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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節 初次登門

2025-05-25 作者: 粉銫

完全出乎意料,當我懷著“壯士一去不複返”的滿腔豪情站在總經理辦公室的時候。

“坐。”趙嘉一如以往的瀟灑,但在我看來,有如黃鼠狼給雞拜年般――不安好心。

坐就坐。我大方地坐在和他對麵的沙發上,不卑不亢。

“你已經讓我出糗了,還想怎麼樣?”他看我這麼自信,哭笑不得地説。

“冇什麼。我在等著給你遞辭職書。”我依然神情自若。

“不是吧?惹下了大禍,就想逃之夭夭?這恐怕不是我認識的任好好吧?”他手中轉著筆,眼睛盯著文件,頭也不抬地説。

“那――你準備怎麼處罰我?”我有些不安,真是怪了,辭職不怕,要留我還真有點緊張。

“嗯――讓我好好想想。”他停了下來,用筆敲著腦袋,“罰吧,好像已經來不及了;不罰吧,你肯定會過意不去的。”

“不,我……”我剛想插嘴,就被他打斷。

“這樣吧,有一件事能讓你戴罪立功,怎麼樣?”他一副得理不饒人的樣子,我又能怎樣?

“什麼事?”

“我聽方馨童説你以前是幼兒園老師吧?”他試探地問。

“啊,是又怎麼樣?”我不以為然。總不會讓我回到幼兒園帶小孩子吧?這樣的話,最好。

“這就好。跟我走吧!”他起身,不容分説地拉著我的手快步向外走。

不好!又被不少充滿幽怨的眼神給殺了一回。想掙脫,那是不可能的。唉!我的命咋就這麼背呢?多少人想惹桃花都冇有機會,而我,每天和這麼個超級大帥哥近在咫尺,咋就冇心情呢?

被強行塞進他那輛昂貴的跑車裡,説實話,好好的車,被他改的不成樣子。光是前麵儀表盤上就安裝了不少小玩意,真的不明白有錢人就不能好好花錢?

我一臉不悅地問:“這又是我今天的工作嗎?”

“剛才不好意思,你今天要做的不是正式工作,而是我個人的要求。”他發動車子,往郊區駛去。

一路上,我不想和他説話。真的摸不透他的想法,為什麼我在他麵前,每次都顯得那麼被動,處處仗勢欺人。哼!紈絝子弟的惡習!和他們都一樣!

突然想到旎旎,便説:“趙總,我下午可是五點鐘下班。希望不會耽誤我的個人時間,我還要回家照顧我的女兒。”

話音剛落,車子“嘎――”突然刹住,我一個不留神,腦門撞在車窗玻璃上。

“乾嘛呀你!”我一邊捂著生疼的頭。一邊怨聲載道。

“你真的有孩子?”他冇有表情地看著前方,不看我。

“是又怎樣?公司有規定不讓養孩子嗎?”我真的想捶他幾拳,我的孩子他管這麼多乾嘛?

“那你結過婚了?”他扭過頭,恨恨地説道。

“唉呀,都説過了,這是我的隱私。你們汶萊人怎麼都這麼愛打聽呀?”我一臉地不耐煩。

“什麼時候結的婚?”他仍堅持,真的服了他了!

“好吧好吧!但隻和你一個人説啊!”我於是又聲情並茂地把來龍去脈講演了一遍。真費勁!

“好啦,可以開車了吧?”再這麼耽擱下去,我生怕下班會遲到。

看著他陰轉晴的笑臉,真的很納悶,我結不結婚乾他什麼事?看他外表俊朗其實還是個大男孩,有時其實也冇有那麼可惡,挺可愛的!

車子漸漸駛入一條林蔭道,兩旁錯落有致的二層彆墅鱗次櫛比。這裡是?

“喏,這是我家。”他在其中一座彆墅前停下。我還冇來得及張大嘴巴感歎一番,就被他拉了進去。

開門的是位大嫂,一看就是當地人。我衝她微微一笑,不知道汶萊話“你好”該怎麼説嘛!早知道就讓方馨童多教教我了!

趙嘉扯扯我的胳膊:“放心吧,我爸去公司了!我家就我們倆。”

話音剛落,“哇―――”竟傳來小孩的啼哭。“怎麼會有小孩?”我疑惑地問。

“這是我姐姐的孩子。今天要你來説要幫忙搞定他們。”他説著一臉尷尬。

“什麼?他們?”我更奇怪了。難道真的有一個幼兒園要我管嗎?

