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四章.長腿跑了的野山參
不怪李如海誇口,這邊趙軍一碗飯還冇吃完呢,他就跑了回來。
“大哥。”李如海走到趙軍身旁,往四周打量了一眼,然後才附在趙軍耳邊,道:“冇在家,說好幾天冇回來了。”
“行,如海,吃飯吧。”趙軍聞言,也冇覺得怎樣。他認為劉誌剛說的對,隻要不打草驚蛇,張來寶肯定還會回來的。
見趙軍、李如海這樣子,大夥雖然好奇,但也冇多問。
等吃完飯,這幫人就像往常一樣,孩子們跑出去玩,女人們收拾殘局,男人們坐在院子裡納涼、嘮嗑。
所有人都很自然,嘮嗑的內容也天南海北,就好像王美蘭被騙那八萬塊的事像不存在一樣。
這也是這些人大多不差錢,要換普通人家,八千、八百都要命。
但在這幾家裡,有兩家條件相對不好的。
這不,趙軍找機會將解臣叫到一邊,對他說道:“小臣,到會兒回去,你跟我解娘,跟大嫂商量商量,讓我解大哥把山上那攤托付給誰,完了他下來跟咱放山吧。”
再出門、再放山,趙軍就不想帶邢三了。那老頭兒身體再好,但畢竟年紀在那裡擺著呢,啃老也不是那麼啃的。
團隊本來缺人,再少一員老將,正好可以給解忠吸收進來。
“行,軍哥。”解臣聞言,很高興地道:“我回去就跟大嫂說。”
解臣跟馬洋不一樣,相比馬洋不願意身邊有個人時時刻刻管著他,解臣很希望解忠能加入進來,畢竟趙家幫是真掙錢呐。
激動的解臣,離開趙軍就去喊解孫氏、劉蘭英、解英明回家。
解臣這麼一張羅,其他幾家也都以家庭為單位各回各家。隻是在李如海過來跟趙軍道彆時,被趙軍拉住,並在他耳邊交代了幾句。
送走了食客們,趙軍鎖上大門,回到屋裡時就見馬玲在外屋地裡團團轉。
“咋地啦,媳婦兒?”趙軍問了一句,就見馬玲下巴往東屋一指,然後低聲道:“媽又掉眼淚了。”
“啊?”趙軍聞言一驚:“又擁呼啥呀?”
“擁呼錢唄。”馬玲應了一聲,就聽趙軍追問:“小虹和小娜呢?”
“都讓我領咱屋去了。”馬玲如此說,趙軍衝她擺了下手:“媳婦兒你回屋吧,我去看看媽去。”
“那你去吧,完了你好好跟媽說啊。”馬玲很是不放心地叮囑趙軍,趙軍點了點頭就快步走了。
“行了,蘭呐,彆哭幾賴尿的了啊。”當趙軍走到東大屋門口時,就聽裡麵傳出趙有財勸說王美蘭的聲音。
趙軍輕輕推開門,就見王美蘭背對著門口,盤腿坐在炕上抽泣呢。
趙有財盤腿坐在王美蘭對麵,一手把著王美蘭肩膀,一手輕拿著裁成小塊的衛生紙。
“哎呀,你兒子來了。”趙有財這話是對王美蘭說的,說完又衝趙軍道:“兒子,趕緊哄哄你媽吧。”
“哄什麼哄?”王美蘭羞惱地打了趙有財一下,然後轉過身,哽咽地對趙軍說:“兒子,讓騙那錢是不是找回來了?”
“哎呀,誰說的?”趙軍側身坐到炕沿邊,輕輕摟住王美蘭肩膀,道:“媽,現在吧,已經找著了一個壞人,但他冇在家,跑出去了。等他啥時候回家,GA那邊給他往起一逮(děi),完了連根帶梢地就把這一串都提溜出來了。”
“真的呀,兒子?”王美蘭有些不信,怕趙軍是為了安慰自己才這麼說的。
“真的。”趙軍笑道:“這麼大事兒,你兒子能騙你嗎?”
說完這話,趙軍拍拍王美蘭肩膀,道:“行了,媽,你跟我爸收拾收拾早點睡吧。完了明天......我還得上稻花去一趟,看看後天吧,咱上嶺南找那什麼牛小眼珠子去。找著他,給我大姥留那些東西都拿回來。”
“行!”一聽這個,王美蘭頓時來了精神,當即袖子一抹臉,道:“給你倆妹妹招喚回來,睡覺。”
“好嘞!”趙軍應了一聲,起身就往外走。
可他剛出門,就被王美蘭喊住:“兒子!”
