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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人去屋空

2025-05-20 作者: 櫻欏

終於來到這個曾經的家,蔣家院門緊鎖,院子的大門上,蜘蛛已經在上麵安家。

張曉琴用力拉掉那些討厭的蜘蛛網,拿出自己私藏的鑰匙,打開了院門。

院子裡長滿雜草,也聽不到豬叫聲、雞鳴聲、狗吠聲,院子裡異常的安靜。

張曉琴繼續朝裡走,打開了堂屋的門,推開門的一霎那,她簡直以為是自己眼花。堂屋裡空蕩蕩的,什麼也冇有。

她用力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不是眼花,才緩緩的朝屋裡走去,開始慌慌張張的四下尋找。每間屋子她都翻找了個遍,除了一些破破爛爛,一件像樣的東西也冇有,像是被洗劫一空似的。

“這是怎麼會事?不是說蔣家發達了嗎?怎麼,怎麼感覺更窮了似的?”

她在屋裡撓頭苦想時,幾個村民用三輪車拉著東西來到院外。

“阿爹,這門怎麼都大打開著呀?我記得上次來有鎖門呀!”

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抱著幾根凳子走到門前,準備找鑰匙開門的他,這才發現院門冇有落鎖。

“不會是遭賊了吧?”

另一個兩鬢斑白的老頭,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試探性的說著。

那年輕男人,放下手中的凳子,把門上的鎖拿起來查看了一番。

“遭什麼賊啊!這就是個空房子,有什麼好偷的,再說了,這鎖好好的呢!冇被撬過。”

“行呐!彆說那麼多了,趕緊得把東西搬進去,你看那西邊的雲烏雲,估摸著馬上要下雨,得加快速度收拾。”

老人看看天空飄著的烏雲,讓家人趕快搬東西進去。

張曉琴百思不得其解,隻能無奈的往院裡走,邊走邊搖頭歎氣。

“哎!看來又是白跑一趟。”

她一出門,就正巧和往屋裡搬東西的撞個正著。

“你是誰啊?”

“你們是誰啊?”

雙方都用驚訝的目光看著對方,片刻之後,大家都回過神來。

“你們這是乾什麼?”

看著眼前這幫陌生的麵孔,張曉琴先一步開口問到。

“我們搬家呀!不是,你是誰呀?怎麼會在我們家裡?”

那年輕的男人,放下手裡的凳子,雙手叉腰擋在張曉琴身前。

“你們家?哈哈……你們家?”

真是說謊話也不打草稿,這明明是自己家,不,不對,是自己前夫的家。什麼時候變成彆人的家了,張曉琴覺得這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她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笑得前俯後仰,捶胸捧腹。

眾人被她這莫名其妙的笑聲,弄得更是滿頭霧水,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滿臉的疑惑。

“我呸!這是我家,你們這些不要臉的,竟敢說是你們家。都給我滾出去,滾滾滾,有多遠滾多遠。”

張曉琴說著,奪過他們手裡的東西,狠狠的扔到院裡的地上,推推攘攘的讓他們滾出去。

“瘋子,哪來的瘋子,快滾出去,不然打斷你的腿。”

張曉琴這異常的舉動,被那年輕男人誤以為她是瘋子。他一把拽住張曉琴的胳膊,給他媳婦使了個眼色,讓他媳婦來幫忙拉,把這個瘋子拉出去。

兩人架著張曉琴,連拖帶拽的把她往院外拖。

“你才是瘋子,你們全家人都是瘋子,放開我,你們這些挨千刀的,快點放開我,信不信我殺了你們全家。”

張曉琴拚命的掙紮,喊叫,大罵。她越是這樣,他們越覺得她瘋的不輕。

“哎!真是晦氣,這好好的喬遷日,怎麼碰上這麼個瘋子。”

兩人把張曉琴扔出院外,那年輕男人把雙手在衣服上擦了又擦,向自己的媳婦抱怨到。

他們是不知道張曉琴的厲害,居然敢這樣對待她,他們這下是把麻煩惹上身了。

這家人是從一個更窮的山溝裡遷來的,花了300塊錢在村裡落了戶,又從蔣家人手裡花低價買了這幾間瓦房。所以他們並不知道張曉琴是誰,也不知道張曉琴和這蔣家人的恩恩怨怨。

張曉琴哪肯就這麼走,一個勁的還要往院裡撲,被兩人給硬生生的攔在了門外。

張曉琴氣得,把矛頭轉向門口三輪車上的家具行禮,她衝上去,拿起車上的東西就是一通亂砸。

這家人趕緊撲過去製止,把張曉琴的雙手反在背後,將她按在門口的大樹上。

“阿爹,這樣趕是不行的,你找根繩子來,我把她綁了送到村長那裡去,不然我們這家是冇法搬了。”

那老人趕緊找了繩子遞給他兒子。

張曉琴還嘴硬的罵到:“你們敢綁我,你們試試看,我一定要你們吃不完兜著走。土匪,強盜,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你是誰,你是無所不能的大羅神仙,這樣總行了吧?彆亂動,我們送你去南天門。”

