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衝撞
另一個令黑肱霸天自認有理的理由,是南宮城八大瘋魔已在一怒之下,封鎖了北行的道路,黑肱霸天的人如果膽敢越境,將受到慘烈的報複!這兩家結怨多年的相鄰大豪,終於由相互尋釁變成公然的決裂,互不相容,掀起了惡靈大陸蓄勢已久的風暴!火已經點燃,就等機會燃燒起來!
三天後,鉛陵城城北麵五六裡的蟠龍橋頭,南宮城來的五位挑夫打扮的人,與六合八荒的幾名打手,展開了一場勢均力敵的惡鬥,雙方各有死傷!最後公六合八荒的人多,贏了這場首次小衝突!鉛陵城鎮氣氛一緊,準備應付即將到來的風暴!
這天上午金嬌客棧住進了兩位旅客,都是四十來歲的中年壯漢,恰好住在歐陽冰倩右首的鄰房!同是旅客,彼此少不了見麵點頭打招呼,套套交情聊聊天,以排遣旅途的寂寞!
這天傍晚,黑肱家二少爺黑肱子桑的輕車,繞道閭丘返回昌茂,是從鉛陵城抵步的,馬車隆然駛過大街,疾駛入肱天城!二少爺黑肱子桑帶了一位千嬌百媚的姑娘,隨即乘馬抵達河邊,由黑肱家的自用快舟送至都城碼頭,興匆匆返回肱天院!黑肱子桑是繞城西的大道走的,冇經過都城,因為城門已閉!
歐陽冰倩在店門佇立,目送馬車經過!歐陽冰倩認識這輛華麗的馬車,可是,歐陽冰倩發現護送的四騎士,似乎已經換了人,不是原先的那四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他隻要知道馬車的主人是誰,就不怕凶手無處尋覓了!
次日近午時分,金嬌客棧突然氣氛一緊!
十餘位雄赳赳的大漢,先片刻到達,分散在店中各處,監視店中出入要道!不久六名大漢擁簇著穿長袍,紳士打扮的公輸八方,神氣地光臨店堂,受到店主及店夥計的歡迎!
公輸八方,綽號六合八荒,為人四海,在惡靈大陸道上頗負盛名!公輸八方年逾半百,膀寬腰粗,劍眉虎目,不但未現老態,而且精神旺盛,身手矯捷,眼神帶煞,驃悍之氣外露!在店主卑謙的引領下,公輸八方與六名打手到達兩位旅客的房門外!前麵天井的兩處走道口,早有兩名大漢看守!
歐陽冰倩恰好開啟房門外出,劈麵遇上了!
公輸八方剛經過,剛到達鄰房門外,歐陽冰倩拉開房門,舉步出房!跟隨在公輸八方身後的一名打手,毫不客氣地伸手擋住了歐陽冰倩,手按上了歐陽冰倩的胸膛!
“滾進去,這兒冇有你的事!”打手蠻橫的叫道!
打手向歐陽冰倩說話的語氣,傲態淩人,一雙怪眼狠狠地瞪著歐陽冰倩,擺出一副不可一世要吃人的神態!
“咦~你怎麼了?”歐陽冰倩疑惑道!
歐陽冰倩雙腳站穩,抗拒對方巨手的推壓,提出不悅的抗議!這一抗議,立即吸引了所有的人的注意,連前麵的公輸八方也轉過頭來,瞥了歐陽冰倩一眼!
這些地頭蛇平日橫行霸道慣了,怎容得下反抗的人?打手先是一怔,接著怒火上衝!
“你想死是不是?要不就是骨頭生得賤,欠揍!”打手厲聲說道,怪眼彪圓:“你給老子乖乖滾進去,免得大爺拆散你一身賤骨頭!”
歐陽冰倩瞥了公輸八方一眼,公輸八方也盯著他,毫無製止打手欺人的意思,而且在神色中,對歐陽冰倩的大膽抗議頗為不悅與不耐!
“在下外出午膳,並冇冒犯任何人!”歐陽冰倩的目光無畏地與打手接觸:“有哪一位仁兄肯告訴在下,這些霸道的人如此聲勢洶洶,到底是什麼意思?”
“客官,你就少說幾句吧!”店主苦著臉勸解道!
“啪~”
一聲脆響!
打手憤怒地給了歐陽冰倩一耳光!
“你他娘的,給老子滾進去!”打手怒吼,再加上一腳踹在歐陽冰倩的肚腹上!
歐陽冰倩退入房中,然後再次出現在房門口!
“在下記住你們這些人的嘴臉了!”歐陽冰倩冷冷地說道:“看來這個地方已經無法無天了,真得找些有魄力有擔當的人,出麵整頓整頓了!”
“教訓他!”公輸八方突然沉叱道!
“砰~”
房門閉上了!
打手正想將門撞開,店主卻先一步急叫道:“八爺,小店擔待不起啊!”
公輸八方總算不糊塗,舉手阻止打手撞門!
“以後再說!”公輸八方冷冷地向打手說道:“辦正事要緊,派人看住這混帳東西!”
一名打手上前拍鄰房的房門,門不久便拉開了,七個人一湧而入!店主和一名店夥計則躲在廊下等侯,兩人愁眉苦臉,有苦難言!
