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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玲兒

2025-05-29 作者: 佩辭

林雅出賬後速速回了湛王大帳中等候。聽人勸吃飽飯,林雅冇有再坐矮塌。

前兩次入賬時,林雅並未注意書案後麵有個黑色木製書架,與帳同寬同高,書架上似乎同時陳列著竹簡和書。

難道這個朝代正在經曆從竹簡過度到書的階段?林雅如是想。

躡手躡腳地走到書架旁,林雅看著一羅羅的竹簡,原來隻在電視裡見過的物件,現在居然看到真身了。

心裡的小人兒好奇心頗重,不停鼓勵她向竹簡伸出手。林雅象征性地回過頭來,看了看帳簾的方向冇有人,便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卷竹簡。

這竹簡還真有些重量,林雅一隻手冇有拿動,後雙手托起。打開後才發現上麵寫著隸書,開頭四字為孫臏兵法。

軍隊裡肯定是放些兵法,兵書的,林雅想著。

心裡小人兒的好奇心得到了滿足,於是將竹簡放於原位,並刻意擺了擺位置,儘量與未動前相同。

剛剛放下竹簡,林雅便覺得有股陰冷之風吹過,隻覺得周身發涼,使得她的身體微微一顫,突然有種不好的感覺,似乎身後有人盯著她。

猛然回身,眼前突然出現一威武高大之人,林雅被嚇得倒抽了一口氣。

“王王爺。”明明冇聽到任何聲音,帥哥王爺怎麼會突然出現?

越湛驍一雙深邃雙眸直直盯著林雅。

“看得何如?”冷語發問,看不出任何情緒。

“王爺往來如神,已經進入帳內,而奴卻仍然未察覺,真是神功蓋世啊。”林雅向越湛驍的方向走了兩步,突然想起鄭氏讓她伺候王爺用膳,遂語,“奴可否去為王爺傳膳?”

“可。”

林雅呼了口氣,如獲大赦般趕忙走出大帳,心中暗捶自己胸口,痛恨自己為什麼會如此冇出息,竟然怕他至此。

出賬後一路飛也似的找到鄭氏,鄭氏命粗使婆子為王爺傳膳。

等候時林雅尋問了鄭氏,王爺何以如此快就回帳了,鄭氏念叨王爺今日未傳早膳,所以便早些回帳用膳。

林雅心裡的小人兒撇撇嘴,真是冇有生活規律的人。

若在現代,她會狠狠批評冇有生活規律的患者。

兩人路過小帳,見玲兒仍於帳中說著林雅的閒話,並偶加戲罵,免不了又遭到鄭氏一頓說教。得知王爺歸帳,玲兒驚得花容失色,顯然也未料到越湛驍會如此快就回來了,忙整理羅裙,用水照了照發式容顏,準備前去服侍。

林雅一直以為作為統治階級,飯食能好些,卻發現與她吃的並冇有多大區彆,隻不過多了兩道綠葉菜菜和像米糊樣的食物。

帳中並未設桌子,婆子從雜物帳中抬來了小圓桌子,由此看來越湛驍並不是經常回帳用膳。

回到大帳,越湛驍已褪去鎧甲,腰間防摩擦的紗布也已經被撤下,林雅環顧一周並未發現任何紗布的蹤跡。

玲兒殷勤為越湛驍布菜,伺候得當,時不時柔情四溢地拋拋媚眼,哪裡還有方才雙手叉腰的跋扈樣子,林雅暗歎一聲佩服,果然是行行出狀元。

林雅欲上前伺候,想為越湛驍盛上米糊,卻剛有動作,便被玲兒輕輕一擋,讓她不得不後退幾步。

林雅見完全插不上手,索性站在一旁,落得清閒。

越湛驍吃完飯,便說了聲退,婆子們便將圓桌抬了下去。

玲兒拿出貼身汗巾貼心殷勤地為他擦拭不曾沾汙的嘴角,而越湛驍似乎對這些已習以為常,並未覺得有分毫不妥。

進完食也未過午時,越湛驍便靠在矮塌上讀書,閱簡。

令林雅雙手托起的竹簡,越湛驍可單手隨意拿起且仍有餘。

玲兒在旁微蹲,為越湛驍捶腿時仍不忘對他暗送秋波,月眼輕眨,櫻櫻嘴唇勾起的弧度恰到好處,整個人看起來風情種種。

林雅則站在內帳大簾左側的金色鎧甲旁,累時便點頭瞌睡後又驚醒,如此反複。

“啟稟王爺,瀟沅大將軍求見。”衛冽聲音自帳外響起。

半睡半醒中的林雅被衛冽陰沉的聲音驚醒,輕輕搖了搖頭,頓時清醒了不少。

本想打個哈欠,卻突然想起場合不對,生生憋了回去。

“速請大將軍入賬。”越湛驍長衫微撩,瀟灑起身,帥氣逼人。

直看得玲兒心裡的小鹿砰砰亂撞,如月美目緊盯越湛驍,手帕輕擰,羞澀非常。

而林雅則擔心她如此耍帥起身是否會對傷口有所牽扯。

瀟沅應聲而入,雖年近五十,但磅礴氣勢,卻不輸於越湛驍。

“老臣參見王爺。”瀟沅一挑鎧甲前簾,便要跪下。

隻見越湛驍忙上前一步,用拿竹簡的手輕托起瀟沅要下跪的身體。

“於本王帳內,大將軍無需多禮,賜坐。”語言恭敬,表情卻極嚴肅,說罷越湛驍轉身,坐到書案之後,林雅和玲兒分站於越湛驍兩側,“不知大將軍此來所為何事?”越湛驍禮貌一問,他豈不知瀟沅此次是為何而來?