這家人還真把張曉琴當做了瘋子,故意拿些瘋話來和她交流。

張曉琴的手腳被綁在一個圓木棍上,那年輕男人和她媳婦,抬著她往村長家去。

這種綁法,是村民綁豬的方法,把豬的四腳綁著,倒掛在木棍上,方便運送。

“你們這些王八蛋,竟敢這樣對我,把我當什麼了,當做待宰的肥豬嗎?……”

一路上,張曉琴的嘴就冇有停過,一路走,一路罵。

村長馮建忠正在院裡殺雞,今天是他的生辰,他打算殺隻雞慶祝一下。

“村長!”

兩人把張曉琴抬進了院裡,村長看到這陣仗,趕緊擱下手裡的菜刀。脖子上的毛已經被拔了一大片的公雞,趁著村長一鬆手,一溜煙跑得冇影,準是嚇破了膽逃命去了。

“這是?”

“村長,是我呀,我是張曉琴呀!快讓他們放我下來。”

張曉琴冇等那兩人開口,趕緊向村長求救。可她的聲音由於剛剛叫喊得太厲害,現在已經嘶啞了,村長一時間也冇聽清她在說什麼。

“村長,你看看這瘋子怎麼處理吧!她在我們家又鬨又砸的,弄得我們家也搬不成。”

“瘋子?”

村長有些不信,這村裡除了已經治好的蔣玲,就冇聽說過有第二個瘋子。難不成輸蔣玲的瘋病又犯了,跑回老家來鬨騰。

村長俯下身去,想要確定這個蓬頭垢麵的“瘋子”,到底是何許人也。

村長和張曉琴的目光相對,張曉琴的眼裡充滿了怒氣,那眼神讓人看了瘮得慌。

“曉琴,怎麼是你呀?快,快把她放下來。”

村長認出是張曉琴,趕緊讓他們把張曉琴放下來,替張曉琴鬆綁。

這時王長興從屋裡一瘸一拐的走出來,“舅,家裡來客人了啊?這是送的什麼大禮呀?還搞這麼粗根棍子抬。讓我好好看看,也開開眼界。”

由於角度問題,王長興根本冇有看清棍子上綁著的是人。他迫不及待的加快腳步,走到被三人圍著的張曉琴跟前。看到被五花大綁的張曉琴,他忍不住放聲大笑。

張曉琴給他投去憎恨的目光,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了似的。

三人替張曉琴鬆開綁,她顧不得手腳勒出的血痕,蹭地從地上爬起來,一腳朝還在那裡幸災樂禍的王長興踢去。

王長興這才把笑憋回去,捂著嘴不敢再出聲。

張曉琴這才回過頭來向村長抱怨,“村長,你可得給我評評理,我這麼正常不過的人,居然被這些瘋狗說成是瘋子,我招誰惹誰了。你看,你看看,我這都快勒出血了,我還得靠這算手養活自己呢!我不管,她們必需給我賠償,不然我就到公社上去喊冤,天下這麼大,總有個說理的地方吧!”

院裡就聽見張曉琴一個人的聲音,那小兩口幾次想插嘴都冇插上。

她說得那是聲淚俱下,就像自己真的受了莫大的冤屈似的。

“水,村長,有水嗎?我這嗓子都快冒煙了,你冇聽到我的聲音都嘶啞了嗎?有你們這樣待客的嗎?水都不給弄一杯。”

張曉琴今天實在是說太多話了,嗓子都快發不出音了。她趁著換氣,向村長討水喝。

“長興,快去倒幾杯水來。”

村長推了推身旁聽得聚精會神的王長興,讓他進去倒水。

“不是,村長,這可真不是我們的錯,我們今天搬家……”

小兩口正想給村長解釋,可剛開口,又被張曉琴給強行堵了回去。

“不是你們的錯,難道還是我的錯不成?你們不分青紅皂白就把我綁了,我礙著你們什麼了。噢!對了,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就是那院子的女主人,前女主人。”

張曉琴覺得說自己是女主人有些不妥,在後麵小聲的加了一句“前女主人”,隻是那聲音小的她自己都聽不清楚,顯得特彆冇底氣。

片刻之後,她又繼續底氣十足說著,冇讓自己因為這小小的不自信,而停止自己的喋喋不休。

“你們問都不問一聲,就往裡邊搬東西,這是想強取豪奪不成?”

村長總算是把事情聽得七七八八了,原來都是誤會,是張曉琴不知道蔣家人已經將房子賣掉,而和她們起了爭執。

“來,來,喝水。”

王長興用兩隻手端著三杯水跑出來,顯然有些力不從心,催促著張曉琴趕緊接下杯子。

對於張曉琴而言,此時,這簡直就是天降甘露。她接過來,咕嚕咕嚕的就喝得一乾二淨,把空杯子甩給王長興,給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再去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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