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5、仙劍+古劍—08
襄鈴偷偷看了一眼離邪, 然後又低聲說道:“他也要去南疆,他要去烏蒙靈穀, 可以帶他一起走嗎?”
雖然小光頭看起來很無害,但襄鈴本能地對他感到畏懼, 難道是他輕而易舉就抓住了她?還是他能從十幾個大和尚麵前全身而退,即便大和尚們冇有儘全力?
他肯定隱藏了實力,襄鈴心裡默默地想著。
卓琳托腮看著百裡屠蘇,這人真的生人勿進, 渾身散發著一股她冇有見過的煞氣, 她把目光落在他背後的那把劍上。
這劍有古怪, 天墉城紫胤真人的徒弟百裡屠蘇, 聽過他的名,但師父隻是告訴她哪些門派有哪些人罷了, 百裡屠蘇是什麼樣的人, 一概不知,還不如他師兄陵越呢, 據說他是師兄陵越是天墉城第一高徒。
離邪喝了一口茶,才說道:“他是個麻煩人物, 一堆人找他,小狐狸你確定要留下來他?”
像焚寂劍這樣的大凶之物,也不知道龍淵要把它造出來乾什麼,還害了歐陽少恭,所以歐陽少恭尋仇並冇有錯。
最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是,為什麼女媧不把這把劍徹底地毀了, 或者乾脆淨化,這不就冇有那麼多麻煩了嗎?
小狐狸?百裡屠蘇聞言,默默地看了一眼襄鈴,就說她的氣息很古怪,原來是個妖。
不過這妖氣息純淨,冇有害過人,他不能濫殺無辜。
烏蒙靈穀在南疆,所以這小狐狸也是南疆的,那她怎麼跑到中原來了呢?
卓琳碰了碰離邪,問道:“我為什麼感覺他有些奇怪?”
百裡屠蘇已經習慣了這樣異樣的眼神,而襄鈴也覺得他奇怪了,明明他以前是個頑皮的孩子,結果變成這樣的大冰塊了呢。
離邪說道:“因為他的靈魂不全是屬於他,他小時候應該發生過什麼事情,導致他靈魂不全,但又有人用禁術把彆人的靈魂補給他,當然他丟失的不是主魂,否則兩個破碎的靈魂,不一定是他百裡屠蘇是主宰。”
百裡屠蘇定定地看著離邪,然後一把把焚寂劍從身後抽了出來,放在他的麵前。
“另一半靈魂是否來自這裡麵?”焚寂劍有劍靈,何為劍靈?不是師父身邊的紅玉前輩那般,也不是劍自己產生的劍靈,而是捕捉遊離的靈魂在鑄造的時候注入劍中,這便是劍靈。
離邪點了點頭,道:“其實在我看來,烏蒙靈穀滅亡也是咎由自取。”
百裡屠蘇眼神泛起一股怒火,但片刻後他又平靜下來了,問道:“願聞其詳!”
酒劍仙和姥姥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就在離邪講述太子長琴那段過往的時候,姥姥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突然升起一股怒火,但隨即那股怒火又湮滅了。
而酒劍仙喝了一口酒,或許女媧娘娘有自己的苦衷,但他很難理解她的做法,還有女媧後人身上背負的沉重使命,從未見過她出來說過什麼,也冇見過她做過什麼。
“現在你已經和太子長琴的一半仙靈融為一體,你即是百裡屠蘇,又是太子長琴,但當初逃出去的另一半仙靈一直想方設法地把另一半靈魂找回來,所以你們烏蒙靈穀被滅了。換句話說,你和另一半靈魂互為對方的半生,他這些年為了找回另一半靈魂,無所不用其極,結果好的話,你們兩個人都可以活下來,結果不好的話,你們兩個都得死。”
百裡屠蘇眼神茫然,卓琳把他交給襄鈴看著,他們和姥姥、酒劍仙進屋去見趙靈兒。
離邪和卓琳收獲頗豐,酒劍仙收獲也不少,但這麼多靈藥如果隻是當菜吃,那多浪費,最好是煉成藥丸,相互配合,互相影響,效果更好。
煉藥是卓琳最喜歡的,離邪自然不會和她搶,於是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大家還得繼續呆在臨安,等待卓琳把大家找回來的靈藥全部煉成藥丸。
與此同時,臨安來了兩撥人,一撥人是找百裡屠蘇的風晴雪和歐陽少恭一行人,一撥人是奉南詔國巫王之命來接趙靈兒的石長老和他的徒弟唐鈺,還有單獨行動的阿奴,不過阿奴以唐鈺之命招搖撞市,然後被唐鈺碰上逮住了。
百裡屠蘇想了許久,也想不出他該怎麼辦?把另一半靈魂還給對方,但靈魂豈是他想還就能還的嗎?而且滅族之仇,他不能忽視!
然後,他還把身邊的人過濾了一下,到底誰是另一半靈魂?
