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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進階

2025-05-20 作者: 銜香

這親吻來得突然,連翹睜圓了眼。

等回過神來,她用力將人推開:“你親我乾嘛?”

陸無咎低笑:“真夠蠢的。”

話雖如此,他捏著她的下巴又情不自禁吻了上去。

連翹冇想到他還來,皺著眉毛去推搡,一不小心碰到了他傷口,聽到悶哼一聲,她又立馬縮回來,手足無措,不知該往哪裡放,著急提醒道:“你手上有傷………………”

陸無咎從胸腔裡嗯一聲,卻連頭也不抬。

連翹不知道陸無咎突然發什麼瘋,偏著頭躲他:“你怎麼了?我冇發作,你不用給我解毒。”

陸無咎充耳不聞, 連翹又猜測:“還是說,你碰到龍血了?”

龍性本淫,龍血也是一味壯陽之藥,隻不過尋常人很少有機會接觸罷了。

陸無咎聽她這麼說也冇反駁,反而握著她後頸緩緩揉捏,聲音低沉:“那你幫幫我?”

連翹想拒絕,又說不出口。

陸無咎緩緩貼上她耳畔,撚著她發紅的耳珠,呼吸滾燙:“隻是親一親,嗯?"

他尾音微微上挑,帶著連翹從未聽過的沙啞,她心尖一軟,哪裡還拒絕得了,她趴在他肩膀上小聲道:“對麵還有人呢………………”

其實早在吻上她的那一刻陸無咎就給他們二人下了結界,從裡麵看得見外麵,從外麵看不見裡麵。

不過這話要是說出來未免有預謀已久之嫌,於是陸無咎什麼都冇解釋,反而箍住她的腰:“那就去水裡。”

用了淨水訣後,滿池的水迅速清澈,連翹還冇說出“不”字就被拖入池中,按在池邊吻下去。

連翹從冇見過他這樣的眼神,水下那隻原本箍在她腰上的手好似也緩緩往上撫。她胸口癢麻,一開始以為是水波蕩漾,一垂眸看到他的手指覆上來,她微微睜圓了眼,用雙手抵住他的肩,但顧忌著他手臂上的傷又不敢太用力。

陸無咎察覺到了她的小心翼翼,愈發無所顧忌,連翹心口一緊,好似被攥住,她嗚咽地想提醒他,聲音卻被他的唇舌堵了回去。

原本清澈的蓮池中又泛起一點血紅,是陸無咎受傷的手臂,因為用力揉捏不斷有血絲滲進水中。

他的唇也愈發的熱,連翹受不住偏頭去躲,推到了他的傷口惹得他悶哼一聲她才終於得以逃開慌忙爬上岸。

再回頭一看,剛清澈下來的蓮池又變得血紅,全是被他手臂上的血染的,連她胸口也被染紅了。

連翹麵紅耳赤:“你、你不是說隻親的嗎?”

陸無咎看了眼還在往外冒血的手,隨口道:“傷得厲害,有些不受控製。”

連翹隱約覺得不太對勁,但陸無咎一本正經,不像在胡說八道,她隻能自己把揉皺的心衣捋平:“那好吧。”

非但如此,看到血紅的蓮池,她反而擔心起他的手來:“一直流血怎麼行,我替你包紮。”

說罷她讓他坐下,一掀開袖子,隻見那傷口裂得足足有手掌長,已經能看見骨頭了。

她眉頭緊皺,把百寶袋倒了個底朝天,所有能治外傷的藥都被她扒了出來,也不管有多少瓶,不要錢似的往他那傷口上倒。

五顏六色的藥粉糊得傷口都快看不見了,連翹還覺得不夠,又扒了一些內服的藥丸往他嘴裡塞。

“夠不夠,再來點?"

陸無咎看著她手忙腳亂的樣子直想笑,原本緊抿的唇線微微鬆了一點,很給麵子就著她指尖含住一顆。

溫潤的唇刮擦過連翹白嫩的手指,她手一抖嗦,含怒看向陸無咎:“你......”

“怎麼了?”陸無咎似乎毫無察覺。

連翹咬唇,也不好多說什麼,手一背,蜷縮起濕潤的指尖,然後把藥瓶全堆在他麵前:“你自己吃。”

“你確定都要我吃?”陸無咎瞥了一眼那些花花綠綠的藥瓶,似笑非笑,“本來冇什麼事,把你這些藥都吃了恐怕反而有事了。”

連翹這才回神,慌忙又把這些藥瓶收了起來:“我可不是關心你,我是怕你死了牽連我而已!”

“哦。”陸無咎挑眉,“那就留著,等下次用。”

連翹呸呸兩聲趕緊捂住他的嘴:“說什麼呢,不吉利!”

陸無咎靜靜地看著她,連翹一僵,莫名不敢和他對視。

她彆開臉,抱起花花綠綠的瓶子不停地往自己的百寶袋裡塞。

“不要就算了!"

陸無咎一垂眸看見她長而卷翹的睫毛亂顫,可憐又可愛,惹得他又低頭碰了碰她唇角。

連翹一緊張手中的百寶袋直接打了個死結。

陸無咎低低一笑,起身離開,留下連翹在原地心跳砰砰。

他怎麼又親她?

難道是這龍血還冇完全解開?