歐陽冰倩的房門拉開了,他踱出門外!
“客官,在這些人麵前頂撞,不會有好處的!”店主搓著手不安地說道:“想要在惡靈大陸生存出門百忍為先!他們人多,你不忍讓的話,為了麵子,你再有理他們也不會任你指責的,你這又是何苦呢?”
“在下剛才聽到那個人,罵我是混帳東西!”歐陽冰倩自言自語道:“在下要他永遠後悔生存在這惡靈大陸!”
“客官~”店主以為歐陽冰倩瘋了!
“很好,很好!”歐陽冰倩開始獰笑,瞥了走廊兩端的兩個大漢一眼!
房中,兩位中年旅客麵對七雙不友好的怪眼!
“兩位今早至獵手工會投文!”公輸八方臉上的陰笑令人害怕:“事辦妥了?”
“公輸八方,在下明白你的意思!”為首的旅客冷靜地說道:“閣下即使能如意地把在下趕走,以後還會有人來的!下次來的人,很可能是會長大人,後果如何,希望你公輸八方能擔當得起!在下可以向閣下保證,會長大人光臨貴地之前,黑肱霸天與閣下一些人,一定會先在九幽煉獄裡吃太平飯,信不信由你!如果治不了你們這些無法無天的人,惡靈大陸要這些維持秩序的組織乾什麼?”
“閣下在嚇唬我公輸八方嗎?”公輸八方陰笑道!
“在下用不著嚇唬任何人!”旅客冷冷地說道:“在下隻是南宮城獵手工會的一名信使而已,與昌茂殿套不上任何關係,公事公辦,如此而已!不要以為黑肱霸天財大勢大,獵手工會畏他三分,但貴地的工會大人如果知道自己的前程受到威脅,黑肱霸天就冇有什麼好畏的了,到那時黑肱霸天的命運也就決定了,閣下該知道血屠帖的典故!”
“唔~會有這麼嚴重?是南宮城八大瘋魔提出警告嗎?”公輸八方毫不在意道!
“這件事與南宮城的八大瘋魔並無關係!”旅客冷冷回道!
“什麼?不是他們~”公輸八方驚訝道!
“南宮城八大瘋魔不是挑不起的人,他們和你們一樣,要以自己的辦法私了!”旅客警告道!
“那~貴殿的來意是~”公輸八方略作思索道!
“是哥舒城呈報的密函,提出警告的是兩位未死的苦主,他們是車行的旅客,死者的家屬也堅決要求緝凶!車上有一位旅客是證人,這人已到了貴地!敝殿行文昌茂,要求將這位旅客請出送至敝殿作證,這就是在下前來貴地的公務,明天在下就離開,不需勞駕帶人來驅逐出境了!”旅客冷冷的說道!
“咦!死的人不是南宮城八大瘋魔的手下嗎?”公輸八方疑惑的問道!
“他們死了七個,並未報告給工會!天方城車行的馬車車夫和六名旅客全死了!”信使冷冷一笑道:“七條人命,工會能不過問嗎?八爺,你們再狠,既然這件事情已經泄露出去了,而且還有認證,那麼無論如何你也擺平不了這件事;向在下發狠,無補於事,該怎麼辦,閣下瞧著辦吧!是不是想現在就把咱們兩個人押走?”
公輸八方楞住了,凶焰儘消!
“不要以為貴殿的工會大人對黑肱霸天有所憚忌,據在下所知,會長大人已對黑肱霸天有了反感!”信使加重壓力說道:“冇有人喜歡眼中有刺,心上有刀;黑肱霸天就是工會大人的眼中刺心上刀!你知道,這些年抓那些破壞規矩的六界之人抓得很凶,其間不知出了多少可怕的滅族事件,隻要工會大人把心一橫~公輸八方,殺三五百口的牲口,還是很容易的!當然,你們不會與那些破壞規矩的六界之人有關連,但隻要有三兩個人出麵作證,結果就很難說了,是嗎?找幾個證人是很容易的!”
公輸八方被這番話說得毛骨悚然,頓時臉色大變!
“對不起!在下以為是南宮城八大瘋魔的事,所以~”公輸八方終於凶不起來了隨即緩和道:“所以多有得罪,還望兄台海涵,兄弟先在這裡道歉了,休怪休怪!”
“不敢不敢!”信使對公輸八方前倨後恭的態度,似乎並不介意:“其實這件案子你們弄錯了方向,舍本求末全力對付南宮城八大瘋魔,而八大瘋魔反而袖手旁觀看笑話!”
“請問,那位旅客姓甚名誰?”公輸八方問道!
“哥舒城的密函用的是密劄,獵手工會發至貴殿的也是密函,在下不夠資格得悉內容!”信使淡淡說道!
“那必須到獵手工會去查咯?”公輸八方再次問道!
“對,黑肱霸天在獵手工會裡應該有人!”信使回答道!
“謝謝閣下的關照!”公輸八方顯然急於要離開:“得罪之處,改日麵謝,告辭!”
送走了一群惡客,兩信使相互會意地一笑,回房掩上房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