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節 節外生枝
我一覺醒來的時候已是下午四點了,好在旎旎很乖,雖然醒了,自己手舞足蹈地躺那裡玩。
“怎麼還不回來?”我收攏頭發,拉了拉裙角。心裡焦急地很,好説今天最後一天的,這麼下去不僅我受不了,旎旎也要生病的。
正在這時,門外大廳傳來高跟鞋“啄啄”的聲音,接著一個年輕女子説話聲起“Where&39;smychindren?Duoer,Mumiscomeback!”
聽得出來,應該是朵朵和達芬奇的媽媽回來了!
我忙打開門走出來,大廳正中一位約摸30歲年紀的女子,黑長直發,淡紫色GabrielleChanel套裝,神色平和,氣質幽雅,乾練。
“你好!我是趙嘉的姐姐趙瑾。”冇等我開口,她微微一笑,先入為主。
果然厲害!我不禁暗自驚歎,人家這麼謙虛,咱也不能失禮呀!
我抱以微笑:“你好,我是帝國飯店的實習秘書任好好。”
她居然不問我為何會出現在她們家?我很納悶。
“我聽趙嘉説了。自從你進公司的第一天起,他經常講起關於你的事情。這次由於我和他爸爸要去出差,也是他提議讓你來陪朵朵和達芬奇,我才放心地去了。”她依然不緊不慢的説著,欠身坐下。
“請坐。”她示意我也坐下。
心裡像有幾千隻螞蟻在爬,彆扭極了。趙嘉到底是怎麼想的?怎麼還拿我的事跡回家宣傳啊?我就那麼崇高偉大?
“趙小姐請放心,朵朵和達芬奇都很乖,很聽話。我很喜歡他們。”正説著,樓上傳來朵朵的喊聲“媽媽!”
達芬奇由大嫂抱著也下樓來了,他隻比旎旎大幾個月,顯然也會認人了,見到趙瑾馬上眉開眼笑地伸出小胳膊要抱抱,朵朵更是撒嬌地撲到趙瑾懷裡,又是親又是笑。
我的旎旎長大了也會對我這樣的,想著想著,突然想到,旎旎一個人還在屋裡哪!
“不好意思,趙小姐,我還有一個小女兒她也在這裡。”我覺得有必要説出來。
“哦?”趙瑾的眉頭一皺,“怎麼都冇聽趙嘉説起過?你結婚了?”
唉呀,真是煩人!我真是恨透了解釋!可事到眼前,不解釋又不行。事關我任好好的人格名譽啊!
我把旎旎抱了出來,耐著性子一一道來。
看著趙瑾釋然地微笑,心裡頓覺輕鬆了不少。被人誤解的滋味真不好受啊!抬頭一看:五點啦!不行,我得走了,已經兩天冇著家了,方馨童那神經敏感的人,還不想得天花亂墜?一定得走!
見我執意要走,趙瑾交代她的司機送我。
啊!終於可以擺脫這個金絲鳥籠了!我任好好又回歸大自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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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餐桌上,方馨童用一副高深莫測的眼神來回打量著我。真被她盯得冇了食欲。
“哎!恢複正常好不好?”我推她一把,不耐煩地説。
“不好!因為我覺得你應該還有問題冇交代清楚。”她真的很八婆,I服了
You!
“你説説看,我哪點冇交代清楚?從昨天早上9點上班到今天下午5點回家,你還想讓我説什麼啊?”我哭笑不得,方馨童就是太賊了,一點可疑之處,她就會打破砂鍋問到底。
“有很多呀!比如趙嘉説讓你去看小孩,你不能説你今天不舒服嗎?還有,他讓你留下吃晚飯,你不能找借口不留下嗎?還有……”
“停---”我打斷她,恍然大悟突然想到“就是啊,你怎麼那麼聰明,我當時怎麼就冇想到哩?真是笨哪!”邊説邊捶胸頓足,作懊悔狀。
“我呸!我看哪,你是根本就不想拒絕。對吧?被我説中了吧?”她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跟中了頭等獎似的!
“好!好!算你猜對了,好了吧?可以讓我安心吃飯了嗎?”就知道她那歪腦筋會胡思亂想,還是彆和她抬杠,就坡下驢吧!她説什麼就是什麼,反正我不會在意。
“呀!看不出來呀,我們任好人還是個現代版的灰姑娘,真就找到了白馬王子!天哪!你得謝謝我哦,要不是我當初……”她一臉陶醉地講著,仿佛她是灰姑娘一般幸福。
趁機趕快吃飯!
晚上,躺在軟軟熟悉的床上,想著毫宅一夜。怎麼還有些留戀呢?噢,大概是他爸爸,他姐姐人好的緣故吧!可腦海中怎麼就浮同出某個人清晰的臉?是他!
不行,不行!這世界有王子,但是灰姑娘是輪不到自己的,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他和我離的太遠,一個在雲端。一個在低穀,十萬八千裡的距離怎麼可能在一起?睡覺!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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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今天又會想出什麼鬼花樣?我心裡碎碎念著,快步走進辦公室。
又壞了!剛剛鬆懈兩天的神經又繃緊了,我忘記了辦公室那群“餓狼”。小心翼翼地在門口探出個頭,想觀察一下敵情。冇想到,剛一露頭,就被老巫婆發現了!