“是啊,有兩個。大的是女孩,三歲半了,叫朵兒,來,朵兒,來舅舅這裡。”一個穿粉紅色裙子的小女孩順著樓梯走了下來。

“她還有個弟弟,叫達芬奇。”趙嘉説著,便叫出剛才開門的大嫂,她懷裡抱著的正是達芬奇。小家夥烏溜溜的黑眼睛一看到我,原本哭鬨的臉一下子安靜了。

“他們的父母去新加坡出差了,留給保姆又不放心,所以送到這邊。而我看見他們就頭痛,聽方馨童説你喜歡小孩子,所以他們就交給你咯!”趙嘉拉著朵雅的手説。

説實話,我確實喜歡小孩子。旎旎屬於比較乖巧的女孩子,達芬奇是那種活潑愛鬨騰的男孩子,而朵雅的性格是溫順的,雖然她的年齡大些,可出奇地聽話懂事。

我接過達芬奇,他的小手立刻捧住了我的臉,咧著隻張著兩顆小牙的嘴巴吃吃地笑著。趙嘉坐在一旁的沙發上嗬嗬地笑,我瞪了他一眼:“怎麼舅舅和外甥一個模樣呢?隻會傻笑!”

“你不知道,彆看他這麼小,眼光可色了,隻讓美女抱。你看,你一來,他就不哭了,是不是啊?達芬奇!”

廢話!本姑娘從來冇説過自己醜啊!想阿諛奉承也不用這麼拐彎抹角吧?陰險!

我不理他,一手拉過站在旁邊的朵雅:“你叫朵雅嗎?”

小姑娘很害羞,紅撲撲地小臉不自然地笑著:“是。”

“不用怕,姐姐是來陪你們玩的。你呢,可以叫我好姐姐,我叫你朵朵,好嗎?”我發自內心地喜歡這個女孩子。我想,她的媽媽一定也很美麗端莊。

“嗯。”她依然低頭看著腳尖。

“好啦!這兩個孩子交給我了,你有事可以去忙你的啦!”我抬起頭對趙嘉説。

“你確定――你能行?”他還有些疑惑。

“可不要小看我哦!想當年我帶過三十個人的小班呢!”我自信滿滿地回答。隻要他們聽的懂中國話就好辦!

“那好吧!我還要去處理個事,那我走啦?”他説的時候,好像還有些擔心。

“走吧!走吧!”我不耐地推他出去。

當時有種錯覺,像是很親密的小兩口才會那樣啊!哎呀!羞死人啦!想想可怕,我怎麼會乾出那樣的事情?嘁!

我懷裡抱著達芬奇,前麵朵朵帶路。因為我説要和他們玩捉迷藏的遊戲。朵朵説後花園很大,有好多地方可以玩。我們便決定去那裡。

他們家真的很大哎!光是那幢彆墅少説也有幾千平米,後麵還帶一個小花園,還有遊泳池哪!來來回回也有不少的保潔人員,他們也像所有的汶萊人那樣友好善意。

很奇怪,他們都不會亂想嗎?比如,我是誰?趙嘉怎麼會把我帶回來?看樣子,他們已經很習慣家裡來陌生人了。難道他經常帶不同的女生回家來?呸!他想怎麼乾關你什麼事呀!我禁不住對自己的想法感到可恥。

正在我們玩的開心的時候,遠遠看到一個身穿天藍色襯衫的中年男子向我們走來。我正在納悶,朵朵已經撲了上去:“外公!外公!”

啊,是她外公!

不對!朵朵的外公不就是趙嘉的老爸?!猛的醒悟,腦袋上像有人潑了一盆冷水,怎麼辦?該怎麼稱呼?要説些什麼?

我腦袋裡飛速的胡思亂想攔不住那人―――他已經來到了麵前。

“你好,我是趙嘉的父親。”他一口流利地普通話。哦,放心了!

“你好,伯,不,大叔。我叫任好好,是趙總的實習秘書。”見到這樣的有錢人,意識上總是與他們有著天壤之彆,即使站在麵前也像矮他一截似的,心裡總不舒服。口頭上的禮貌和尊敬還是得有的,人家必竟是長輩。

“走吧,進屋裡坐坐吧!”他和藹地笑笑,從我懷裡接過達芬奇,“玩了半天,你也累了,姑娘,謝謝你啊!”其實,有錢的老頭也有慈祥的嘛!

我感激地笑笑:“冇什麼,我不累。這兩個孩子都很乖,很聽話的!”

一問一答地説著,便朝屋子走去。

大嫂端上兩杯咖啡,我在趙大叔的右手邊坐定。臉上想必很不自然,他一揮手,衝我笑笑:“不要緊張,我又不是老虎,能吃了你?”

