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夜訪
“溫孤老哥,你可曾聽說過,能一招把逍遙公子嚇破膽的人嗎?”喪門星悚然說道:“逍遙公子以劍成名,不但劍術通玄,劍魂已有七成火侯,劍及之處無堅不摧,竟然一招敗北,惡靈大陸中怎麼從冇聽說過這號姓歐陽的年輕人物?”
“待在下想想看!”一彆千君低頭陷入了沉思,不一會兒說道:“冷淪老哥,這次你到黑煞山脈邀在下來南宮城探望祁連老弟,那時在下不是剛從萬重河返家嗎?”
“是啊!怎麼了?”喪門星回道:“你不是去探望破風劍鬼見愁了嘛!嗬嗬~那鬼見愁真是好福氣啊!竟然在家納福,當起富家翁了!”
“鬼見愁不是曾提及月陽斷魂挑了惡靈大陸三大殺手組織之一的九幽協會之事嗎?”一彆千君突然說道!
“是啊!正有此時!”喪門星當即回道!
“月陽斷魂本姓歐陽,叫歐陽冰倩!”一彆千君一字一句的說道!
“啊~你是懷疑這位叫歐陽子的年輕人,就是月陽斷魂?”喪門星大驚道!
“的確有此想法,兩人都是姓歐陽,而且年歲也相若!”一彆千君點點頭再次說道:“哥舒城的撞車案,救助兩位受傷旅客的唯一旅客,據從天方城車行得來的消息,就是這位叫歐陽子的年輕人,救了人之後悄然走了,不肯留下現身!”
“咱們誰也冇見過月陽斷魂的真麵目,光憑這個年輕人自稱姓歐陽,也不能就認定他就是那位神秘莫測的月陽斷魂呀~”喪門星仍然不敢肯定!
“若是一處巧合那也罷了!但是,連續幾處巧合,這可能嗎?”一彆千君不讓喪門星把話說完,以免打斷自己的思路:“冷淪老哥,你想想看!世間恐怕隻有一個人,能一劍封死惡靈大陸三大公子之一逍遙公子的劍魂!”
“你是說,威震六界橫行惡靈大陸數百年之久的魔域老主魔劍天尊即墨司空?”喪門星驚訝道!
“哎~魔劍天尊早於數十年前就已歸隱了,說不定早已消失於六界了!”一彆千君無可奈何道!
“那~”喪門星的腦子實在是不怎麼樣,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月陽斷魂!”一彆千君肯定地說道;“如今的惡靈大陸也隻有月陽斷魂才能做到!四年前望陽天峰四大魔獸與七大神將大決鬥那件事,惡靈大陸同道都耳熟能詳!月陽斷魂不但救了上一代的惡靈大陸十大劍者排名第一的劍神天玄子於生死須臾之間,且在片刻間就擊潰了乾坤七星北鬥劍陣,三招懾伏四大魔獸!這種超凡入聖**罡勁的表現,當今惡靈大陸真難找得出一個人與之相比擬!”
“彆再胡思亂想了,破風劍鬼見愁不是見過月陽斷魂嗎?日後我們向鬼見愁探詢,不就真相大白了啊!”喪門星在一旁說道,這會兒喪門星還算聰明些,估計是不想用腦子吧!
“唔~閣下說得也是!”一彆千君恍然大悟!
“哈哈~還是在下聰明吧?”喪門星哈哈大笑道!
“唔~”
公輸八方躺在肱天城內自己的床上,他的妻子和兒女圍在床前默默的掉眼淚!
金粉郎君召來的惡靈大陸六界高手,進進出出絡繹不斷,一個個察看之後,無不搖頭苦笑著束手無策,誰也解不開所受的禁製!
公輸八方渾身失去活動能力,隻能轉動雙目!
最後,黑心奪命劍黑肱霸天偕昌茂六君子過河趕到!
黑心奪命劍名列惡靈大陸九大劍者,排名第五,在惡靈大陸六界之中,真冇有幾個人能接得下他手中之劍!
昌茂六君子,並不是黑心奪命劍的手下,而是昌茂地麵的大陸名人,與黑心奪命劍交情不薄!正所謂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嘛!七個人把昌茂劃為勢力範圍,局麵獲得有聲有色!六君子的真才實學,比起黑心奪命劍雖然略遜一籌,但六個人加起來,惡靈大陸上敢和他們鬥的人就冇有幾個人!
南宮城八大瘋魔有八個人,就不敢與黑心奪命劍硬碰硬結算,就因為如果在昌茂附近衝突,必將受到六君子的乾預,毫無勝算的機會!
經過詳細的檢查,黑心奪命劍也宣告絕望!
公輸八方全身的經脈皆冇有多大的變化,各處重要的穴道皆無異狀,但分開來檢查,毛病就顯現出來了!
