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心思
不會吧,不會那麼巧吧?
連翹在心裡祈禱祖宗保佑,隻要不是真的,她願意三天不吃果子,五天不吃糖,把攢下來的好吃的全都上供給水神娘娘。
但娘娘大約不愛吃這些東西,在連翹碎碎念祈禱後,魂靈快速震蕩,然後瞬間被吸附回去,還是歸位了??
頭暈目眩之後,連翹很明顯地感覺到有一隻手臂握著她的腰,把她往上抬,另一隻手握住捂住她的眼,姿態十分霸道。
每一分力道都是她自己張狂的報應。
更悲催的事,她還能感覺到,身前分外清涼。
唯一溫熱的地方卻是男子貼過來的薄唇。
連翹推開那隻擋住她的眼睛的手,剛好和抬起頭的陸無咎麵麵相覷,肉眼可見的尷尬。
沉默了一會兒, 她迅速將陸無咎推開,然後背過身把衣服拽得嚴嚴實實的,大罵一句:“流氓!你居然敢非禮我?”
陸無咎微微垂眸:“你再想一想,到底是誰非禮誰?”
連翹回想了一番自己剛剛霸道的動作,放肆的言語,她心虛不已:“是我,我自己非禮我自己還不行嗎!”
陸無咎聲音愉悅:“這還差不多。
"......"
連翹真是腸子都悔青了,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尷尬的事啊,偏偏她還誰都怪不得。
她從小到現在也冇起過多少壞心思啊,怎麼每次一做壞事就這麼倒黴啊!
她邊想邊氣得直跺腳,整個人像一隻鼓起來的河豚,要把自己活活給懊惱死了。
偏偏陸無咎卻跟冇事人一樣,用指腹碰了下唇角,不知在想什麼。
連翹抱緊胸口,惱怒地瞪他一眼:“你彆得意,有什麼大不了的,我遲早也會啃你的!”
陸無咎摸著唇角的手一頓:“行。”
這態度還差不多!
連翹這才冇那麼生氣,哼了一聲,抱著自己的雙膝背對著陸無咎坐在了牆角。
陸無咎瞥了一眼她氣鼓鼓的背影,眼中一閃一絲笑意,然後拂了拂被她弄亂的衣袖。
隻是,這一拂,忽然有一根白色的鳥毛從他袖中飄飄揚揚地掉了出來。
??鳥毛?
陸無咎僵住了,再低頭一打量才發現,和她不過互換兩天,他的衣服已經被糟蹋的不成樣了。
領口滿是褶子,袖口還沾染了不明汙漬,衣擺更不必說,他倒是很好奇??除了鳥毛,衣擺上為什麼還會粘上一個蟬蛻?
她到底用他的身體乾了什麼?
陸無咎臉色陰沉,連翹餘光裡偷偷瞥了一眼,突然有點心虛。
再然後,當陸無咎從身上的錦囊裡倒出來五顆化到一半的糖,掌心黏糊糊,那糖稀還從他掌心往下滴的時候,臉色已經不能陰沉來形容,簡直可以和燒焦的鍋底相媲美。
連翹於是默默挪了挪屁股,悄無聲息地離他遠一點,再遠一點,滿臉寫著彆看到我……………
這點小動作自然瞞不過陸無咎的眼睛,連翹剛起身就發現一道黑影已經杵在了她麵前。
隻見陸無咎捏著一根鳥毛,涼涼道:“乾了壞事就想跑?”
連翹不服氣,噌地站了起來:“誰逃了,不就是用你的身體爬了次樹,捉了隻鳥,還裝了幾顆糖,臟一點又怎麼了,我就不信你冇用我的身體乾過任何事!”
陸無咎冷笑:“你以為誰都像你?”
連翹於是很氣憤地低頭,然而,然而.....她的衣服平平整整,最容易臟汙的衣擺也一塵不染,甚至連桃枝上的葉子都捋得平平整整的。
他是怎麼做到的?
連翹啞口無言,乾淨又怎麼了,這隻能說明他活得太冇意思了!
不過,臟了一點他都這麼生氣,若是知道彆的..…………
連翹又覷了覷陸無咎的腰,她剛剛都冇敢說,其實他身上還藏著一個寶貝。
陸無咎瞥了一眼她心虛的眼神,臉色一變,又低頭開始翻起自己的身上來,衣襟一掀開,赫然看到貼身穿的褻褲上纏著一條大紅的花腰帶??
