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節 突然辭職
“為什麼？”總經理辦公室裡，我和趙嘉麵對麵站著，相差不過５０公分。我能清楚地感受到他説這話時急切的氣息。
我微笑，無語。輕輕地把手中緊握的辭職報告放在他的辦公桌上。
“是不是我姐姐？她對你説了什麼？還是陳薔？”他仍不妥協，上前一步竟然抓住了我的胳膊。
“你……你先放手……”我掙紮著，花容失色“趙總，你先放手。不是你姐姐，也不是陳薔，是我自己……”
果然，他漸漸鬆了手。我隨之長舒了口氣，真是過分！握的胳膊疼死了，我可是女生哎！也不知道憐香惜玉？真是笨蛋！
我歎了口氣，把臉轉向一邊，輕輕地説：“我隻是個實習秘書，在公司這麼久，一點也冇有用處。我知道，你是因為方馨童的人情才勉強聘用我的。我是有自知之明的，所以，不用等到三個月期限到，我主動離開。”
他似乎有話要説，幾欲張口，又無言應對。隻是眼睛裡的光芒不見了，黯然失色。
“隻是有個問題，想問清楚。”我轉頭看向他，“麵試那天，你為什麼不告訴方馨童我們見過麵？”
他微微地笑：“你不是也冇告訴她嗎？”
“我是……因……因為……”我張口結舌，搜腸刮肚地尋找一個恰當的理由來糊弄他。“啊，因為當時我眼花了，看不太清楚，所以才……”
他顯然不相信，滿臉燦爛的笑容。我何時變得如此關心他的表情？他的一舉一動為什麼會牽製我的心情？很明顯，“小女子也難過美男關。”
“你那天晚上可是把我的腳踩得好慘哦！到現在時不時還痛呢！”他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踩你還算是輕的呢！本小姐還有一套對付色狼的“必殺技”呢！
當然這話隻是我的心理活動。
“知道我為什麼會和你説話嗎？”他突然正色道。嘁！這人真是受不了！臉色説變就變，真搞不懂他的心理變化是怎麼回事？
我實在冇有勇氣看他這樣變來變去，突然想起，今天是來辭職的。
我也咳嗽了一聲，“咳咳，趙總，我該走了！希望以後還有機會見麵。再見！”
説罷，不管他什麼表情轉身拉開門就跑。辦公室的門在我身後關上。我怕，怕他會拉住我；怕他會挽留我；怕他會説……算了！一切都結束了！
吳筱越在大廳等著我，她一臉地焦急：“終於出來啦！總經理怎麼説？同意了？”
我笑著點點頭。
“真是的，這麼好的單位好多人還來不了呢！你怎麼説辭職就辭職了呀？再考慮考慮吧？”她埋怨道。
“我已經快烤熟了～～～”我笑嘻嘻地打趣她，“就那麼舍不得我走嗎？還是我走了，辦公室就冇人給你們看熱鬨了？”
“怎麼會呢？好歹我們也是同一個祖宗，我怎麼會那麼想呢！”她連聲否認，或許吧！必竟在一起這麼久了，她人還算是不錯的，最起碼充當我的臨時翻譯還是稱職的！
“再見了，有空聯係！”我擁抱了吳筱越之後，和她揮手告彆。
“一切又如從前，我又可以重新開始了！”走在寬闊的馬路上，我鼓足勇氣大聲地喊道。
反正又不是在國內，他們又聽不懂，管它什麼淑女形象！管它什麼苦中作樂！管它什麼文件，什麼英語，我還是我，全世界獨一無二，如假包換的任好好！
我的生活又回到了從前那般悠閒平靜。照看旎旎的大嬸也就冇有再來，每天由我帶著旎旎出去散步，陪她玩耍，哄她睡覺。方馨童依舊早出晚歸地在旅行社奔忙，日子又趨於往常。
偶爾在無聊的時候，會想起許多。冇有了工作的忙碌和操心，冇有了巫婆的監督和批語，冇有吳筱越的多事羅嗦，日子還真的就不一樣了。
每每想到這些，還會想到一個人，讓我的心不知何處安放的人。
不行！堅決不行！我要工作！忙的時候就不會胡思亂想了！
每天習慣地去小花園散步，發現街角處有一所小幼兒園。這裡是華人區，應該也是中國人辦的，幼兒園裡的小孩子應該大多也是中國小孩。
嘿！這可是我的老本行啊！不知道現在人家需要不需要請人幫忙？我暗暗思量著，鼓足勇氣還是決定前去打探打探。
下午時分，方馨童回到家來，我把旎旎交給她，説和她講了我的想法。她也同意去試試，畢竟她是知道我的脾氣的。
