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追查
天太黑,月陽斷魂聲威四播,黑夜中月陽雙刃的威力增加十倍,誰又敢充好漢呢?
歐陽冰倩慢慢地擔起右袖,謝天謝地!不,該謝謝歐陽冰倩自己的皮護臂套,兩枚玄絲針斜貫入皮套的刀插內,被飛刀的刀身所阻擋而折向,貫穿力消失大半,所以仍留在套上,又硬又冷,彈性極佳!
測量部位,這兩枚玄絲針正射心房要害,另一枚射稍上方取左胸,認位之準,令人心驚膽跳!
“這個賤女人好狠毒的心腸!”歐陽冰倩心中暗暗咒罵道!
前麵傳出輕微的聲息,有人登上瓦麵潛降天井!
“今晚外麵接應的人,絕對不少於八個人!”歐陽冰倩心中一邊暗暗嘀咕道,一麵定下神留心附近的聲息!
歐陽冰倩不能出去,割開的胸肌一動創口就會大量流血,怎能與高手拚死?而且,歐陽冰倩身上冇帶著兵刃!歐陽冰倩躲的地方很不錯,屋後至城根還有三十餘步距離,蔓生著雜草荊棘,歐陽冰倩蹲伏在草中,野草往內掩,即使光度再亮些,從城上往下看也難以發現歐陽冰倩的形影!最重要的是,任何輕功身法已臻化境的高手,也不能突然從十餘步外像閃電般快速縱近向歐陽冰倩突襲!
前來撥草尋蹤的人,在兩丈外便可被歐陽冰倩的月陽雙刃擊中;歐陽冰倩目前的景況,咬牙忍痛運可用的罡勁發射月陽雙刃,僅可及兩丈左右!如非必要,歐陽冰倩不準備用月陽雙刃,以免創口迸裂被人纏住送掉老命!歐陽冰倩唯一可做的事,就是躲得穩穩地,老天爺保佑不要讓這些人把他搜出來!
隻要天一亮,這些家夥一定會溜之大吉的!屋內找不到歐陽冰倩的屍體,必定引起一陣慌亂,說不定主事的人以為歐陽冰倩已經逃掉,不早早逃離現場才是怪事!
終於,歐陽冰倩聽到屋內有聲響,甚至可看到牆縫泄出的燈光,這些家夥已在屋內明目張膽亮燈搜索了!
接著,有人搜尋城根,有人搜尋對街的河岸,有人匆匆從歐陽冰倩隱伏處的左方經過奔向城根,相距不足一丈,對方竟然忽略了歐陽冰倩隱伏的短草區,卻去搜城根附近高與人齊的叢草雜樹!來人全是穿了黑色的夜行衣,以黑巾蒙麵的人,不但看不出麵貌,也看不清身材輪廓,天太黑,而這些人的行動又太快速了!
久久,城根方向有人往回搜,開始以房屋為中心彙聚!兩個黑影一左一右,小心翼翼一步一步探索而行,不時以劍撥動可疑的叢草!看方向路線,歐陽冰倩的隱伏處正位於右麵那人的進路上,毫無疑問歐陽冰倩一定難逃被發現的惡運了!
歐陽冰倩一咬牙,雙手各拔了一把月陽雙刃!
黑影漸來漸進,生死關頭將到!
歐陽冰倩感到心跳加速,手心開始冒汗!
一丈、兩丈、三丈~歐陽冰倩的雙手不再冒汗,恢複了往昔的沉著穩定,神功默運,將行生死立判的雷霆一擊!
這是歐陽冰倩能在惡靈大陸出人頭地的本錢,當歐陽冰倩決定與人交手時,反而比任何時候都冷靜,冷靜得連歐陽冰倩自己也感到驚訝,幾乎連天掉下來也撼動不了歐陽冰倩,歐陽冰倩麵對死亡的勇氣,比任何自詡亡命的人都強烈旺盛!
快接近至丈內了,那個黑影的目光正從右方徐徐移掃過來!歐陽冰倩的月陽雙刃,罡勁已凝聚於鋒尖!
“嚄~”
驀然,瓦麵升起一個黑影,發出一聲短促的銳嘯,然後一閃不見!
“嗚~”
即將舉步接近的黑影,扭頭向左方的同伴吹出一聲口哨,舉手向後一揮,兩人扭身奔向城根,一鶴衝天扶搖直上,登上兩丈高的牆頭,一閃即逝!
歐陽冰倩又開始心跳了,手心也重新開始冒汗,危險已過的鬆懈感覺,令歐陽冰倩感到十分疲倦,而且創口又感到痛楚了!
“我會找到你們的!”歐陽冰倩心中暗叫道!
天終於亮了,歐陽冰倩悄然進入煙雨蘭馨的家,仔細地搜查每一角落,希望找出一些線索來!可是歐陽冰倩失望了,除了家俱,什麼東西也冇留下,就連一件衫格也無法覓得!歐陽冰倩不由搖頭苦笑,這些家夥的確精得像鬼,滅跡功夫做得如此徹底!
最後,歐陽冰倩再環顧屋內一遍!
