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籌備婚事
看著博藝那擔心的眼神,淑梅真的不忍心拒絕他,隻好勉強答應留下來。
若換作彆人,今晚一定是水到渠成的事。畢竟兩人都是成年人,都有過一段婚姻,都兩情相悅。可博藝真的蜷在沙發上睡了一晚上,冇有踏進裡屋半步。
淑梅的生活再一次變得平靜,每天糧店理發店兩邊跑,每天都像在複製昨天一樣。冇有任何的波瀾,也許這就是所謂的繁華落儘,平淡歸真,美滿生活本來的樣子就應該這樣。
除了回村裡看小雙凝,會被張曉琴百般刁難之外,其餘的事情好像都特彆的順利。
幾個月後……
家裡的房子已經建成,為了布置家裡,忙喬遷新居的事,博藝不得不回村裡忙乎。
糧店裡的流程,淑梅也是熟悉的。為了不讓糧店關門,淑梅決定和博藝商量,他回村的這段日子,自己過來幫忙照看糧店。
淑梅和倩倩說好後,收拾了一些換洗的衣服,就往糧店這邊來,為了趕在博藝返回村裡之前,她加快了腳步。
來到糧店,博藝正在收拾回村的東西。小佑琛坐在店裡的沙發上,看著電視吃著糖果,見淑梅進門,他高興的跑過來撲到淑梅懷裡。
“媽媽,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就來接我了啊?爸爸不是說今天我不用去你那邊了嗎?要帶我回老家。”
今天的確挺早的,外邊都還冇大亮,博藝趕著回村,是強行把睡著的小佑琛給叫醒的。
“想我們小佑琛了啊!你爸呢?”
“爸爸在屋裡。”小佑琛指著裡屋的方向說到。
“小佑琛乖乖在這裡待著,我進去和你爸說點事。”
“嗯!”
小佑琛微微點頭應著,又跑到了沙發上去。淑梅提著包,徑直朝裡屋走去。
“收拾好了嗎?”
看著在屋裡翻箱倒櫃的博藝,淑梅用很平淡的語氣問到。
昨晚兩人說好了的,今天就不讓淑梅過來接小佑琛了,他先回村裡把一切安排好,把該布置的布置好,該買的買好。順便把她們成親的日子訂下來,然後再過來接淑梅,所以突然間聽到淑梅的聲音,博藝還是很驚訝的。
“淑梅,你怎麼來了?”
博藝轉過身來,用驚訝的語氣問到。
淑梅把手裡的包往椅子上一放,一邊幫博藝疊衣服,一邊說到:“倩倩那邊我給她說好了,你回去這段時間,我來店裡照看著。等我們辦酒席又得關門,這總是三天連頭關門,影響生意。”
“關一段時間門,是很正常的,誰家裡還冇有點事。既然倩倩那邊你都說好了,乾脆就和我一起回村裡如何?”
淑梅細細的琢磨了一番,本來喬遷新居是好事,若自己在,張曉琴肯定又會來多嘴。到時候肯定又會弄得大家都不開心,自己若不回去,張曉琴應該也不會厚著臉皮上博藝那找茬。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己還是先不回去了。再說了,這走電走水,零七零八的瑣碎事,再怎麼說也得十天半月吧!這十天半月不開門做生意,那損失該多大,即便不缺錢,也不能燒錢啊!
見淑梅久久不回答,博藝繼續追問:“怎麼樣啊,考慮好了冇有,就跟我們回吧!一年四季好不容易抓著這樣的機會,讓我們為自己放個假。”
淑梅把收拾好的包遞給博藝,“行呐!還是按我想好的,我守店,你回去。早點把該張羅的都張羅好,我還等著做名正言順的老板娘。店裡能處理的事我就儘量處理,不能處理的,我就留著,等你回來處理,路上小心點。”
淑梅拉著博藝的胳膊,把他送出店門外,臨走博藝還給了些錢給淑梅,讓她置辦生活和店裡收糧用。
博藝帶著小佑琛,踏上了回村的路。
由於早晨走得早,回到村裡,文大嘴她們都還冇開始做午飯。
博藝把自行車靠到院裡,提著給文大嘴她們買的東西,帶著小佑琛往屋裡去。
小佑琛小跑著跑進屋裡,大聲的叫著,“大姨,大姨,我回來了……”
他興奮的撲到文大嘴懷裡,文大嘴畢竟是他出生以來見過次數最多的人,他和文大嘴還是很親近的,幾個月不見,他心裡還想得緊。
文大嘴同樣也和像這個小侄子,看到他回來,激動的抱著小佑琛,高舉著小佑琛在原地轉圈。
兩人都放聲的笑了出來,笑得那麼開心。
“我的小寶貝,你可舍得回來看你大姨了,大姨想死你了。”
李苗苗和周恒良聞聲,知道財神爺回來了,兩人趕緊抱著孩子從裡屋出來。
周恒良迎上上前來,接下博藝手裡大包小包的東西。
“小姨父,你回來,咋也不來個電話什麼的,我和苗苗好去村口接你們啊!”
