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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生病

2025-05-29 作者: 佩辭

“小雅,小雅”林雅似在朦朧中聽見媽媽麵帶微笑溫柔的喚著她。

是媽媽,前世媽媽就是如此喚她的,林雅臉上揚起一抹笑容。

兒時的她,不知媽媽的聲音原來是如此動聽的,而在她青春叛逆期時,甚至感到厭煩而頂撞於她,直至媽媽因車禍離世,她才追悔莫及,如今隻有在夢境中才能聽到媽媽那天籟之音了。

媽媽,膝蓋好痛,全身都痛,抱抱我,媽媽,抱著我林雅撒嬌似地小聲呢喃著。

“雅兒,雅兒”林雅輕輕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便是鄭氏正在拍著她的肩膀喚她,慈目中滿是焦急。

“我的兒,怎的昏睡於此?”見林雅睜開眼,鄭氏問道。

“嬤嬤。”林雅虛弱回應,聲音略顯低啞,嗓子如堵硬物般發疼發乾,頭痛非常,四肢乏力,胸口似火般灼燒,她篤定自己的體溫定是升高了。

此時天已蒙亮,她竟在大帳外昏睡了一夜,整夜被夜風所吹,難怪會發起燒來。

鄭氏將她小心扶起,並細心為她撣了撣身後的灰塵。

原鄭氏此次前來是詢問衛洌是否為越湛驍安排隨侍及傳膳,卻見林雅躺於帳外,口中不斷呢喃,多次呼喚方將其叫醒。

林雅起身後有些眩暈,被鄭氏扶穩,“你且等在此處,老身去去就來。”

轉眼間,鄭氏便得了旨意回來。

“走,且送你回帳歇息。”遂被鄭氏帶回了奴帳區,命了那兩個少女前去隨侍,粗使婆子備了吃食,後才將林雅扶回小帳安頓躺下,又說了個詞,將鈴兒打發了出去。

“你且與老身說,究竟所為何事?緣何躺於帳外?”鄭氏慈目中寫滿關切之意,眉頭微鎖。

林雅將昨晚之事一一告於鄭氏後,鄭氏聽完突地起身,焦躁非常,“糊塗啊,我兒糊塗啊。”鄭氏邊在帳中踱步,邊以右手手背擊打左手掌心,口中念念有詞。

林雅躺於石床上,眼神跟著她從左走至右,又從右走至左,後見她在自己身邊坐下。

“我兒糊塗啊,那若瑩本是王爺送出之人,豈有要回來的道理。”鄭氏言語略顯激動,大有恨鐵不成鋼的態勢,“你此舉豈非陷王爺於不義?我兒剛剛受寵,且勿為了此事影響了前程啊。”原來鄭氏是怕林雅如此一鬨,讓湛王覺得厭煩,抬不了侍妾。

陷王爺於不義?那若瑩呢?若瑩該怎麼辦?

“嬤嬤,可若瑩無辜啊。”林雅悲從中來,集聚了一夜的眼淚均釋放了出來,竟已涕淚縱橫。

鄭氏見此,無奈地歎了口氣,此情此景仿佛又回到了以前雲啟宮中,那時她每受七公主羞辱,也是這般去找她哭泣訴苦的。不同於以往的是,先前為己,現在為她人。

“莫要哭,我的兒,那衛亮將軍之惡行老身前日已多少有些聽聞,隻怕你聽後,心中介懷,便未與你言。唉!隻惜那若瑩福薄啊,雖做了妾,卻受得如此大辱。”鄭氏輕輕撫上林雅的手,以表安慰。

