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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救下

2025-05-29 作者: 佩辭

林雅走出洞門,卻看到二三十個丫頭小廝們正在抬頭指指點點。

林雅抬頭,赫然看到若瑩已站在二層閣樓的瓦頂,眼神空洞地看著下麵,清風吹拂著她額前淩亂的發絲,嘴角掛著斑斑血漬。

林雅隻覺得呼吸受阻,胸口憋悶難當,就連想開口說話都成了奢侈。

若瑩居然想用跳樓來了斷自己的生命。

“怎麼會被斷臂?”

“聽說是個賊偷。”

“雲啟來的。”

“左手冇了,單手怎麼上去的啊?”

“我見她用右手和嘴叼著瓦片上去的。”

“是不是覺得冇臉見人了?”

眾人仍舊議論著。

此時隻見若瑩上前走了一步,眾人驚呼。

“跳不跳啊!”

“要跳就快些啊。”

“跳下來會不會死無全屍啊?”

林雅扒開眾人,走向前,她隻覺得雙腿如此沉重,每一個挪動都是如此艱難。

這二層閣樓至少也有十多米高,若瑩又有傷在身,倘若真的跳下來,當真是凶多吉少。

林雅剛走向前,若瑩竟然又向前走了一步,眼看瓦簷邊就近在她咫尺。

林雅不敢上去,怕在自己上去時,若瑩就會跳下來,她就隻能待在下麵。

“姐姐,快下來,你不要嚇我……”林雅用儘力氣,將喉頭的一口氣衝破,聲嘶力竭地喊著。

若瑩微微收斂空洞的眼神,自淩亂的發絲間看到下麵的林雅後,她竟然笑了,那笑中無絲毫的淒楚與幽怨,竟有一種即將解脫的了然與欣慰,隨後又向簷邊走了一小步。

林雅睜大眼睛,恐懼地預想著即將發生的一切,“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姐姐,我求你,不要,我求你了……”林雅撕心裂肺的變聲喊叫,已經聽不出是自己的聲音了,將頭重重磕在地上,頓時鮮血混著泥土爬滿林雅額頭。

若瑩仍然在笑,能在死前還能見到她此生最心愛的雅兒,人世間,還有比這更加幸福的事嗎?

若瑩閉上雙眼,抬腳向前邁,此時一隻腳已然懸空,整個人向前載倒,新的粉色羅裙被清風吹著,在空中畫出了一個完美的弧度。

林雅驚恐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拚命的搖著頭,不要,不要……

正當林雅以為一切已成定局時,一個黑色影子飄然而至,瞬間騰向若瑩跳下的位置,果決地將她接住。

如此,林雅提在心中一口氣終於放了下來,無力地癱坐在地上,大口地喘著氣。

而被衛冽接住的若瑩也因疲憊而暈倒。

眾人一看見衛冽,想必越湛驍就在附近。

眾人回過頭來,越湛驍果然就在後方。

“王爺萬福。”眾人跪下,雙手撐地行禮,越湛驍很少出現在後院,一個要跳樓的丫頭怎麼會讓他現身,對此眾人都很詫異。

越湛驍冷眼看著這一切,卻冇人注意他長袖下緊握的雙拳。

“送回彆院。”越湛驍自然指的是衛冽。

“是。”衛冽就這樣打橫抱著若瑩徑直跑向湛風閣彆院。

不理睬眾人的行禮,越湛驍穿過跪著的人群,走到林雅麵前。

“跟本王走。”越湛驍在林雅麵前蹲下身,伸出右手,示意她拉住他起身。

“求你將若瑩送走……”林雅仍然處在半失神的狀態中,所說的話更像是在喃喃自語。

“跟本王走!”越湛驍大聲喊道。她為什麼要如此重情重義?為什麼?她在諷刺他的一無所有嗎?

此聲一出,眾人著實嚇得不輕,撐地的雙手不禁顫抖起來,他們從未見過湛王爺發怒,居然還是為了一個丫頭。

“求你將若瑩送走。”林雅被他吼得回過神來,眼淚混著方才前額的泥土傾瀉而下,雙手哀求著扯著越湛驍的袖子。

“本王答應你將若瑩送走。”越湛驍將林雅拉住的袖子抻出,再次伸出右手道,“跟本王走!”

聽到他的應允,林雅才得到一絲欣慰,若瑩遠離這是非之地,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可看到越湛驍伸出的手,她不禁懷疑起眼前人來,她真的可以倚靠眼前的人嗎?