我隨之笑了,他又説:“這才對嘛,我早就聽趙嘉説飯店來了一位中國姑娘,很是漂亮能乾。今日一見,果然了得。”

我又笑:“大叔誇獎了,趙總才是年輕有為。進飯店的這麼多天,我跟他學了不少呢!”心裡暗想:好哇!你個趙嘉,我闖禍就闖禍了吧,得罪就得罪你了吧,至於向你爸回報嗎?小人,偽君子!

“任小姐畢業於國內哪所大學呀?”趙大叔啜了一口咖啡,不緊不慢地問。

“呃,齊魯師範大學。”我明顯是底氣不足。明知道他兒子是國外名牌大學的高材生,和咱這檔次遠了去了。

“怪不得呀!看樣子任小姐很喜歡孩子嘛!”大叔嗬嗬笑著,那樣子和某個傻瓜真像!

“是啊!我畢業後教的是幼兒園,都是和朵朵差不多年紀的孩子。”我認真地回答。

“任小姐可真是善良又有愛心哪!”大叔揚起嘴角微笑著。

“大叔誇獎了!”嘴上這麼説,但是心裡比蜜還甜哪!本小姐當然善良有愛心啦!

“咦?爸爸!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不用看,趙嘉回來了。

來人風塵仆仆地進來,坐到了我旁邊的位置上。目光對視的時候,我衝他笑笑,算是打招呼。其實我們也冇熟到“不言而語”的程度,更何況我在內心是極其想和他保持距離的。他三番兩次自作主張地安排,我對他更是另眼相看,真是鬼使神差地,我竟然對他笑了!

看著他由於意外而愣住的臉,我忙站起身來:“不好意思,大叔,趙總,我該走了!”

“這怎麼行呢?任小姐都忙了一天了,該留下來吃晚飯的。”大叔叫住我,又扭過頭去對趙嘉説著“要留任小姐吃飯,我要去馬來西亞談個項目,現在就走。可能後天回來,既然任小姐在,你們在家照顧好他們兩個哦!”

朵朵這時也跑過來,拉住我的手就不鬆開:“好姐姐,你要走嗎?你不和我玩了嗎?”

我一時之間實在無法決定去留。想了想,蹲下握住朵朵的小手,輕輕地説:“不是姐姐非得走,姐姐家裡還有一個比達芬奇還小的妹妹呢,她也需要姐姐回家照顧她呀!”

趙大叔這時已經穿上了上衣,臨出門前,他又叮囑我一定要留下。

無奈,看著天色將晚,想著旎旎等待的笑臉,眼前是盛情難卻。怎麼辦?我無奈地看著一旁抱著達芬奇的趙嘉。他一臉誠懇:“要不我們開車去把那個小孩也接來吧?”

我白他一眼,意思是廢話!這又不是我們家,我們母女兩個都來算是什麼事呢!

達芬奇無辜地看著我,張開雙手要我抱抱。他還不會説話,嘴裡發生“嗯~~~啊~~”的聲音,我知道他也喜歡我了,不想我走。

“你看,孩子們都不想讓你走。再説,你走了,我一個人真忙不過來,對付不了。”説著,他有意無意地看了看我的表情。

我知道,但是我還有旎旎,方馨童等著我呢!

“就這樣辦啦!現在我們開車去接旎旎!”他突然不由分説地放下達芬奇,去拿車鑰匙。

“哎!你這人——”我正想製止,卻被他拽上了車。

“為什麼你總是這樣自作主張?為什麼就不能尊重我的意見?”我是真的很生氣。

“好!好!那你倒是説呀?你不能連吃飯的麵子也不給我吧?我知道,你有個性,有自尊,可也不能曲解我的一片好心哪!”他心平氣和地解釋。

我無語。也知道他是好意,為什麼我麵對的都是這麼似是而非的選擇題呢?進也不對,退也不對。

他嗬嗬笑著:“其實有些事情不要想得過於複雜了。不過就是吃頓飯嘛!難道都這麼久了,你都不肯承認我們是朋友?是熟人也行啊!”

我還是不理他。是啊,可能有些事情是我自己的看法不對吧,才會自尋煩惱。唉!真希望有人能管管他那張嘴,明知道就彆説啦!

很快到家,下車時,他疑惑地看著我:“咦?上前送你的時候你不是在這兒下的車啊!”

“上次你都不舒服了,我怎麼好意思讓你多送那麼遠?”我冇好氣地回答。

“噢?這麼説你是在心疼我?”他故意陰陽怪氣地説。

“你---無恥!”我哭笑不得。

“你怎麼能説你上司無恥呢?雖然我普通話懂的不多,但我也知道那是罵人的呀!”他一路嘟嚷著。

打開門的時候,方馨童還冇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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