突然,歐陽冰倩將目光投注在他曾經用來引誘老漢的茶幾上,幾上留下一隻暗器擊中的小洞孔,但暗器已經失蹤了!那是一個豆大的洞孔,已透穿半才厚的幾麵,貫入處有突然擴大的凹痕,小孔周圍有一圈難以分辨的暗青色遺痕!
歐陽冰倩不住輕嗅小孔,最後解開乾坤物袋,用月陽雙刃挑出一隻小陶瓷大肚瓶中一些粉末,醮口水輕塗在小孔的一邊,再凝神察看變化,不住輕嗅!
不久,沾了粉末的一邊,隱隱泛起蒼白色的漬痕!歐陽冰倩又換用另一隻瓷瓶的藥未,塗在小孔的另一邊!一連試了四種藥末,最後一種泛現灰綠色的痕跡,散發出一種淡淡的魚腥味!歐陽冰倩滿意地笑了,拾掇妥乾坤物袋緩緩站起!
“哼~原來是攝魂魔簫,破魂針,我知道你是誰了!”歐陽冰倩喃喃地說道,眼中陰森森的冷電突然熾盛,嘴角出現冷酷的笑容,一雙手呈現反射性的抽搐!
第三天,歐陽冰倩出現在西鑰城的東岸,吩附小舟在原地等候,獨自進入城西!這是橫展在萬重河口的一座水城,與大河對岸的破城遙遙相對,城上長了密密麻麻的蘆草,搭了幾座漁夫歇息的草棚,平時冇有人居住!當歐陽冰倩突然鑽入一座草棚現身時,把在棚內睡大頭覺的三個大漢驚醒了!
“咦~你是~”一個大漢跳起來驚呼道!
“誰是深淵潛行者熊四海?”歐陽冰倩背著手含笑著問道!
“閣下是~”另一大漢警覺地問道!
“我姓歐陽,找熊四海!”歐陽冰倩含笑說道!
“他不在,過對岸碧華城去了!”大漢回道!
“那麼請問老兄是~”歐陽冰倩笑著問道!
“我也姓熊,閣下是想找四海兄~”大漢問道!
“在下是想向熊四海討你們老大地頭蛇九紋龍的消息!”歐陽冰倩仍舊含笑著說道!
“這~”大漢臉色頓時就變了!
“在下是善意的,三天前,你們老大與在下曾在罪惡酒肆稱兄道弟,喝了百十杯酒!”
“啊~你就是那位姓歐陽的布商,罪惡之都來的!”大漢驚懼地說,臉色大變!
“對,罪惡之都來的布商!”歐陽冰倩笑笑道:“這表示地頭蛇暗中已有防險的安排,你們的熊四海大概也知道這件事!”
“就算知道又有什麼用?”大漢苦笑道:“我們老大當晚就死了,仍未能逃得性命!”
“哦!地頭蛇九紋龍真的死了?”歐陽冰倩淡淡的問道,並不感到意外!
“半點不假,咱們的幾位族人,根本欄不住那兩個挑夫打扮的人,而且賠上了兩位族人的性命!”
“所以你們的熊四海兄弟躲到城上避禍去了?”歐陽冰倩淡淡的問道!
“對,咱們這些人根本就鬥不過強龍!”大漢苦笑道!
“在下特地來向熊四海討消息的!”歐陽冰倩說道!
“這個~”大漢為難道!
“難道你們不希望為老大的死報仇?”歐陽冰倩問道!
“這個~”大漢遲疑道,看來還是有些情義的!
“你把所知道的消息告訴我,我去找他們!譬如說,那些人的去向,那些人的真正麵貌等等,我相信他們再神秘,也逃不過你們這些地頭蛇的耳目,因為你們的老大九紋龍已暗中將情勢告訴了你們,你們應該有所準備,所以我來找熊四海!”歐陽冰倩緩緩說道!
“熊四海的確到無為城去了,你所要的消息在下無條件奉告,希望對彼此都有好處!”大漢小心的說道!
“那麼在下先行謝過!”歐陽冰倩抱拳客氣道!
“那些人,一個月前就悄然抵達,分散在各處小客棧,冇引起咱們族人的注意!那煙雨蘭馨祖孫來自罪惡之都,煙雨蘭馨是搭上我們老大的拜弟墨麒麟,才租到房屋落足!我們老大是在出事前三天被人所挾持脅迫,對方身手之高明駭人聽聞,老大不敢不和他們合作!”
“哦,那位自稱黑冥鼠的人~”歐陽冰倩再次問道!
“黑冥鼠就是挾持我們老大的主事人,底細如謎!”大漢連忙解釋道!
“那麼你可否知道他們的去向~”歐陽冰倩追問道!
“煙雨蘭馨是獨自離開的,化裝為小夥計,過蓮花橋走將軍港口,我們的族人根本不敢攔截她!其他的人分批走,有些搭下行的船,有些往上走!那該死的元凶黑冥鼠,是乘一艘神秘快舟往上遊行駛的!”大漢一一相告,極為合作!
“謝謝老兄的合作,再見!”歐陽冰倩抱拳施禮道謝,循原路回到泊舟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