“銀--小節,泥--左田--係--呐--離了?”她劈頭蓋臉就是這麼一句。
莫明其妙!聽的我耳朵轟隆隆直叫。她搞什麼名堂?明知道我連英語都聽不懂,這説的又不知是哪國語言,在折磨我的耳朵?
我正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時候,吳筱越不知從哪冒了出來,她趴在我耳邊,輕聲細語:“她在問你昨天去哪兒了?冇關係,你告訴我,我來回答她。”
我也輕聲道:“她用的是哪國語言?”
回答:“中國話啊!”
我暈!我暈!我暈暈暈!好好的中國話讓她給説成這樣,真對不起我們的祖先!
我強忍住笑,小聲説:“你告訴她,我是趙總的秘書,他讓我去哪我就去哪。”
吳筱越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愣了半天,還是説給老巫婆聽了。
老巫婆氣得當場“哼哼”了兩聲,卻再也説不出盜版的中國話了。
“你知道嗎?她為了問你那句話,昨天練了整整一天哪!”老巫婆走後,吳筱越告訴我。
“跟你學的?”我又想起那句土得掉渣的“中國話”。
“不是我還有誰?”嘿!她還挺自豪!
“把外國人教成這樣?好,等我回國後,你就等著全國人民鄙視你吧!”我大笑不已。
“不會吧?我很認真教她,誰叫她那舌頭拐不過彎來著!”她忙狡辨。
“好啦!逗你玩的!”我又笑。
“好,你耍我?等著吧,昨天那個妖精又來找你算帳了,可你冇在。今天她肯定還來!你就等著哭吧!哼!”她彆過頭去。
什麼?又是那個妖精陳薔?真是背啊!我招她還是惹她啦,她這麼喜歡我?還三天兩頭來找我!來吧來吧,who怕who!
正在埋頭整理一大堆令我頭疼眼花的文件時,陳薔大駕光臨了。
“我就知道又是你。為什麼要纏著趙嘉不放?是為錢嗎?你開個價吧!”她還是一貫地毫不客氣。我知道這叫“開門見山”。
像她這樣驕橫狂妄的女人,實在不配給她笑臉。我不動聲色地看著她那張包裝得精致的臉,想像不出她的內心有多麼庸俗。
“不錯!我就是為了他的錢,你能給我多少啊?”我麵無表情,等著她開出的價碼。其實不想這樣説的,不過她未免也太囂張了,讓我實在咽不下這口氣,得滅滅她的威風。
“哈!果然不出我所料,這世上啊,女人最需要的還是錢。算了,隻要你徹底不和趙嘉來往,我給你100萬,怎麼樣?”她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私底下聽説她爸爸是汶萊有名的“建材大亨”,果然是揮金如土哪!趙嘉值100萬汶幣嗎?相當於人民幣500萬哪!這樣子好像有點販賣人口的感覺啊!咦?不對,他又不是我什麼人!目的是要戲弄麵前這討厭的妖精,可不要轉移話題啦!
我站起身來,眯著眼睛左左右右打量著陳薔:“陳小姐,你似乎太小看我了吧?區區100萬就想打發我嗎?要知道我們趙嘉也是汶萊屬一屬二的美男子,家境地位更是首屈一指,你想想啊,若是我,我是説如果啊,”我偷偷瞄了她一眼,她的神情明顯是慌了,她絕對冇想到我會來這一手。“如果我和趙嘉結婚的話,那麼我就會擁有他家資產的一半哪!可是一半哦!”説這話時,我湊近她的臉,一字一頓。
“所以嘛,陳小姐,就算是要私下了結,你也得大方點嘛!”我故意用抑揚頓挫的語氣,説得她一陣麵紅耳赤。
“你什麼意思?”陳薔仍不甘示弱,目光緊逼過來。
“哦,冇什麼,我隻是隨便説説。”我不以為然地微笑。
“哼!我就不信,你比我漂亮還是高貴?趙嘉腦子進水了,居然喜歡你?”她已經怒不可遏了,滿臉徘紅,幽雅的淑女氣質也不顧保持了。
“我比你年輕!”我冷不丁轉身,毫不留情地接話。這句話徹底擊破了她的自尊,我知道,她零亂的內心已經歇斯底裡了。
此時的我已經完全不把她看在眼裡,第一回合我就已然占儘了先機。量她使儘渾身解數,能翻出我的“五指山”?哼哼哈嘿!
“你究竟想要乾什麼?我受夠你了!連英語都説不好的秘書,真不知還能乾些什麼!”她咬牙切齒的樣子越發可笑。
“我好怕怕哦!”我陰陽怪氣地拍著胸口,不冷不熱地説,“我是説不好英語,不過趙嘉要是知道你——這個能説好英語的人,要用金錢來買他的感情時,不知他會作何感想哈?!”説完,我意味深長地瞥了她一眼。
“哼!任好好,你也不要太狠了,誰能嫁進趙家,咱們騎驢看唱本―――走著瞧!”説完,丟下幾個白眼,憤憤然而去。
嗬!她還會用歇後語!嗯,不錯不錯!我暗自笑著,唉呀!這可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越是煩吧,越是事多。
在眾人呆若木雞的表情中,我神情自若的坐下,繼續工作。
嘿!遇事不慌,心如止水,進步神速啊!都是這幫狂人給逼的!我自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