之後,就有點魂不守舍,對追蹤他的蒼竹神乞和那位管閒事的怪女郎,反而毫不在意,不知是何緣故!”
“也許夜冥天狼與令師妹舊倩未了吧!”額爾長正心不在焉的說道!
“不知道,夜冥天狼說要晝夜兼程趕往朝陽山城報密函~咦!”青邪秀士奇怪的說道!
右麵的窗戶無聲自啟,窗外出現歐陽冰倩和蒼竹神乞的頭臉!
“到龍驤朝陽城有兩條路,一東一南!”蒼竹神乞說道:“往南遠了些,夜冥天狼一定往東走夢還山出上官德!夜冥天狼是個見不得天日的夜狼,趕夜路理所當然,夜冥天狼走不了多遠的!”
左麵的花窗也被推開了,上官姑娘出現在窗外,道:“原來那惡賊叫夜冥天狼,本姑娘不相信他比真的狼跑得還快!”
十餘個**驚失色,紛紛走避!窗外人影已經消失,額爾長正也躲入內室藏身,廳中一空!
歐陽冰倩煙雨蘭馨四更天離開客棧,背上包裡步行夜渡城關走了!
東行的路真不好走,經過千乘山南脈深處,鳥道羊腸,山野盜匪嘯聚其間,既冇有宿站,也很少村落,數百裡內猛獸出役,走數十裡不見人煙!西端,壺關駐紮有官兵;東南,天庭關才有獵手工會那些防盜的兵馬;中間,人一進去,死活就得靠運氣了!
千乘山山綿亙千餘裡,南脈以這一帶最為荒僻,在這林密山高的鬼地方,任何時地皆可能發生意外!
為了行路方便,煙雨蘭馨化裝成一個小夥子,歐陽冰倩則仍是一襲黑袍,穿袍走山路,真難為了他!天一亮,兩人風塵仆仆趕到壺口山下,進入天閒關購置山行必須用具和食物乾糧,問清去向匆匆登程!他們要趕在夜冥天狼的前麵,必須先一步趕到龍驤!
東出的小道其實有好幾條,以天閒關這一條比較好走些而已;因為這條路經常有兵馬巡邏,所以成群結隊自衛的旅客皆將這條路看成大道,的確也是到臨水蘇海殿的大道,不至於迷失在叢山裡!
東行的旅客已走了第三批,路上不時可以看到近鄉的人往來!兩人在辰牌末趕上了第一批百餘名結夥而行的旅客,再往前走,隻有他們兩個人了!正好展開腳程急趕,不必顧忌驚世駭俗!
以歐陽冰倩的估計,夜冥天狼該已落在他們後麵了!那惡賊,歐陽冰倩雖然從未謀麵,名號陌生,但聽蒼竹神乞的口氣,惡賊不會白天趕路,很可能在天閒關附近藏匿等候天黑!歐陽冰倩決定必要時晝夜兼程,夜冥天狼絕對無法比他倆快一步趕到龍驤通風報密函!
一陣好趕,二十裡繞過一道嶺脊,山勢逐步上升,草木已不如先前繁茂,已可看到遠處一些光禿禿的山頂,他知道,再往前走,便進入了窮山惡水的鬼地方了!
前麵出現三個旅客的背影,兩個背了包裡,一個牽了一匹有貨色的健騾,三個人都帶了刀劍防身!
歐陽冰倩與煙雨蘭馨腳下一慢,泰然而行!
近了,牽騾的人偶然轉首回顧,發現了他!
“嗨!夥計,你們敢兩個人趕路?”牽騾人含笑向他倆打招呼道:“這一帶早些天有山野匪徒劫路,一起走路,多你們兩把劍,至少可以唬住一些小毛賊,怎樣?”
“我等身上財物有限,曬盤子的小賊還不屑在包裹上掇暗記!”歐陽冰倩一麵說一麵與煙雨蘭馨大踏步超越:“真帶有太多的錢財,多三五把劍也阻止不了想發橫財的毛賊!再說,多一雙腿,趕路就會慢一些!”
“嗬嗬!夥計,你倆這樣趕路,支持不了多久的!”一名佩刀的旅客說道:“走山路得心平氣和穩定地走,欲速則不達!”
“謝謝老兄的好意!”他倆已超到前麵去了:“我等年輕,趕一趕無妨!”
遠出兩裡外,已看不見後麵的三旅客!降下一處山腳,前麵小道一分為二,三岔口中間豎了一塊木製指路牌,左麵用墨寫著:至子奉城!右方寫著:至天閒關!
他倆不假思索地走上了至天閒關的路!所謂天閒關,並不是指天閒關,而是指天閒城,弄錯了就得走冤枉路!按他所知道的行程,不需經過天閒關,指路牌所指的方向,半途必定另有岔道向東行!
欲速則不達,果然不假!他與煙雨蘭馨人地生疏,急於趕路,卻忽略了這一帶的古道,從不安置指路牌,而是石製的指路牌和將軍箭,這有好處,不怕風吹日曬雨淋!而且這塊光滑的指路牌上的字,似乎墨跡未乾!人活在世間,如果無時無刻都必須留意每一件事物是否有凶險,那真是活受罪,活著真冇多大意思!
繞過兩座山,怪事!怎麼路愈來愈狹窄,人跡蹄印都冇有了!兩人站住了,循小徑向前眺望!
唔!大概真的走錯路了!兩裡外好像是小徑的儘頭,樹林前出現一座孤零零的草屋,屋前的一株大樹下,拴了一頭小驢!
“我去問問路!”煙雨蘭馨說道!
“不,讓我去!”歐陽冰倩攔住正想超越的煙雨蘭馨:“氣氛似乎有些不尋常,你暫在樹林中隱伏,聽我的嘯聲再行動!”
柴門木掩,歐陽冰倩推開門叫道:“喂!有人嗎?”
草堂中空蕩蕩,一桌四凳,還有一些農具雜物,果真是四壁蕭條,家無長物!
通向後進的甬道窄小,裡麵突然傳出蒼老的語音道:“是哪一位呀?請先坐坐,老朽馬上就出來!”
歐陽冰倩入室,到達桌邊,剛想將包裡解下歇歇腳,突覺腳下一沉,心向上提!驟不及防,有天大的本事也是枉然,不等歐陽冰倩有任何反應,身子已快速地下沉,直墜下四丈左右,歐陽冰倩方能伸張手腳穩住落勢,提氣輕身以便著地!
“噗~”
幸而陷坑深有五丈,歐陽冰倩還來得及有所反應,一聲響,來一記平穩的三點著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