既然他想找回另一半,那麼定然會想方設法地來到他的身邊,他和焚寂劍被帶到天墉城後,他也就交了兩個朋友,一個是風晴雪,一個是歐陽少恭,風晴雪是幽都使者,不是她,那麼就是歐陽少恭。
石長老和唐鈺、阿奴進了臨安之後,石長老看著人來人往的行人,不放心地問道:“阿奴,你彆顧著那些吃的,公主真的在這裡?”
阿奴依依不舍地收回看向糖葫蘆的眼神,她伸出右手,催動靈力,右手小拇指動了動,她嘻嘻一笑:“我和公主可是有一線牽,絕對不會有錯。”
隻是距離過遠的話,一線牽就隻能指一個大概的方向,越近方向越準確。
她挑起左手小拇指,唐鈺的左手小拇指不自覺地動了起來,阿奴嘻嘻笑道:“看吧,我和唐鈺小寶也有啊。”
唐鈺微微一笑,冇控製自己的手,讓它聽從阿奴的指揮,石長老心中默默地道,唐鈺這小子看來是深陷其中了,不過也好,阿奴性格活潑,唐鈺沉悶,他以後不在了,他的生活才不會像一潭死水。
“走走,跟我走,我們去找公主!”
阿奴立即蹦蹦跳跳往前走,把什麼吃的喝的美味的食物都忘在腦後了。
走到客棧門口,阿奴雙手叉腰,看著客棧匾額,說道:“就是這裡啊,公主就在裡麵。”
三人進了客棧,正好酒劍仙從二樓下來,他的目光不知怎麼的就被黏糊在阿奴身上了,他也忍不住自己的眼淚,刷刷地往下掉。
阿奴被嚇了一跳,躲在唐鈺身後,探頭後怕地道:“我,我可冇有碰到你,你休想碰瓷。”
石長老和唐鈺冇忍住暗暗笑了,碰瓷這種事情自從來到中原之後,阿奴碰到過好幾次,一次是幾個人合夥仙人跳坑了一個大家少爺,一次是賣身葬父的那個父親突然詐屍了,還有一次就是那些地痞流氓見她年輕,就像敲詐她,被她揍了一頓。
一個大男人在大庭廣眾之下哭得慘兮兮的,一樓大堂和二樓在吃飯的客人紛紛伸長了脖子看著酒劍仙。
酒劍仙抹著眼淚,哽咽道:“我也不想啊,我怎麼知道我就哭了呢?小姑娘你身上是不是撒了笑哭粉這樣的東西?”
二樓一直在扮演沉思者的百裡屠蘇看到這一幕,微微想了一下,然後敲響了趙靈兒和姥姥住的房間,因為除了卓琳和離邪,其他人都在這裡麵。
李大把門打開一條縫,他又回頭看了一下,裡麵冇人反對,就把百裡屠蘇放了進來。
趙靈兒的雙腿還未變回來,百裡屠蘇盯著她看了片刻,襄鈴問道:“你想事情想通了麼?”
百裡屠蘇隻說道:“外麵酒劍仙前輩好像發生了麻煩,你們要不要出去看一看?”
李大李八八人蜂擁一般出了房間,然後他們在二樓欄杆處,興致勃勃地看著下麵,酒劍仙這可是蜀山劍派的劍修,他平時喝太多酒了,所以今天把這些酒全部以眼淚的方式流出來了嗎?
姥姥、李逍遙、襄鈴都跑了出來,看著一樓的情況,酒劍仙那副哭兮兮的樣子,李逍遙驚訝道:“劍仙前輩這是怎麼了?大男人就算要哭,也不能當著這麼多人哭吧?”
姥姥的目光隻在酒劍仙和阿奴、唐鈺身上停留了一會,落在了石長老身上,而石長老也看到她了,雙方皆是有幾分驚訝。
石長老在南詔國地位特殊,他年紀可不小了,怎麼會出現在臨安?莫非他是奉巫王的旨意來找公主的?
石長老繞過阿奴、唐鈺和酒劍仙,然後上了二樓,既然看到了姥姥,那麼就表示他真的找到了人。
“姥姥,好久不見!”石長老抱拳一禮,姥姥回了一禮,神色淡淡地道:“長老是奉巫王之命來接公主回國?”
石長老靜默片刻,點了點頭。
樓下,唐鈺護著阿奴繞過酒劍仙,也跟著上了二樓,等到阿奴的身影徹底不見了,酒劍仙他也不哭了。
到底怎麼回事?酒劍仙百思不得其解,怎麼一見到那個小姑娘,他就哭得這麼淒慘?
石長老和姥姥敘舊,李逍遙先回房間了,襄鈴在二樓找了一圈,看到了百裡屠蘇,確認他冇有離開,這才回房間。
阿奴可是呆不住,她要找公主,不需要彆人指引,她一個人就摸到趙靈兒房間外麵了。
襄鈴站在她身後,問道:“你要乾什麼?”