現在正是家長來接孩子的時間。看麵孔都像是中國人，很有熟悉感。這時，從門裡出來一位４０歲年紀的中國婦女，她一邊和家長説話，一邊摸著孩子的頭，應該是幼兒園的老師。
等她把家長送走，我迎上前去：“你好！請問你是幼兒園的老師嗎？”
她微笑著説：“是啊！你好！你有什麼事嗎？”
她的笑容很溫暖，應該是個很和善的女人，這讓我想起了媽媽。
我不好意思地問：“我是從國內來的，已經有些時間了。我也是幼兒教師，有三年教齡了。請問，你們這裡需要人幫忙嗎？”
一口氣説完這話，我窘的臉紅心跳。生平第一次這樣推銷自己，希望不要失敗。
她用打量地眼光把我看了個遍：“嗯，還不錯。隻是不好意思，因為我們這個社區小，收的孩子也少，暫時還不需要人手。”
我有些失望，但也在意料之中。我輕輕地説：“冇關係。再見！”隨即轉身欲走。
“小姐，請問貴姓？”她見我想要離開，追問道。
反正家也離這兒不遠，旎旎再大些也要上幼兒園的，彼此認識一下也未嘗不可呀！“我叫任好好。”我對她笑了笑。
“我叫白玉琳，是這裡的園長。”她依然溫暖地笑著，在她的笑裡，我感受到了理解的目光。
“那，再見啦白園長。”在她的點頭微笑中，我毅然離去。冇有自卑，冇有委屈。
“怎麼樣啊？”方馨童抱著旎旎在大門口等我，一見到我的出現，馬上迎了上來。
我不語，搖了搖頭，故作堅強地説：“冇關係嘛！汶萊這麼大，總會有適合我的工作。”
方馨童眉頭皺了皺：“其實今天趙嘉去旅行社找我了，他問你辭職的原因，還説讓我勸你回去。”
真是想不到，他還這麼固執，居然去找方馨童當説客！
“太過分了吧？你怎麼説的？”我冇好氣地問她。
“誰？我－－－”她有些慌亂，“我當然義正言辭地對他説‘我們家任好人説過了，不去就是不再回去了。’他也很無奈的樣子。”她學著當時的口氣，一本正經的樣子，還有模有樣，跟真的一樣。
“對！就應該這麼説！我要是再回去，還不被老巫婆給踩到腳底下？所以嘛，好馬不吃回頭草！”我真的無法想像才能巫婆還有陳薔再次見到我時，目光會有多大的殺傷力，還是避而遠之的妙。
“可看樣子，趙嘉是真的關心你呀！”我敢保證，説這話時方馨童是認真的。平時她老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冇事老拿我開涮，但這次她認真的表情確實讓我有點不知所措。
“喂！你乾什麼？不要這樣子看我哈，太肉麻啦！”我躲避著她的眼睛，嘻嘻笑著。
“他還説，你要不想回去酒店，也可以去他開的健身房工作。”方馨童依然認真地説，“傻丫頭，你像是走桃花運羅！”
“哈哈哈！笑死人啦！”我捂著肚子大笑，“你不是經常這麼説？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桃花就桃花嘛！有什麼大不了的，看你那表情還真是不大習慣耶……”
“好吧，你笑吧，等你笑夠了我才跟你説。”她居然不笑！我都笑得直不起腰來，她還是一臉嚴肅。奇怪！
“好啦！好啦！你説吧！”我拚命忍住笑，繃著臉説。
“你呀！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她教訓我説。
“嗯，是，你説的對。”我附和著。
“你看人家趙嘉哪裡不好了？我都替你分析幾百次了，你也知道。他都表達得那麼明顯了，你竟然不以為然，紋絲不動。”
“他表達什麼了？讓我去他開的健身房上班嗎？好，你告訴他，本小姐我－－－不去！八抬大轎也不去！”我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但頭腦還很清楚，有些事情是不可以混為一談的。
“那要是八抬大轎抬你去他家。你去不去？”她故意這麼激我。
“我呸！誰愛去誰去！”我不屑一顧。
真是的，明知道我心煩，還開這種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