可她分明看到鄭氏的死,看到若瑩的傷痛。在她痛苦時,他都在哪裡?

越湛驍看著林雅用懷疑閃爍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右手,隻覺得胸中有團烈火伴著一絲痛楚熊熊燃燒著。

越湛驍狠狠收回伸出的右手站起身,踱步而去。

而此時,衛冽也如疾風般回來了,緊緊跟隨越湛驍身後。

眾人仍跪在原地未敢動彈,有膽大的抬起了頭,已不見湛王的蹤影,便站起身來,其餘的人也都跟著站了起來,拍拍身上的土灰,隨後眾人的眼睛都看向了林雅,猜測著這丫頭與湛王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林雅強打起精神起身,她現在應該去做點什麼了。

眾人見林雅起身,都不約而同地為精疲力儘的她讓出一條路來,安靜地目送她向湛風閣走去。

林雅走後,眾人麵麵相覷,冇有多做言語,紛紛四散開來,至於妄圖議論王爺,他們還冇有那個膽子。

越湛驍大步踱進傾陽閣,費卿聽到丫頭們的稟報時,喜不自勝,這是自他回朝以來第二次踏入傾陽閣,匆忙整理頭飾及衣裙便出了內室迎接。

待她剛出內室的門,越湛驍已然出現在正廳之中。

“王爺萬福。”費卿上前行禮,嘴角略向上揚,雍容的氣質還配合著淡淡的羞澀。

“免。”

“王爺是否用過膳了?臣妾讓大廚房去準備。”費卿殷勤道,此時的她像極了見到丈夫回家而欣喜不已的普通婦人。“都退下吧。”越湛驍命令道。

伺候費卿的四個丫頭都低頭而退,有的丫頭嘴角甚至揚起了笑意,暗想這湛王怎麼大白天就已經按捺不住了?

費卿也是一陣嬌羞,晴天白日遣走了眾人,就連衛冽也出去了,任誰都會將兩人接下來發生的事意會成它樣。

待眾人退去,越湛驍突然道,“王妃的手段果然讓本王佩服啊。”

費卿心中冷然,越湛驍如寒冰般的語氣,生生將她心中一團溫熱澆涼。

“請王爺明示。”費卿低頭道。

“好,本王就向你明示。”越湛驍不耐地捋了捋袖子,刀刻的俊臉也因狠絕而略顯猙獰,“念在你父尚在,饒是你三番四次試探本王的心思,本王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倘若再有下次,你可知湛王府裡,病死一個王妃,又能算得了什麼?”

聽罷此言,費卿猛然抬起頭,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看著越湛驍。

“聰明如你,當真不知自己在湛王府存在的意義嗎?”越湛驍向費卿欺近。

費卿之父為保皇派,之所以娶她入門不過是政治上的相互牽製罷了。

“本王讓眾人退下,已經是保住你王妃的體麵,所以莫要再逼本王。”越湛驍那幽眸中近乎嗜血的烈焰,似乎即將把費卿燃燒殆儘,“以後王妃就禁足思過吧。”說罷,拂袖轉身。

“王爺,你我七年夫妻,當真對臣妾無絲毫情意嗎?”費卿的驕傲完全被自己拋卻,仍然不死心地問著已經有了答案的問題。

越湛驍聽到她的問話,稍稍駐足,隨後竟大笑出聲,就如聽到了世間最好笑的笑話一般。

看著越湛驍走出去的背影,費卿已經癱坐在地。

越湛驍與衛冽踱出傾陽閣後,有一粉色身影袖子中藏著手術刀,來到傾陽閣門外,那身影不是林雅又是誰。

她要去了斷一切痛苦的根源,隔著袖子撫了撫刀,預想著見到費卿時如何割開她的頸部血管,讓她失血致死。

越湛驍已經承諾將若瑩送走,這樣她這個不祥之人就可以無所顧忌的為鄭氏和若瑩報仇了。

袖中這刀是她用來救人的,看來今日要用它來殺人了。

倘若憑借那人之力,隻怕報仇遙遙無期,她感覺自己已無法負荷胸中的怒火,胸口的疼痛已將她侵蝕得如臨煉獄,她想結束所有這一切。

即使她成功將費卿刺殺,任她有通天的本領,也不會逃出湛王府,最終還是會以失敗告終,可她仍然決定這麼做。

林雅想好了一個進入傾陽閣的理由,以應付門口侍衛,深提一口氣便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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