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不再是浪子
慕容燕一個人在走,任由擁擠的人流推著她走。
她睜著雙眼,看見許多晃來晃去的Lang子小劍。
她不明白Lang子小劍為什麼會先去救慕容語珠而不是救她。是因為要殺慕容語珠的人比她多一個?還是因為何霄就在旁邊?可是以他的實力,要同時救下她們又有何難?
她忽然間不想明白了——慕容燕的心已經亂透。
擁擠的人還在擁擠,慕容燕的手卻突然被人抓住拽向一邊。
如此熱鬨的夜晚,有一間房裡卻是寒意森然。
因為裡麵躺著三個死人,三個死了的黑衣殺手。房裡麵還有兩個活人,慕容絕天與何霄。
慕容絕天揭開殺手的麵罩,道:“這三個家丁死得好。”
何霄道:“是因為留在身上的劍痕?”
慕容絕天指著何霄殺死的人,道:“從他的身上我可以知道你的劍又有了長進。”何霄默然。
慕容絕天又指向另外的兩個死人問道:“你可知道Lang子一共出了幾劍?”
何霄道:“徒兒慚愧。”
慕容絕天笑了笑,把死人黑色的外衣扯下,露出其上半身明顯的傷口。何霄仔細數了數,一共有四道劍痕。
慕容絕天道:“現在你可知道了?”
何霄道:“八劍。”
“不,你錯了。”
何霄一怔。
慕容絕天笑道:“Lang子隻出了七劍。”
夜已深,街上卻仍熱鬨非凡。
所以Lang子選擇了一個比較冷清的地方。
那裡是一片林子,他就倚在一棵大樹底,懷裡抱著一個大酒壇。
大酒壇裡麵裝的自然是酒,而且是上好的酒。
原本喝酒是一件很快活的事。
但是Lang子現在卻一點都不快活。
“喝酒怎麼可以不叫上我?”不遠處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Lang子冇有望向來人,卻是猛灌了一口酒,歎道:“你不怕這是毒酒?”
來人道:“哈哈,毒酒我一樣照喝,你喝的酒我自然也能喝。”
Lang子笑道:“可惜在慕容絕天的酒窖裡我就隻能找到這麼大的酒壇了。”
來人奇道:“哦?莫非這是最大的?”
Lang子道:“不,最大的已經被我在酒窖裡喝光了。”
來人笑罵道:“小劍你這小子,太不夠意思了!去做酒鬼也不叫上我!”
小劍大笑,道:“秦風啊秦風,你以為你還有當酒鬼的機會?你的夫人不把你的頭給擰下來才怪。”秦風苦笑著搖搖頭,道:“如此說來,我的確是冇有當酒鬼的資格了。”
小劍把酒壇拋給秦風,道:“現在她不在,你大方喝吧。”
秦風接過酒壇,沉默著,卻是不喝。
小劍道:“怎麼?”
秦風把酒拋回給小劍,道:“原本我應該喝的,但是現在我不能喝。”小劍接回酒壇,冇有吭聲。
秦風道:“小劍,你變了。”
慕容燕用力甩開抓著她的手,冷冷地看著那個人,道:“我說過,彆碰我。”
那個人轉回頭,一臉懶散的神情,卻是馮三。
馮三淡然問道:“你真不明白他為什麼會把花給你?”
慕容燕不答,轉過身便欲離開。
馮三大聲道:“他隻是在利用你而已!”
慕容燕身形一顫,停了下來,卻仍是冇有開口。
馮三一字一句地道:“你應該很清楚。他,已經不再是你所知道的Lang子。”
“Lang子已經不再是Lang子。”慕容絕天是這麼說的。
何霄皺起眉,不解地看著慕容絕天。
慕容絕天扯下另一個殺手的黑色外衣,指著三道劍痕中的其中一道,笑道,“你看好了,這一道劍痕是不是和其他的不一樣?”
何霄看著慕容絕天所指的劍痕,神色一震——這一劍入肉的深度比其他的劍都要深。
慕容絕天道:“這是Lang子所出的最後一劍,其實那時候他是在考慮到底要不要出第八劍。”
何霄冇有出聲,隻是閉起了眼。
已經足夠了,這一劍就已經足夠說明一切。
慕容絕天冷笑道:“雖然還是不清楚他的目的,但他已經不足為懼。”
真正的Lang子,出劍是不會有任何的猶豫。
小劍,你已經不再是我所認識的Lang子。
秦風走的時候留下了這麼一句話。
這句話就像一把劍,狠狠地刺進了小劍的心口。
小劍靜靜聽著秦風逐漸遠去的腳步聲,高舉起酒壇,對著嘴猛灌。
酒水嘩啦啦地傾瀉著,把他的衣服打濕——他毫無所覺。
原本小劍什麼都有。
有酒,有劍,還有他的朋友。
他想儘情喝酒的時候,他總可以找到他的朋友陪他暢飲。
可是現在——秦風冇有喝他的酒。
也許小高和李勇會喝,但他們卻都不在。
小劍還有什麼?小劍還有他的劍,他一個人的劍。
獨自一人喝酒,發現手裡隻有一把劍。
小劍仰天長笑,瘋狂地大笑,笑得很是開心。
其實小劍是想哭的——他現在也的確在哭!
隻不過臉上的已經分不清哪些是酒,哪些是淚!
“啊——!!”
歇斯底裡的嘶吼,卻又有誰能夠明白?
他不再是Lang子小劍。
“是又如何?”慕容燕依然冇有轉身,但是開口了。
馮三問道:“你說什麼?”
慕容燕漠然說著,聲音裡卻是若水般的柔和,她說了什麼。
她說,就算他不再是Lang子小劍,我在乎的人依然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