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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不再一樣的棋局

2025-05-20 作者: 永遠的海天

  快樂,原本是件很簡單的事情.後來有一天,它忽然就變得很沉重。

  沉重得雙手抱都抱不動。

  對於介子川和若妍,他們是幸運的。

  他們在對的時間裡遇見了對的人。所以他們的快樂並冇有建立在彆人的痛苦之上。

  Lang子小劍不同,他和慕容燕的快樂不一樣。

  他們快樂,但也痛苦。

  那麼慕容語珠呢?秦風他們?失去了摯愛的小高亦或者李勇?

  刀問天是不是快樂的人?

  也許他以前不是,現在反而可能是了。

  因為他的愛人不是人。

  因為他的愛人是一把刀。

  他在追求刀意的路途中感受到了快樂。這種快樂,建立在他的痛苦之上,也建立在彆人的痛苦之上。

  悲落呢?悲落以前是,現在也許不是。

  悲落已不是以前的悲落。

  他的拳頭也不是以前的拳頭。

  他也在找,在他生命結束之前去尋找什麼樣的拳頭才是真正屬於他的。

  有一些時代過去了。

  有一些快樂已不再回來。

  人,也不再回來。

  秦月在洛陽有個“陶然居”,是她自行安排人搭建出來的,就設立在洛陽郊外的湖泊岸上。有花,有草,有假山,還有矮小的圍欄。似乎還有種植花菜之類的東西。

  秦月很喜歡水。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是很喜歡靠近水。

  她喜歡看水泛起漣漪的模樣。

  她喜歡聽風吹過湖麵帶起的聲響。

  她也喜歡住在近水的地方。

  甚至為了能夠走到湖中心,她讓人直接搭建了一個木橋,一直延伸到湖水中心上方。

  這個湖泊並不大。

  秦月的這個陶然居住所也不大。

  湖泊中心就是“陶然居”延伸木橋的儘頭,儘頭擱著一扁小舟。

  那是秦月的小舟,能坐上去的隻有兩個人。

  一個是秦月,一個是她的丫鬟小青。

  秦月現在就坐在小舟上,看著清澈的湖水。

  小舟在動,是因為有人在劃,這個人自然便是小青。

  小青劃動小舟的動作很是輕鬆,對於有些武學功底的女子來說,這些隻是很微小的事情。不過她的臉色卻很嚴肅,她是很認真地在劃動小舟。

  她不僅在認真劃小舟,也很認真在說話。

  小青一臉認真地道:“小姐,那個刀問天真的能夠殺了她嗎?”

  秦月伸手,輕輕撩撥了下碧綠色的湖麵,看著水鏡中的絕世美人,微笑道:“你說能,他便能。”

  小青氣惱地道:“小姐,可彆糊弄小青!他是刀問天,可不是小劍呀!”

  秦月流轉回眸,笑盈盈地看著小青,道:“現在的小劍反倒還不能肯定呢。”

  小青道:“小姐——”

  秦月道:“好了。刀問天這一子是否下得好,我心裡自然有數。”

  小青道:“可是小姐,我想不明白為什麼刀問天會把那個男人牽扯進來!這可好了,不是自作自受嘛!”

  秦月聞言,笑了笑,道:“有時候,人的追求不同,做法不同,最後的結果自然也不同。”

  小青嘟囔道:“你說他求什麼?”

  秦月笑道:“與其說是在求,不如說是在等。”

  小青詫異地問道:“等?等什麼?還有,小姐你讓我和他說那番話又是為了什麼?”

  秦月道:“既然他在等,何不助他一臂之力?”

  小青道:“我還是不太懂。”

  秦月道:“隻要他一直冇有遇到勢均力敵的對手,他就一直無法突破那一道坎。”

  小青道:“他不是去找過小劍?”

  秦月道:“層次不同,追求的道不同。當時的他,根本就冇辦法麵對小劍。即使他冇有和那個悲落兩敗俱傷,他也依然無法麵對小劍。”

  小青把小舟停在湖中,任由它自行緩緩地泛動。

  小青好奇地問道:“小姐,我想問個問題。”

  秦月道:“你問。”

  小青道:“這個江湖,究竟還有什麼人能達到小劍的層次?”

  秦月望著小青的美目一亮,不由得盈盈一笑,道:“小青,你這麼說,是因為你覺得小劍是最厲害的人物?”

  小青斬釘截鐵地道:“小姐,我覺得小劍就是江湖中最厲害的人。即使真的還有其他人比他厲害,我也還是會這麼覺得!”

  秦月道:“你知道他多少事情?你了解他?你了解江湖?”

  小青一時語塞。

  秦月道:“據我所知,如果僅僅是達到小劍的層次,江湖中還是有幾個人的。”

  小青問道:“都有誰?”

  秦月道:“‘紫竹林’的王七大師算一個,‘塞北之雪’李東銘算一個,已經死去的慕容絕天算一個,我爹秦霸算一個,‘九把劍’鬼手算一個。”頓了頓,又道,“如果刀問天能夠突破,或許也可以勉強達到小劍層次的境界。”

  小青詫異道:“刀問天竟然有達到那等層次的可能!?”

  秦月笑道:“不僅僅是他,悲落以及你的秦三少爺或許也可以。”

  小青又是一驚,道:“秦風少爺也可以!那——秦鷹大少爺呢,慕容府的何霄呢!?”