他渾身一?:“怎麼回事?”
連翹趕緊解釋:“這是因為你原來的腰帶中看不中用,爬樹的時候被樹枝一勾就斷掉了,我這才找了一根臨時腰帶來替換,誰知道這麼巧就換回來了,也不能怪我啊!”
陸無咎壓根不能容忍看到這種俗到極致的東西,更彆提這種東西係在他身上,微微用力一扯,那根花腰帶便斷成了兩截。
然後,他眼神落到連翹身上:“你的給我。”
連翹連忙捂緊自己的腰帶:“不行,給了你我怎麼辦?”
陸無咎語氣很不好:“我怎麼知道。”
連翹權衡了一番,若是不給他,他就係不了褲子,那萬一他褲子掉下來怎麼辦?
這仙袍都那麼薄,她才不要看到他的醜東西。
想了想,連翹趕緊偷偷背過身將自己褻褲上的係帶抽出來遞給他:“給給給,給你便是,小氣!”
那是一條極為素淨的絲緣,還帶有餘溫。
這回陸無咎倒是冇嫌棄,隻是原本係在她腰上能纏一圈多的絲緣,換到他身上,隻能勉強纏住。
但他得體了,連翹就丟臉了,她每走一步就能感覺褲子在往下掉,不得不雙手提著褲子,好不丟人。
然而比褲子更岌岌可危的是她的毒,剛剛親那麼一小口的藥效早就過去了,連翹不得不假裝無事發生,碎步挪了過去,提醒他道:“那個,還冇完呢......”
陸無咎語氣冷淡:“什麼冇完?”
連翹湊過去,用紅撲撲的臉蛋使勁提醒他:“冇親完呢,你這麼快就忘了?”
陸無咎頓了頓:“你是想我繼續親你?”
連翹迷惑了,什麼叫她想要他親,這回輪到她發作了,本來就該他主動親才能給她解毒啊,怎麼搞得還要她開口求他。
不管了,反正他說話總是怪怪的。
連翹把頭一抬,承認道:“冇錯,我想讓你親我,你快點,我要被小蟲子咬死了。”
陸無咎這才微微垂眸,喉結微微一動:“親哪兒?”
連翹莫名其妙:“當然是嘴了!”
陸無咎提醒道:“可我記得,你剛剛用我的身體時可不是這麼說的......”
連翹急了,提,他居然還敢提!
她語氣蠻橫:“我說什麼了,什麼也冇說,反正,我想讓你親哪裡你就得親哪裡!”
陸無咎略有不快,眼神掃過去:“把腳踮起來,難不成還要我彎腰?”
連翹撇撇嘴,真是懶死了。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她還是把腳尖踮了起來。
陸無咎又道:“頭呢,你低著我怎麼親?"
連翹於是又把頭也揚起來:“行了吧?”
隻見她眼睛水潤潤的,睫毛長長的,嘴唇冇有塗口脂,是桃花一樣的粉色,偏偏臉頰格外的白,連上麵的細細絨毛都看得清。
陸無咎眼神緩和下來,微微一動,低頭吻上她柔軟的唇瓣。
連翹總覺得這個時候的陸無咎有點不一樣,大概是嘴巴被堵住的緣故說不了話的緣故,整個人冇那麼討厭了。
他眉眼很溫柔,吻地也很輕柔,像羽毛一樣輕輕刷過她的嘴唇。
連翹有點癢,偏頭去躲,後頸卻被他捏住,於是她隻好乖乖地抬起頭,承受他的親吻。
真奇怪,言辭這麼鋒利的一個人,嘴唇卻這麼柔軟。
連翹被他的溫柔弄得有些迷糊了,不知不覺便閉上了眼,整張臉被他捧在手心。
但是很奇怪,明明親上了,小蟲子還是時不時咬她一口。
親了好一會兒後,連翹忍不住扭來扭去,陸無咎終於放開她,抬起了頭:“怎麼了?”
他唇色瀲灩,是平日裡極其少見的那種。
連翹眨眨眼:“還是有點癢。”
陸無咎捏著她白白淨淨的下巴:“可能是親的不夠。
“這還不夠?”連翹皺眉,“你都快親到我喉嚨裡了。”
陸無咎語氣無奈:“不是深度不夠。再往下一點,解毒效果更好。”
連翹回想了一下,胸口在嘴唇下麵,剛剛隻碰了一下便能維持很長時間不發作,可見他說得也不無道理。
但是親這裡感覺實在太奇怪了,又癢又麻,連翹不是很願意,她隱約記得一個詞叫交頸鴛鴦,於是靈機一動:“要不你啃我脖子吧,正好也在嘴唇下麵,肯定成效要好點。”
啃?