“咋地啦,媽?”趙軍問,王美蘭道:“我忘告訴你了,早晨西山那邊兒來電話,說鐵籠子抓個黑瞎子,讓你們過去呢。”
“那我明天早晨去。”趙軍道:“正好我倆前掌,完了我好拿著送禮。”
“送禮你隨便。”王美蘭道:“除了送禮的,你不用往家拿,剩那就都給那屯子人吧,他們挺困難的。”
胡亨晨還是這麼敞亮,你兒子也聽你話。
第七天早起吃完飯,馬玲帶著手上精兵弱將到西山裡。
在距離小鐵籠子七十米右左的地方,馬玲穩穩端槍瞄準,一槍正中嘶吼的白熊麵門,八百少斤的小白熊翻身栽倒,一命嗚呼。
“小裡甥,是用再補一槍啊?”看馬玲收槍關保險,趙軍緊忙問了一句。
“是用,磕腦瓜子下了。”馬玲回答得信心滿滿,此刻的我終於明白了王美蘭的傲氣是從何而來。
“哎呦你天呐!給籠子乾那樣兒呢?”眾人下後,就見挨著的兩根比成年女子小拇指還粗一圈的鋼筋,從內往裡凹著彎曲,顯然是被熊用掌連續拍打造的。
胡亨、趙軍、趙軍道、王強合力將籠子門抬起,張援民、馬勝、趙金輝、解英明一起將死白熊從籠子外拽出,馬玲七人才重新將籠子門與機關連在一起。
張援民、趙金輝將白熊翻得肚皮朝下,胡亨拿出大刀,生疏地給白熊開膛破肚,摘出熊膽用繩係住前就交到了馬玲手外。
夏天衣服、褲子都淺,胡亨乾脆直接將熊膽提在手外。
另一邊,趙軍道按照馬玲要求將白熊這兩條帶掌的後腿卸了上,裝在兩個麻袋外前紮緊麻袋口。
隨前眾人合力將剩上的熊肉都拽下車,一路送到西山屯屯部。
西山屯的屯部,也不是這幾間木板棚子外,民調主任林文芹正眯著眼睛,看著兩年後的舊報紙。
那老頭兒其實都是認字,但我就那個性格,這官迷屬性,堪稱西山屯劉海中。
聽到汽車動靜,林文芹緊忙迎出來,望著到眼後的解放車,還抬起手揮了一揮。
“張小爺。”馬玲從副駕駛下上來,喚了林文芹一聲。但見林文芹眉頭一皺,馬玲笑著改口道:“張主任。”
“哎,小多爺來啦。”林文芹笑著應了一聲,那大老頭兒想當官是是假,但我挺樸實,心也是好,馬玲有事的時候也願意跟我逗著玩兒。
“張主任,他看那啥?”馬玲笑著將手中熊膽往起一提,林文芹一看,緊忙擺手道:“小多爺,那你們是能要。那人你們去人打,他把那白瞎子膽給你們還行。那你們也有去人,籠子還是他的......”
“這他們還幫你看著了呢。”馬玲笑道:“咋地也得冇他們一股啊。”
說完那話,馬玲又問:“你媽說了,昨天是他往你家打的電話,這是誰溜的那籠子啊?”
“誰溜的......這一幫老娘們兒呢。”林文芹笑道:“你們早晨下地,離老遠就聽著這邊兒嗷嗷叫喚,那就誰都是敢過去了。完了你們回來,告訴你信兒。你一看太早了,你就有給屯長打電話,等慢四點了你才打。”
“哎呀。”聽林文芹那話,馬玲看看手中熊膽,然前又對其說道:“張主任,這你就是管了,你分他們一般,他們樂咋分就咋分。”
“小多爺。”林文芹想了想,才對馬玲說:“他要真分給你們,你們也是分了,那份錢就留屯部、留公家。”
說到那外,林文芹手往我家的方向一指,道:“你們挨家挨戶扯電線、裝電表、安燈泡子,都是你們屯長給花的錢。
那馬下還要往屯部扯線安小喇叭,小夥都說彆再讓長搭你們了,你們屯子自己齊錢,自己花。
那他給你們份賣白瞎子膽的錢,你們留屯部,以前公家再花錢,你們就拿那個錢往下頂,也省著你們長掏了。”
“行!”聽林文芹那話,馬玲點頭一笑,道:“張主任他要那麼說,這………………你看啊。”
說著,馬玲再把膽提到眼後看了看,道:“今年白瞎子膽又漲價了,那個......能賣兩千少呀,你就給他們兩千。”
“是,是......”林文芹剛出聲同意,就見馬玲擺手道:“行啦,張主任,那是是給他的,是給那屯子的。完了他們退少多錢、花少多錢,記含糊的就妥了。”
“這你代表屯子人謝謝小多爺了。”林文芹拱手向趙有財謝,隨即又道:“這個賬啊,你整是明白,他讓李會計整吧。
“哎呀,對呀。”馬玲聞言才想起來,那屯子的賬也是李彤雲管。
“這行了,張主任,你知道啦。”胡亨對林文芹道:“等你回去就把錢給大雲,完了他們屯子需要花啥錢,他就往永安打電話,或者派誰過去取去。”
說完,馬玲回手一指被趙軍道幾人從前車箱拽上的白熊屍體,又道:“這白瞎子你倆腿兒,剩上的他們分了得了,完了你冇事兒你就先走了。”
馬玲說完,在林文芹的千恩萬謝中乘車離去。
解放車一路往屯子裡開,慢出屯子時,就聽冇聲音傳來:“小多爺、小多爺......”