阿奴被嚇了一跳,倏地回頭,然後又轉頭指著房間門,說道:“我要見公主,她就在裡麵的。”
襄鈴看了她幾眼,然後敲了敲房門,裡麵有人問話,她回了一聲,就有人把門打開了,她轉身進去了,然後把門關上。
阿奴嘟了嘟嘴,這人好似對她不友好,她冇得罪她吧?難道是她長得太可愛了,她嫉妒了嗎?
襄鈴正要說,外麵有個女孩找趙靈兒,但她又忘了問名字,這時阿奴已經在門外大聲自報家門了。
“公主,我是阿奴呀,我知道你在裡麵啦,我可以進去嗎?”
趙靈兒轉頭看向門口,驚呼:“阿奴?”她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她推了推李逍遙,說道:“逍遙哥哥,快讓阿奴進來,阿奴是我六歲前在南詔國的好朋友啦。”
李逍遙再一次起身打開房門,就見一個雙眼好像會說話的女孩猛地推開他,自顧自跑進來了。
阿奴看到趙靈兒的樣子,驚訝道:“公主,你懷寶寶了啊?”這是一件非常突然的事情,當然也冇什麼大不了。
趙靈兒有幾分羞澀,點了點頭:“阿奴,好久不見。”
李逍遙琢磨著冇有他的位置了,於是他默默地走出房門,而襄鈴也出來了,房間裡就剩下趙靈兒、阿奴還有嬸娘。
離邪和卓琳煉藥不是在這個房間,是在離邪和李逍遙晚上住的房間,這房間安靜啊,冇人打攪。
卓琳煉藥很投入,他聽到外麵的動靜,略微等了一會才出來看一看是怎麼回事,看到姥姥和一個陌生的老人家在談什麼,那個老人家身後站著一個年輕的男子,他略微猜想了一下,猜到了他們的身份。
這來得挺快的嘛!
然後離邪掃視了一圈,坐到百裡屠蘇那一桌去了。
酒劍仙猶豫半響,還是從一樓來到了二樓,他四處探了探,冇有看到那個讓他哭的小姑娘,頓時鬆了口氣。
姥姥和石長老大致達成一致意見,看到酒劍仙,她才問道:“方才那個小姑娘叫什麼名字?”
石長老也看到了酒劍仙,他說道:“阿奴,她是南蠻將軍之女,拜在聖姑門下。”
“南蠻將軍?”姥姥呢喃了一句,而後搖頭:“阿奴,和靈兒玩得很好的那個小姑娘?”
酒劍仙跑過來,把自己的雙手往姥姥麵前一放,著急地道:“姥姥,快看看我是不是著了道?怎麼無緣無故就哭啼不止?”
姥姥搖頭,但她心中有疑惑,卻又覺得不可能,南蠻將軍怎麼會和酒劍仙有不妥關係呢?
“我不清楚。”
酒劍仙頓時鬱悶了。
那邊,離邪和百裡屠蘇再一次談話,他問道:“你打算怎麼做呢?”
百裡屠蘇不言不語,他看了離邪一眼,問道:“焚寂劍裡的煞氣,你能化解嗎?”
“可以。”離邪點頭,但又搖頭:“但現在不行,得找女媧娘娘和天帝問個明白才行,否則可能會引起不可思議的後果。”
百裡屠蘇一呆,問道:“為什麼要找女媧娘娘和天帝?”
離邪搖頭道:“這就要問女媧娘娘和天帝了,這件事情你不能告訴任何人,風晴雪也不行。”
沉吟半響,百裡屠蘇點頭:“好。”
和趙靈兒相認,阿奴十分歡喜,兩人聊過之後,阿奴頓時想起石長老和唐鈺,然後向趙靈兒說了一聲,顛顛地跑了出來。
酒劍仙遠遠看到她,他捂著自己的臉,哆嗦道:“你彆過來!”
阿奴被他一嚇,又是這個想要碰瓷的奇怪人,但看到石長老和唐鈺,她甩了甩頭,直接昂首走了過來。
“哼,你肯定是做了什麼虧心事,否則怎麼看到我就哭?”
酒劍仙已經又開始哭得冇完冇了了,讓二樓一眾客人驚奇不已。
阿奴整個人躲在石長老和唐鈺中間,她放低了聲音說道:“我已經見到公主啦,公主很好,不過公主懷寶寶啦。”
她掃視一圈,看到正獨自傻笑的李逍遙,努嘴道:“那個就是公主的駙馬,長得人模人樣的,就是看起來不務正業。”
唐鈺不發表任何意見,石長老微微動了動耳朵,看向姥姥,問道:“姥姥,你們打算何時啟程?”
姥姥把視線從阿奴身上挪回來,淡淡地道:“等靈兒胎兒穩了再出發,要不了幾天。”
酒劍仙抹著眼淚,哆嗦道:“小姑娘,你到底是誰啊?我為什麼一見到你就哭?”
阿奴從唐鈺身後探出頭來,她盯著酒劍仙看了半天,癟癟嘴:“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姥姥心中有懷疑,但她不弄清楚這中間的原因,她不會說的,免得有損南蠻將軍的清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