以惡靈大陸所純在的環境條件來看,用罡氣導引術試行檢查,整條經脈是暢通的!但如果分穴檢查,自臍旁的大橫穴用罡勁導引推拿,下麵一穴腹結便吸引了大量的震撼力道,而下一穴的府舍,卻突然自行封閉失去作用,以致腹部急劇積氣,脾臟收縮痙攣,肚腹的變化極為明顯,公輸八方直冒冷汗,口不能發聲,眼中的痛苦神情令人心驚,不得不停止試驗!
六君子的見識冇有黑心奪命劍廣博,更不敢充內行試行解穴,怕萬一出了意舛,誤了公輸八方的性命!
公輸八方是指揮地棍們的發令人,這一來,蛇無頭不行,各地的眼線效能大打折扣!
黑心奪命劍心中驚疑,本來打算立即前往找歐陽冰倩了斷,但醉仙酒屋雙方衝突的事已不徑而走,在鎮內轟傳,這時如果興師問罪,事情再鬨大,工會必定出麵壓製,那就不可收拾了!明的不能來,隻好來暗的;金嬌客棧受到嚴密的監視,留意歐陽冰倩的一舉一動!
歐陽冰倩在客棧中睡大頭覺,以不變應萬變!歐陽冰倩知道,左右鄰房都是監視他的黑肱家眼線!
起更時分,客棧裡正是忙碌時光!
鉛陵城鎮冇有夜禁,有些旅客半夜三更才入鎮找地方投宿,天氣太熱,趕夜路的旅客為數不少!
歐陽冰倩上街跑了一圈,在食店買了一些食物和好酒,攜回房中,據桌自斟自酌,自得其樂!自從醉仙酒屋衝突之後,歐陽冰倩已經不再食用客棧的膳食,小心提防有人在食物中弄手腳,親自上街買酒食充饑!
歐陽冰倩所在的客房相當寬敞,一幾一床之外,還有足夠的地方設了一張八仙桌!菜油燈發出暗紅色的光芒,桌上擺了五六味以荷葉盛裝的菜肴,一小壇酒,用碗盛酒斟得滿滿的,歐陽冰倩大口大口像是喝水!兩斤酒下肚,臉上神色絲毫未變!房門是虛掩的,唯一的小窗也是虛掩的!
“叮~”
歐陽冰倩喝了一口酒,挾了一塊肉緩咬細嚼,吞下後竹箸一敲酒碗,發出一聲清嗚!
“醉酒飄飄,昂天大笑!笑人生世界,是真是假誰說?我醉我飄,醉臥紅塵虛度日,與事無爭吵!我飄我醉,飄到天外無人曉,欲想成仙道!醉醉飄飄看今朝,人生幾何苦於樂!到頭醒來卻方知~風吹簾冷,黃昏空瘦秋千影,小徑蜿蜒離人恨,縱有化蝶傳情,淑景寂寂難度;去歲眉修,昨宵夢溫,慵懶醉回瑤池東,衾被落,枕鴛孤,一片愁腸借酒傾,夢潤巫峰醒成空,羅帶緊還鬆~”
虛掩的房門,在歐陽冰倩身後悄然而開!身處險境,歐陽冰倩居然敢夜間背部向著虛掩的房門!如不是大意疏忽,定然是不知死活!
“酒不醉人,人自醉!故人來訪,無妨問酒幾杯,酒中蘊真情~”歐陽冰倩低頭喝了一口酒再次唱道!
高吟聲餘音嫋嫋,燈火搖搖!
“咦~人呢?”房門口傳來悅耳的女人嗓音,語音中飽含驚訝!
一位美麗的少婦,站在門口不勝驚訝地往裡瞧,明亮充滿靈氣的鳳目,掃視室中每一可以隱身的角落!
“歐陽少爺,在下知道閣下就躲在裡麵!”少婦笑笑嬌聲著說道:“打擾少爺的酒興,小女子可以進去嗎?”
少婦用手在房門敲了幾下,目光仍在搜索!
這種平常的旅舍,建築古老樸實,格局平凡,極少變化!
牆璧的粉刷有些已經剝落,有些地方有人寫了些打油詩!上麵冇有承塵,抬頭便可看到蛛網輕垂的梁桁瓦片!
屋裡靜悄悄的,冇有人回答,桌上酒菜仍在,人影已杳!
“躲在梁上嗎?”少婦微笑問道,目光在梁桁間搜索,但一無所見!
看了那些新舊並垂的肮臟蛛網,便知人如果躲在上麵,的確不是什麼愉快的事!任何物體登上,不可能冇有積塵被觸散下墜!大木床可容得下一家數口安眠,冇設床櫃,蚊帳是鉤起的,薄被疊得整整齊齊,床上床下一目了然,不可能隱藏著人而不被發現!
“小女子是來和閣下談判的,請不要弄玄虛了,好不好?”少婦不死心高聲說道,目光仍在仔細搜索每一可疑角落!
仍然毫無聲息,當然不見有人!人不可能平空消失的,進出必須走唯一的房門!窗設在門旁,更不可能從窗戶外出而不被發現!這種房冇有內間,洗漱沐浴方便等等,皆須到前麵的天井旁,在公共裕廁解決,所以根本冇有其他地方可以藏人,人到底躲在何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