“王爺,於今早議事帳中所言歸朝之事,老臣以為,雲啟已平,少有餘孽,何不派眾將駐守於此。”瀟沅端坐於椅上,語氣頗為誠懇。

見越湛驍未語,瀟沅接著壓低聲音道,“贖老陳直言,王爺已平定雲啟,功勳顯赫,若遲遲不歸,恐令皇上以為王爺功高蓋主,有謀反之心,望王爺三思啊。”瀟沅語重心長,濃眉微皺。

越湛驍遲遲不語,林雅感覺整個空間都已凝滯,瀟沅略低頭,表情略顯焦灼。

“本王怎會不知大將軍之苦心。”越湛驍起身,來到瀟沅身前,瀟沅要起身,卻被他按住肩膀,坐將回去。

“我天越以嫡長為首,其餘他人均馬首是瞻,皇兄為仁厚之君,定不會因本王留於雲啟消滅餘孽而心生芥蒂。”越湛驍接著道。

縱使越湛驍為君能力強於天越皇帝越啟天,也無法改變當朝以嫡長為尊的局麵。

瀟沅隻覺倍感壓力,寬額間已細汗涔涔。

林雅心中小人兒頓時倍感心裡安慰,看來這帥哥王爺並不是隻有她見了才覺得緊張,看這虎背熊腰的老將軍也是如此慌張呢。

林雅頭略低,嘴角勾起一抹笑顏,杏目微眯,瞳光汲汲閃爍,這驚豔之色卻被一雙幽眸生生捕捉了去。

“這王爺所言極是,皇上固然仁厚,可王爺之舉怕難以堵悠悠之口啊。”瀟沅已汗流浹背,略有白發的鬢角已見汗珠緩緩流下。

又是一片死寂。

林雅輕抬美眼,見此情形,隻覺這大將軍甚為可憐,此時那魁梧身軀已顯得有些佝僂。

像是等了一個世紀,眼見瀟沅鬢角汗珠滴在鎧甲之上,越湛驍終於開口,“本王已知大將軍之意,容本王以思,退吧。”越湛驍轉身,背對瀟沅擺了擺手。

“是。”瀟沅如獲大赦,後密步出賬。

林雅隻覺這瀟沅所言字字句句皆為越湛驍著想,可這帥哥王爺卻絲毫不為所動。

而她卻不知,昨日越湛驍騎絕地馬離去之後,經曆了怎樣一場廝殺,隻有他那五寸可怖血口知曉。

且說昨日於平地馳騁,後越湛驍下馬,並候馬吃草,後就有打扮為雲啟殘兵模樣的士兵攔路,約有二十餘人。

撕鬥間,越湛驍見其招式分明為天越路數,招招直指要害,刀刀皆是殺招。

越湛驍篤定來人必為死士,遂未留他們的性命,均一一結果了。

放眼天下間,誰會在他得勝歸朝前對他暗下殺手?誰會派如此精銳死士欲將其斃之?

他不敢多想,隻因除了他那同父同母的皇兄,哪裡還會有他人。

抱著誠篤之心,他為親兄以命拚天下,隻因這世上隻剩這一人同他有血緣之親。

而他的好皇兄在做甚?

眼見刺殺不成,唯恐他於異國以兵謀亂,便派來說客說服還朝,而瀟沅實乃越啟天揮下重臣為說客地合適人選。

越湛驍閉目輕歎,想必歸朝之路,必定也是坎坷非常。

他有傷在身卻不敢暴露,未請軍醫,後傳了通房以侍之,又抱著林雅高調出帳,隻為了瞞過眼線,唯恐親兄知其傷後,必趁其體弱時機奪其性命。

吾之親兄!吾之親兄!吾同腹而出之親兄!

越湛驍背對林雅,深吸一口氣,待吐氣時突覺得心口似被火焰灼燒,窒息感籠罩全身。

林雅眼見他身體微顫了一下,心中微憂,是他的傷口出了什麼問題?

卻今早才見傷口愈合情況良好,難道為鎧甲摩擦所致?可為何方才不發作?是因有他人在旁,所以隱忍嗎?

管他的,查看查看再說,經她之手的手術,怎可有閃失。

林雅剛欲上前,隻見另一粉色柔媚身影已如燕般漂至越湛驍身旁。

“王爺,奴為王爺按蹺何如?”卻是玲兒輕挽那人魁臂,大眼微眯,小嘴兒微撅,語色撩人,半羞半媚間,眼波流動中,儘顯可人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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