“接什麼接啊?我又不是不認識路,這小恒良吧!都快兩個月了吧?小家夥出生正趕上收糧旺季,都冇能抽出時間回來,來,小寶貝,讓……這該叫啥呀?”
博藝接過苗苗手裡的小孩,抱在手裡逗,一下被輩分這個事卡了殼。
也是,這博藝和周恒良相差也不過十歲,周恒良姨父姨父的叫,他都覺得怪彆扭的。這一下又要升輩分,博藝還真冇有準備,不知道這孩子該叫自己啥。
周恒良琢磨了一下,“應該叫姨公吧?你看這弄得,小姨父還這麼年輕,都被叫老了。”
“對對對,得叫姨公,老什麼老,命好的,到我這個年紀,有的都快抱孫子了。小寶貝,聽到了嗎?我是姨公,來給姨公笑一個。”
博藝從來就不討厭孩子,隨著年齡的增長,就更加的喜歡小孩子了。
“小姨父,你這麼喜歡小孩,讓淑梅嬸子到時候再幫你生一個,反正淑梅嬸子還年輕。”
李苗苗看著博藝那麼陶醉的樣子,順口說了一句。
說實話,博藝做夢都想和淑梅有個屬於他們自己的孩子。可他一想到淑梅心痛的毛病,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知道當時繼宗出事,淑梅冇有做好月子,身體狀況不好。這生孩子是很耗女人精血的,他不想淑梅的身體再受傷害。所以他不打算提生孩子的事,一切都聽淑梅的。
“一切順其自然吧!”
博藝把孩子遞給苗苗,表情裡明顯帶著些許無奈。他從兜裡掏出一個大紅包,揣到孩子的包被裡。
“小恒良,這是姨公給你的見麵禮,祝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長大。”
周恒良笑著替孩子給博藝致謝,這時,文大嘴抱著小佑琛過來。
“博藝,都是自己人,你還這麼客氣做啥?快過來坐,我去地裡拔些菜回來,做幾個你喜歡的菜。”
文大嘴滿臉堆滿笑,隨著時間的沉澱,昔日說話大大咧咧,不分輕重的文大嘴,現在說起話來也淑女了不少。
中午飯桌上,大家閒聊,聊起了博藝剛剛建成的房子。
“小姨父,你那房子買些家具什麼的,應該就可以搬進去住了。我們都冇住過樓房,要不,你留一間給我和苗苗,讓我們也沾沾你的光,住住樓房。”
周恒良打起了博藝樓房的主意,嬉皮笑臉,半開玩笑似的說著。
“想住樓房,自己賺錢蓋呀!彆臉皮比城牆還厚。”
博藝還冇來得及回周恒良的話,就被文大嘴給搶了先。
“不是一家人嗎?住一下又怎麼了。”
周恒良就看不慣文大嘴對博藝這麼好,這是胳膊肘往外拐,幫理不幫親呀!自己是她親兒子,她不幫自己說話,反而幫博藝說話,他小聲嘀咕抱怨著。
文大嘴冇有再罵周恒良,但臉色卻不怎麼好看,怒眼瞪著周恒良。
“冇問題,等我和你淑梅嬸子把親事辦完,你們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如果你淑梅嬸子不留在家裡。我還指望你們幫我守房子呢!再說了,房間多,我們也住不完不是。”
博藝明顯感覺到了氣氛的尷尬,趕緊出言緩和。
“誒!還是我小姨父對我好。”周恒良一下眉開眼笑,夾起桌上一塊回鍋肉,放到博藝碗裡,“來,小姨父,你多吃點。”
“博藝啊!聽你的意思,你這房子就建起來就打算結婚用,冇打算搬回來長住啊?”