“我擔心若瑩會有性命之憂。”林雅仍然低泣,心中如有重物般,著實堵得她難過非常。

“若瑩乃湛王親自所賜侍妾,衛亮再受寵,諒他也不敢取其性命。”鄭氏起身,“莫要多想了,老身速命婆子為你備些吃食,你且先歇息歇息吧。”說罷起身出賬去了。

無力與煎熬充斥著林雅全身,如果當時她冇有從馬車中逃出,那夜湛王就不會命她隨侍,如果她冇有隨侍湛王,衛亮要求賜妾時,湛王就不一定會選擇將帶她走。

太多的如果,讓林雅頭痛欲裂,胸前一團火在燃燒,卻無法宣泄出去。

若瑩昨夜的慘狀一直縈繞在她腦中,揮之不去。

因發熱,頭痛,林雅意識仍舊朦朧,腦中不斷浮現穿越以來的場景。

額頭已細汗密布,於意識中出現若瑩大叫救命的場景,使得她突然驚醒過來。

石桌之上已擺好米糊,知是鄭氏吩咐婆子做的。

林雅四肢乏力,頭仍有些暈,托起沉重的身子,卻強製自己前去進食。

隻因她想快些恢複體力,若自己身體不支,如何救得了若瑩,因此,再冇有胃口,再難吃的吃食,也被她強行咽下。

本著藥補不如食補,食補不如水補的原則,林雅趁著今日鄭氏未安排她當值,便整日喝起水來,至正午熱便退了下去。

林雅心中盤算著,怎樣救若瑩,何時救若瑩,或許她隻是缺少一個時機而已。

第二日她的身體已無大礙,便又於越湛驍帳中伺候,越湛驍對林雅也並未有異。

越湛驍也不是事多之人,所謂伺候,也彆無其他,無非是看著玲兒於越湛驍麵前極儘溫柔之態,媚波洶湧之勢而已。

無暇於此,林雅便常常呆滯一旁,仿若周身一切與她無關。

饒是如此林雅也未忘記給越湛驍清潔縫合傷口,重換紗布。

雖因若瑩之事並未幫她,可畢竟他還有她病患的身份在,以醫德之心,她也定會細心照顧他的縫合傷口,直至傷口複原。

由此過了兩三日,每每夜晚,林雅均不能實寐,寢而不安。若瑩一事實時成了她的心病,白日看似無異,夜晚則輾轉反側,難以入眠,黑眼圈漸深起來。

這日不當值,於帳外行走時,便又見著了那日告與她若瑩之事的兩個丫頭,此時二人已經換成一身二等丫鬟的綠色羅裙。

二人於林雅身邊過時,遠見是粉色羅裙一等丫頭,欲上前俯首以禮,而兩人見著林雅相貌時便是一驚,那日貌美非常卻粗暴至極之人正立於她們眼前。

二人默契地略一俯首便要閃開逃去,卻生生被林雅攔住了去路。

“二位且留步。”林雅張開雙臂,上前一擋,橫於兩人之間,“二位姐姐,那日雅兒魯莽,煩擾了二位姐姐,還請姐姐們海涵見諒。”

二人本已戒備的臉上,一聽林雅此言,表情便瞬間放鬆了不少,輕輕呼了口氣,真真是可愛至極。

“姑娘莫要折煞了我們,那日之事我等已全然忘之。”小眼兒少女仍未敢抬頭正視林雅,著實那日之事,嚇壞了這兩名少女。

“姐姐可知自那日後,衛亮將軍帳中可有何異動?”林雅左右觀察了一下,見無人,便上前問道。

“我等方來,帳篷頗多,因而識錯了路,誤見了如此難言之事,怎敢再於那帳周行走?”小眼少女低頭答道。

“看來妹妹那日莽撞行事,竟讓姐姐們如此忌憚了我,我這就去稟了王爺,罰了我,予姐姐們解解氣。”說罷,林雅轉身便走,腳步卻是緩慢的。

兩少女彼此用眼神交流著,這小姑奶奶可不是什麼善人,不如說些傳聞與她,免得她真在王爺麵前生什麼事端。

“姑娘且留步,我等有事相告。”小眼少女抬頭叫住林雅。

林雅心中暗喜,便轉身,回到她們跟前,“姐姐們是否有事以告?”

兩少女見林雅盯著她們,又迅速將頭低下,“傳聞昨日夜裡衛將軍妾帳之中,有一女哭嚎之音,甚為可怖,但我等小帳離得甚遠,未能聽見。”

林雅心中一凜,胸口揪痛,難道是若瑩?不會的,不會的。

“倒底何人哭泣?”上前一把抓住小眼少女的手,向前一拉,冷聲道“你且速速告我。”

“今早才聽聞是那衛將軍之妾早產,因未能順產而哀嚎整宿。”小眼少女手臂一陣吃痛,心想剛剛才好好的,這小姑奶奶真是陰晴不定,實是個不好伺候的主兒。

林雅了然,如若真如她們所言,那日那衛亮於側帳之中與有孕妾侍行苟且之事,那孕婦晚期尤以後三個月如何能行得了那事?遂早產。

如何能以此事救得若瑩?林雅眉頭緊鎖,後又突地想到了什麼,杏目靈光一閃,笑顏略展“多謝二位姐姐。”後一溜煙跑了。

兩少女驚異於林雅短時間內情緒如此多變,慨歎其表情變化如此之快。林雅雖已跑遠,而兩人仍立於當場,半天也未回過神來,愣愣看著林雅的背影。

來至越湛驍帳前,林雅自然又被衛洌所攔,告其王爺正與軍師議事,勿擾之。

她不知這衛洌是何品階,可他有那種喪儘天良的父親,有如何高的品階又有何用,遂未給他好臉色看。

而後林雅附於衛洌耳邊輕聲說道,“我每日必與王爺換藥,想必你是知曉此事的。”林雅輕挑翠羽。

“你且在此稍候。”衛洌冷聲回道。林雅不禁想,真真是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奴才,一樣的冷麵,冷心,冷血。

“是。”遂林雅微微一笑,弓身低首立於帳一側。

約過半個時辰,隻見帳簾被人輕輕挑起,一雙男靴立於林雅眼前。在這軍營之中白色靴子顯得格外乍眼。

林雅見白色靴子主人並未離去,而是站立於她身前。

她感覺有一道眼神衝她投射過來,遂抬頭,卻正正對上一雙狹長鳳目,此人不是那妖孽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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