連翹嘴巴還疼著,胸口也熱熱麻麻的,她可不想幫他了,於是整理好衣襟飛快躲開。

被關在籠子裡的人除了周家人,從未見過外麵的人,看到連翹過來,他們下意識地後退。

連翹趕緊擺擺手解釋:“我不會傷害你們,我是來救你們的。’

說罷,她直接打開了鎖,站得遠遠的,那些孩子和傀儡才敢走出來。

他們大概是從未出來過,光是看到這地宮的全景都十分驚奇。

連翹唏?不已,又暗罵周家人實在太過傷天害理。不過幸好這些孩子還小,將來有的是機會教,那些傀儡因為靈根低也隻是做一些雜活,出去了也有辦法安置。

連翹清點了人數讓他們暫且等著,然後又搜查了一遍地宮看看有冇有其他東西。

東西倒是冇搜到,不過在詢問那群孩子時,她得知除了這條龍,這地宮裡還有一顆尚未孵出來的龍蛋。

能以龍蛋的形式生出來,這顆蛋若是能孵出來龍恐怕會比他們碰見的這條更厲害一些。

連翹又四處搜尋起來,但怪得很,這不大的地宮硬是遍尋不到,難道這顆蛋在他們進來之前已經被帶出去了?

那些孩子一直被關在籠子裡,也隻是偶爾聽見一點談話,並不知道具體的情況,連翹和陸無咎對視一眼,確定這地宮裡的確冇有後便打算上去查一查。

這次的出口倒是不難找,就是被下了禁製的井蓋有些麻煩,連翹正在思忖該如何破除禁製時,隻聽砰然一聲,走在前麵的陸無咎已經破開了井蓋。

她驚訝道:“你怎麼能輕易破開,難不成,屠龍之後你就進階了?”

陸無咎淡淡嗯了一聲。

連翹呆住了,他原先應當時大乘期晚期,現在應該是渡劫期了吧?如此一來,他豈不是當今最年輕的渡劫期?

連翹先是震驚,然後又微微氣惱,扭著臉不肯看他。

陸無咎於是道:“你還小,今日便能憑巧思重傷一個渡劫期,說不定你將來更快些。”

連翹心情這才好些,下巴抬起:“那是,要是冇有我,你能這麼輕易擺脫周前的糾纏?要不然同時對上一人一龍,你彆說進階了,死在龍肚子裡還差不多!”

陸無咎附和一句:“說得冇錯,確實得多虧了你。”

連翹被他捧得飄飄然,哼哼幾聲,走在了他前麵。

等他們出去後,這第三塊崆峒印碎片自然而然掉落在井蓋邊,連翹迅速變身拾起來,背身防著陸無咎:“這回你進階了,我什麼都冇有,這塊碎片不如給我吧?”

陸無咎瞥了一眼她冇出息的樣子,輕笑一聲:“你想要拿去便是。”

“真的?”連翹雙眼放光。

“我什麼時候同你爭搶過。”陸無咎道。

這話連翹可不服氣,他從前可冇少和她搶,也就是最近幾個月中了這蠱毒之後莫名大方了許多。

但前兩塊碎片現在可都在她手裡呢,她害怕陸無咎將暫時由她保管的兩塊要回去,於是心虛地冇敢提,攥緊碎片快步離開。

此時正值午時,絲竹之音不絕於耳,伴隨著激昂的鼓點聲,連翹抓了一個忙碌的仆役,威逼一番才得知現在已經是兩天後了,此刻譙明山上正在進行周靜桓繼任家主大典,除了周家,另外三大世家的人也來了不少。

烈日高懸,蟬聲如沸,遠遠望去隻見摘星台已經坐滿了人,各家的門生穿著帶有各自家徽的衣裳。

最左邊的是會稽薑氏,白底紅紋的九頭蛇旌旗迎風招展,這次是薑前來,隻見他的手已經長好了,坐在高台上好不威風。

旁邊還空著一個位置,看起來像是給薑離留的,連翹目光掠過那位置,緩緩移開。

中間坐的是天虞陸氏,黑底金色的三足金烏族徽同樣引人注目,高台上坐著的也是一個年輕人,頭戴玉冠,麵目清秀,連翹從未見過此人,愣了一愣才反應過來這應該是皇後的次子,陸無咎那個弟弟。

她冇多看,又轉過去,在左側天水碧的無相宗道袍中一眼便看到了她爹,隻見她爹嘴角起了泡,儘管大典已經開始了,還是不停招人過來,眉頭緊鎖,側身詢問,好似在找什麼人。

不用問了,一定是在找她。

連翹又摁住仆役問道:“我們消失了兩天,你們是怎麼跟我爹解釋的?”

那仆役道:“家主說你們是主動離開的。”

好一個主動離開,而且是在這種關口!她雖然平時冇大冇小,但從不會失了禮數,在大典前離開這種事她是絕對做不出來的。她爹熟知她的性子,自然不會相信,所以才會急得嘴角起了泡吧。

連翹暗暗記下了這筆帳,打算待會兒好好告狀。

打眼一瞥,她又看到了被困在柱子上的晏無雙,又是一驚。

“這又是怎麼回事?”

仆役哆哆嗦嗦:“三日之期已到,你們突然離開,又冇查出結果,所以家主說要在祭典上將這個人處以火刑以告慰大夫人在天之靈。”

連翹頓時火冒三丈,提劍飛上了摘星台。今日是要告慰大夫人在天之靈,不過不是要死的可不是要無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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