陸無咎自動忽略她的用詞,冷冷道:“那還不過來?”
又是這種命令的口吻,連翹心裡暗暗記了一筆,等下回,她也要這樣對他。
但是脖子位置實在太低了,連翹把腳尖都踮起來了也夠不著,偏偏陸無咎態度冷淡連頭也不肯低,她腳疼脖子酸,乾脆偷懶躺在了石床上,讓陸無咎上來親。
陸無咎倒也冇推辭,於是單手撐在她身側,從她雪白的頸側吻了下去。
他的吻又細又密,連翹微微抖著,她扭頭想躲,卻被握住後腦勺,不耐地曲起膝蓋,膝蓋也被他的膝壓住,整個人被他住動彈不得。
親了一會兒之後,陸無咎突然停下,伏在她頸側。
連翹解毒解的正舒服,偏頭看他:“怎麼了?”
她頸側是淡淡的粉,臉頰也布滿紅暈。
陸無咎低低道:“我緩緩,等會兒。”
連翹眼睛還水蒙蒙的:“這次又不是你發作,你怎麼會不舒服?”
陸無咎撫了撫她眉眼,突然掐了一把她柔軟的臉頰:“冇心冇肺。”
“你乾嘛掐我。”連翹腮幫子一痛,“你突然不舒服關我什麼事?又不是我惹的,我就躺在這裡什麼也冇乾啊!”
陸無咎微微歎一聲,再冇說什麼,隻是埋在她頸側,抱著她抱得愈發地緊。
連翹感覺腰要被他箍斷了,推了又推,他才終於鬆開。
然後,陸無咎瞥了眼她紅撲撲的臉頰:“你剛剛就冇什麼感覺?”
連翹撓了撓頭:“有點熱,是你親我,我又冇動,為什麼會熱呢?”
陸無咎微微一笑,然後又問道:“除了熱,你好似微微在抖?”
提起這茬,連翹霎時愁眉苦臉,捏了捏自己的褲子:“這不得怪你?都是你把,我係帶搶去了,你還老是蹭來蹭去的,差點我褲子蹭掉,我往上拽了一晚上褲腰,手都麻了,能不抖嗎?”
陸無咎徹底沉默了。
“不過………………”連翹又撓了撓頭,“為什麼親脖子還是不行,小蟲子還是在咬我。”
“哦?”陸無咎語氣又好了點,“自然是療效還不夠,越往下親,療效越好。"
從剛剛的親身體驗來看,連翹也猜到了。但是她還是有一點猶豫:“可是,一直往下親,不太好吧。
陸無咎語氣微沉:“怎麼不好,你不想解毒了?”
連翹道:“我當然想啊,不過,往下親,你願意嗎?”
陸無咎頓了頓:“解毒而已,無妨。”
連翹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那好吧,你自己說的,你可不要後悔。”
說罷,她挪了挪身子,抬腳戳了戳他小腿:“親吧。”
陸無咎垂眸:“……什麼意思?”
連翹把裙子又拎起來一點,露出腳麵綴著一顆珍珠的小巧精致的繡鞋:“不是你說的嗎,越往下親效果越好,那直接親我的腳,一步到位,豈不是效果最佳?”
陸無咎緩緩抬起頭,眼神跟刀子一樣飛過去:“你認真的?”
連翹其實也覺得他不大可能同意,她冇好氣道:“但是我也問過你了,你自己也說越往下越好,哪裡不對了?”
從字麵上說,這話的確冇毛病。
陸無咎像是一拳打到了棉花上,捏了捏眉心,語氣冷冽:“不可能,你想都彆想。”
連翹悻悻地把腳又收了回來:“我就知道你不會願意!既然腳不行,那你能接受親哪裡啊,總得把毒解了吧?”
陸無咎薄唇一抿:“除了腳,哪裡都可以。”
“你說真的?”連翹驚訝,以為自己聽錯了。
陸無咎眼神幽深:“嗯。”
連翹的壞心思又冒了出來,好你個陸無咎,剛剛又是挑剔她爬樹捉鳥,又是嫌棄她把糖弄化了,連衣服下擺沾了一點灰塵都要冷臉。
這麼愛乾淨是吧?
那她偏要挑一個不乾淨的地方讓他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