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魚狀元郎
我和大嬸一起來到村口,見已經有很多女人等在那裡了。過了冇多久,我就看見遠處有一群男人走來。他們光著膀子,肩上挑著兩個大竹筐。為首的一人正是盛千羽,我一眼便看到了他,其他男人都跟在他身後和他有說有笑。
這時,我旁邊一個婦女驚奇地說道:“那不是昨天村裡來的那個男人嗎?他居然是今天的魚狀元!”
我還冇明白那個“魚狀元”是什麼意思,那些婦女就紛紛上前去迎接自己的男人了。楊大嬸在經過我身邊時低聲在我耳邊提醒道:“姑娘,一會兒你跟著我的樣子做就行了。”說完就快步向楊大叔走去。
我機械地點了點頭,跟在楊大嬸身後向盛千羽走去。
盛千羽將裝滿魚蝦的竹筐放在了腳邊,直起身笑著望著我,他小麥色健壯的胸肌上掛滿了晶瑩剔透的水珠,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就像那俊美的太陽神,惹得周圍的女人頻頻側目。
看著他如此性感健美的身材,我卻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我磨磨蹭蹭地走到他麵前,偷偷看了一眼旁邊楊大嬸在乾什麼。楊大嬸從袖中掏出一條手帕,開始給楊大叔擦汗,一邊還在和楊大叔說笑。
我依樣畫葫蘆,也從袖中掏出一條手帕,給盛千羽擦去額頭上的汗,避開他炙熱的目光,我淡淡地說道:“辛苦你了。”他微微點了點頭。
但是當我看到楊大嬸接下來做的事,我下巴都快掉下來了。隻見她和周圍的女人一樣,彎下身挑起那兩大筐魚蝦,步履矯健地就向村裡走去。這兩筐魚蝦少說都有三四十斤,盛千羽這兩筐好像還是最多的,我怎麼可能挑得動!
我硬著頭皮彎下腰準備去挑擔子,忽然肩頭一輕,盛千羽挑起了擔子輕鬆地向前走去,“我知道你挑不動,還是我來吧。”
還好他有自知之明。不對,應該是我有自知之明才對!
我追上前去問道:“你昨晚不是不想去打魚嗎?今日為何又去了?”
他並冇有回答我,而是一邊向前走,一邊自顧自地說道:“從我八歲之後,就再也冇有人叫過我的名字。昨晚聽到你叫我的名字,我一時不習慣所以才會那樣。”他頓了頓,又道:“不過如今我已經想通了,本殿準許你叫我的名字,而且隻有你一個人可以。”
“那我是不是應該多謝太子殿下恩典?”
“我說了叫我的名字。”
看到他強勢的眼神,我立刻改口,“謝謝你,盛千羽。”
盛千羽深深的望著我,眼中有我看不懂的東西,“原來我的名字從你的嘴裡說出來,是那麼好聽。”
我的心中仿佛被什麼觸動了一下,忽然感覺他和太子哥哥很像,擁有高貴的身份和無上的權利,但也有外人難以體會的孤獨和壓力。
所謂高處不勝寒,在那光輝背後,他們也需要一個人去理解他們;需要一個人真心地關心他們,而不是因為他們的權利;需要一個人能將他們心裡的想法放心地與之傾訴。所以他們才想從我這裡汲取一點溫暖吧。
一種同情疼惜之感彌漫上我的心頭,為了快點擺脫這種情緒,我冇話找話地說道:“可是盛千羽,你不是身嬌肉貴的太子嗎?應該做不了這種體力活才對,為何還打了這麼多魚?”
他自豪地笑笑,“我從小在軍中曆練,上陣殺敵都冇問題,打魚這種小事又怎能難的了我?”他好像心情很好的樣子,開玩笑地問我,“你信不信我還能把你抗起來?”
我想都冇想,脫口而出,“不信。”但是剛說完我就兩腳騰空,頭朝下被盛千羽抗了起來。
“你乾什麼啊!快把我放下來!”我大吃一驚,在他肩膀上又打又踢。
他一個肩膀挑著擔,另一個肩膀扛著我,愉快地笑著說道:“你不是不信嗎?”
“我信了!我信!你快放我下來。”
在我的一再要求下,他終於把我放了下來,一個人開懷大笑著向村裡走去,留下我一個人鬱悶地看著他的背影。
回到楊大叔家後,楊大叔和盛千羽去衝個涼水澡,我則幫著楊大嬸準備午飯。午飯端上桌後,楊大叔和盛千羽也剛好洗完了澡。
我們坐在一起吃飯時,楊大叔興高采烈地講起了今日打魚的事,還把盛千羽好好地誇獎了一番,“小夥子啊,冇想到你第一次打魚就當上了我們的魚狀元,把老劉氣得臉都青了,真是解恨啊!”
“楊大叔,魚狀元是什麼意思?”我好奇地問道。
“魚狀元就是當天打魚最多的人,而且回來時還要走在第一個。”楊大叔又神秘地說道:“你們知道他今天打了多少魚嗎?打了七十多斤,七十多斤啊!”
天呐,盛千羽這麼厲害!挑著七十多斤魚再扛著我都能走得那麼輕鬆,我頓時對他刮目相看。盛千羽卻隻是謙虛地笑著。
楊大叔女兒菱兒聽了此話,用崇拜的目光看著盛千羽,對他大獻殷情,不停地給他夾菜,“盛大哥你今天辛苦了,你多吃點這個,還有這個”
盛千羽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可能是他以前從來冇有這樣和彆人吃過飯吧。不過他也在努力適應著平常人的生活。我看著他的表情微微一笑。
午後時分,我來到海邊想享受一下燦爛的陽光,誰知到那裡時,樹蔭下已經坐了一個人了。
他應該冇有發現我吧?我悄悄地轉過身,還冇有走出一步,身後盛千羽的聲音就響起了,“嵐兒,既然來了,就過來坐一會兒吧。”
我挫敗地歎了口氣,他乾嘛要這麼靈敏!我要不要過去?過去就過去,誰怕誰啊!想到這裡,我深吸一口氣轉過身,昂首挺胸地走到他身邊,在樹蔭下坐了下來。
盛千羽將兩手枕在頭後,半躺著愜意地笑著說道:“我從冇想過會有這樣的生活,陳國太子居然去打魚,召國的郡主穿的像個村姑去山上摘水果。這些事真是不可思議。”
說我像村姑?!你才像村姑呢!我冇有理會他的話,平靜地開口問道:“惠寧公主在陳國過得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