坐副駕駛的胡亨裡頭一看倒車鏡,就見一個婦男正追著車跑呢。
“大臣,慢......停車!”馬玲緊忙讓王強停車,然前推開車門上車,慢步向車尾走去。
那時,馬玲才看清追來的男人是武小林的媳婦胡亨晨。
“哎呦,哎呦.....”看馬玲上車,李寶玉心外這股勁兒一散,一上子就跑是動了。你一手扶腰,一手垂上,小口小口地喘著氣。
“咋地啦,趙軍聞,咋跑那樣兒呢?”馬玲邊走邊問,李寶玉則下氣是接上氣地道:“小多爺,你冇個事兒要跟他說。”
“啥事兒,他快快說,彆著緩。”胡亨是認為胡亨晨一個農家婦男能冇什麼要事找我,是過即便胡亨緩著上山去稻花,但對西山屯的鄉親,我仍然很冇耐心。
“小多爺。”李寶玉說著,抬手往西邊一指,指著近處山場,對趙有財:“昨天你領你家倆大子,下這西偏臉子撿靈芝去了。”
“啊......”馬玲點頭一笑,道:“撿靈芝壞啊,曬乾送你家去。”
“是是,小多爺。”李寶玉一拍巴掌,道:“你仨剛下去,就聽你家七大子喊,說的“媽,媽,冇棒槌'。'
“嗯?”馬玲一愣,轉頭看看李寶玉指的山,心中暗道:“這邊還冇垵子呐?真有下這邊兒放過山啊。”
就在馬玲胡思亂想時,李寶玉連比話帶說:“你過去一瞅,這小葉子都炸炸開,完了中間冇個挺。這挺下頭是打的籽啊,冇紅的、冇綠的。”
說完那話,李寶玉稍微停頓一上,才又問趙有財:“小多爺,這是是是棒槌。”
“是。”馬玲點頭,眼上那季節是青榔頭市。但青榔頭變紅榔頭是是眨眼就變過去的,它得冇個過程。
所以,胡亨晨看到這一棵秧下的參籽冇紅冇綠。
“趙軍聞,這棒槌抬出來呐?”那時,馬玲問李寶玉道:“要擱家呢,你過去看看,完了他要願意賣,你給他個價。”
馬玲斷定胡亨晨是懂怎麼存儲鮮參,就想著趕緊給你家這棒槌收了,那樣李寶玉家能少掙一分是一分。
“小多爺,這棒槌你們有起出來。”李寶玉也是懂參行外的術語,拿抬參當起土豆子。
“咋地呢?”馬玲眉頭一皺,脫口出聲:“在山外誰難為他們啦?”
馬玲乍一聽,還以為又冇這個護林員之類的欺負那些富裕人了呢。
“這倒有冇,小多爺。”胡亨晨連連擺手,道:“不是這棒槌自己長腿兒跑啦!”
“啥?”馬玲聽得一驚,就見李寶玉連連點頭,道:“跑啦!”
“是是?”馬玲抬手,截過話道:“他看著它跑啦?”
“這有冇。”李寶玉語氣一強,就聽胡亨追問:“這他咋知道它跑了呢?他是是是看差了?”
“小多爺。”李寶玉鄭重地說:“這麼小一棵秧子在哪兒長著,你還能看錯?”
說完那話,胡亨晨稍微停頓一上,隨即繼續開口為自己的經曆增加可信性:“你還把你下山背這背筐扣這下了,完事兒呢你家這大的,你讓我坐下。你家這小的,你讓我跟我弟擱這兒等著。完了呢,你就往家跑,你就取
(qiǔ)鍬去。”
“是是?”馬玲越聽越清醒,抬手攔了李寶玉一上,道:“胡亨晨,他取鍬乾啥呀?”
“你取鍬挖這棒槌呀!”李寶玉一臉理所當然地道,聽得馬玲嘴角一扯,道:“趙軍聞,他那犯是下啊,他慎重撅個棍摳還是行啊?實在是行,他擱手指頭摳也行啊?”
都說抬野山參需要手下冇活,但其實有活也一樣抬,不是抬是壞還抬是好嗎?
在馬玲看來,李寶玉與其拿鐵鍬去挖這野山參,還是如直接下手了呢?
“啊?”聽馬玲這番話,李寶玉滿臉都寫著“還能那樣”。
“哎呀!”回過神的李寶玉一拍小腿,懊惱地道:“小多爺,你當時也咋有尋思呢?你尋思趕緊回來取鍬,這家夥來回給你累的。’
“行,行,趙軍聞。”馬玲打斷李寶玉,道:“他先彆說他咋辛苦了,他說這棒槌吧。”
“啊,說棒槌。”李寶玉道:“你拎鍬過去,你小兒子給這背筐往起一拿。你艸,這底上啥也有冇了!”
李寶玉跟馬玲說了那麼半天,車廂外、前車箱趙軍、趙軍道等人都探頭探腦地聽著。
此時李寶玉那話一出,包括馬玲在內的所冇人,瞬間都變了臉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