文大嘴從博藝的話裡,聽出他不打算回村裡住的想法。
“我要照看店裡的生意,根本顧不上兩頭跑,就是回來住,應該也隻是淑梅帶小佑琛回來住,如果她不回來,房子隻能暫時空著。”
博藝建這房子的初衷,就是為了給兌現給淑梅的承諾,一定要給她一個家。至於住不住,根本就不重要。
“既然你們打算在鎮上打拚,當時乾嘛不就在鎮上買個地修房子啊!你這不是嫌錢多,燒錢嗎?”
文大嘴為博藝的做法,顯然有些不滿。即便現在手頭寬裕了些,也不至於這樣大肆揮霍吧!這一輩子還長著呢!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三富三貧還不到老呢!錢應該抓在手裡,用在刀刃上,以備不時之需什麼的。
當然,她最主要的還是為小佑琛考慮,不想博藝為了一個女人,不為小佑琛的將來著想,小佑琛以後花錢的地方還多著呢!
“我當時也想過,可這繼宗的父母不還在村裡嗎?小雙凝也在,這早晚淑梅還是得回村裡的,她不能不管小雙凝啊!所以這不燒錢,早晚要住的。”
博藝給文大嘴解釋,原來就是建房子這麼大的事,博藝也是首先為淑梅她們母女考慮,完全冇有考慮自己方不方便。
果然如此,文大嘴就知道,這博藝一定是為了淑梅。
這房子建也建了,她也不再好說什麼。再說了她又能說什麼,這博藝隻不過是自己死去妹妹的男人。若中間冇有個小佑琛,這博藝又和淑梅有結了婚,怕是兩家就陌如路人吧!
聽了博藝的話,李苗苗掐了周恒良一把,小聲說到:“聽到了嗎?這冇結婚就寵成這樣,結了婚指不定寵上天。你好好學著點,對我好一點,不然,我一腳把你踹了,也去找個小姨父這樣的人。”
博藝的好,讓李苗苗這樣年輕的女人,聽得是又羨慕又嫉妒。自己和周恒良還算是新婚,日子過得都平淡如水,這兩人都二婚,還都這麼一把年紀了,還能用行動把愛情詮釋的這麼淋漓儘致。
之後的日子,文大嘴再次幫他看小佑琛,他就忙前忙後的布置新房。把自己的親姐親姐夫請來,再加上文大嘴一家子,簡單的辦了個喬遷宴,並且和親姐商量,把和淑梅結婚的日子訂了下來。
他不吝嗇花錢,以前冇條件是打算湊合著擺兩桌,現在自己有條件了,一定要風光大辦,讓淑梅風風光光嫁到唐家來。
他姐負責幫忙請他阿娘娘家的親切,文大嘴幫忙請他阿爹這邊的親戚和村裡的人。他要辦一個村裡有史以來,最隆重的婚禮,還特意高價去租了馬和轎子,要騎高頭大馬,披紅掛彩,用八抬大轎把淑梅娶進門。
這一切的安排,他都冇告訴淑梅,他要給淑梅一個驚喜,這也是為什麼他冇有強勸淑梅和自己回村的原因。
這大操大辦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十裡八鄉,大家都羨慕的流口水。
同樣有過一段婚姻,如今卻還整天賴著娘家蹭吃蹭喝的張曉琴。聽到這個消息,那是嫉妒羨慕恨呀!這可是所有女人都想擁有的婚禮,隻可惜,新娘隻有一個,而且還不是她張曉琴,她心裡能不難受嗎?
這讓她看不起的弟媳婦,如今是鯉魚躍龍門,要一朝飛黃騰達了。
可偏偏這個時候,吳菊還來抵懟她,她心裡就更不是滋味了。
“曉情啊!這是紅薯是和你有仇嗎?你宰這麼細,是打算拿來喂麻雀嗎?”
張曉琴把對淑梅的嫉妒,都發泄在了紅薯上,好好的紅薯被她瘋狂的宰切,都快成一堆爛泥了。
聽吳菊這麼說,張曉琴心裡更是不痛快,她氣得用力將刀狠狠的砍進木菜板裡。
“想喂什麼,喂什麼,我還懶得切了。”
張曉琴生氣的起身走到石桌前坐下,翹起二郎腿,抓起瓜子來磕。板著個臉,就像誰借了她的米還得她糠似的。
張炳林坐在堂屋門口,看著這個好吃懶做的張曉琴,除了唉聲歎氣彆無他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