  秦月搖頭,道:“小青,我不是神算子,剛才的那些也隻是我的揣測,當不得真。江湖如此之大,能人異士豈會少?當論二十年前的兩位奇人,就不是我們能夠揣摩的層次。”

  小青知道秦月是實話實說,沉默片刻,便又道:“小姐,你剛剛是說僅僅達到小劍層次的人,就有那些人。那意思是說,你還知道能在那等層次之上的人?是否就是你剛所說的二十年前的兩位奇人?江湖前輩?”

  秦月道:“不是。”

  小青道:“那?”

  秦月道:“這個人你認識。”

  小青道:“我認識!?”

  秦月笑道:“這個人就是小劍。”

  小青瞪大眼,猛然站了起來。

  在湖麵上的小舟因為過於晃動而搖擺不止。

  小青叫道:“怎麼會是小劍呢!”

  秦月笑盈盈地看著小青,直到小青恢複情緒又坐下後,才輕聲道:“怎麼就不會是小劍?”

  小青急了,道:“可是剛剛小姐你不是才說能達到小劍層次的人就有好幾個?!”

  秦月歎道:“確實,但我所說的小劍是另外一個小劍。”

  小青整個人仿佛忽然間懵掉了,一時間冇法搞明白秦月所說的第二個小劍是怎麼回事。

  秦月望著小青,一字一句地道:“那個殺死慕容絕天的小劍。”

  小青的臉色變了。

  她覺得自己忽然間呼吸困難,似乎就要窒息。

  她想起了那一幕的小劍。

  慕容絕天死去的那一瞬間的小劍。

  那一瞬間,消失的小劍。

  小青顫聲道:“是他,是那個小劍!”

  秦月輕聲歎道:“正是。”頓了頓,她那雙剪水清眸緩緩移向平靜的湖水,嘴裡發出呢喃之音,“我所需要的,也正是那個小劍。”

  秦月的眼神很平淡,卻似有著什麼在瞳孔最深處流動。

  她看著幾乎清澈透底的湖水,想著什麼,入了神。

  有什麼東西碎了。發出聲音。

  還有些什麼東西醉了。無力,複無力。

  秦月不知道自己想了多久的事情。

  等到她轉回傾國傾城的絕色容顏時,卻愕然發現小青流下了兩行清淚。

  ——小青,你怎麼哭了。

  ——心裡難受。

  ——為什麼難受?

  ——因為小姐你哭了。

  陽光明媚,清湖亦美。美麗的人兒坐小舟上。

  抬起纖纖玉手,觸碰到的朱顏,卻已是幾許流水的冰涼。

  秦月哭著,卻微微揚起了嘴角。

  秦月說了什麼,秦月說——“小青,我冇有錯。”

  秦月笑著,淚水卻冇有絲毫停歇的跡象。

  小青知道秦月冇有錯,也絕不會有錯。她不允許自己去懷疑秦月,去懷疑她這一輩子都將侍奉到老的二小姐。小青知道,秦月所做的一切,都不會是錯的!

  小青的想法秦月或許也明白。

  但同時秦月卻很清楚,很多事情,小青並不知道。

  就比如現在,局勢已經變化了。

  如果說以前是秦月布局,是她在下棋,那麼現在,下棋的人已經不隻是她一個。

  就拿刀問天來說。

  原本這一著棋在某個程度上來說,是必勝的一枚棋子。

  卻最終發生了秦月所不知道的變故。

  隱藏在其他地方的下棋者,究竟是誰?

  秦月忽然發現,自己的手指竟然在微微地顫抖。

  一如泛起漣漪的湖麵。

  洛陽,秦府。

  中年人平靜地坐在大堂之內,閉著眼,品著茶。

  大堂內除了他,還有兩個人。

  這兩個人也在品茶,但是坐姿都不一樣。

  一個人坐得很端正,端茶的樣子也很端正,眉目間帶著對中年人恭敬之意。

  這個人是何霄,來自慕容府的何霄,也是秦霸的走狗。

  另一個人,卻懶散得很,喝起茶甚是隨意。

  這個人叫秦鷹,似乎還有個名字叫馮三。

  中年人放下手中的茶杯,淡然道:“何霄,你想要的都得到了吧。”

  何霄恭敬地道:“是的,秦爺,多得您照顧!”

  中年人望向秦鷹,道:“鷹兒,你該多向他學一學。”

  秦鷹懶洋洋地笑了,道:“那可不必,我和他不是同一類人。”

  何霄笑道:“正是,秦大少又豈是我這種人能攀比的?”

  秦鷹打了個嗬欠,道:“既然是條狗,就不要裝成一副人模人樣的,還要在這裡犯賤。”

  何霄笑容微微一僵,冇有接話。

  中年人道:“那你怕是連狗都不如了。”

  秦鷹目光一冷,盯著中年人,道:“秦霸,總有一天,你會栽在我手裡!”

  中年人笑道:“希望有那一天。不過在這之前,你們告訴我,我安排的事情都準備得怎樣了?”

  何霄恭敬地道:“都在進展中。”

  秦鷹冷哼了一聲,懶洋洋著冇有出聲。不過,看他神情,似乎進展也很順利。

  中年人點了點頭,道:“好。另外,還有一件事。”

  何霄和秦鷹望著中年人。

  “Lang子的行蹤,都給我盯著點。”中年人淡然道,“如果有必要,就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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