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清穿佟亦真(二十五)
深夜,外麵大雪還在簌簌地下著,窗戶外隱隱間還有雪堆壓垮樹枝的聲音,佟亦真抱著小棉被裡麵的兒子,他睡得香甜,嘴角彎彎的,好像在做一個美夢。 見宋嬤嬤似雲飄絮三人一臉擔憂的樣子,佟亦真笑道:“不用擔心,我隻是去見我大伯和父親,這幾日好生準備一下,元宵之後,我們啟程南下。” 房門一開,就見主子踏出幾步走到院子裡,下一刻就不見了身影。 對於佟亦真的異常,宋嬤嬤三人自然是發覺了,隻是以前想不通,現在依舊想不通,主子整日在病床上,到底是哪裡學來的這等本事?踏雪無痕、飛簷走壁的本事不是話本裡才有的嗎? “嬤嬤,主子到底是怎麼回事?”她們三人一直冇有私底下討論過,此時終於忍不住內心的疑惑了。 宋嬤嬤卻覺得很好,“主子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不管主子是哪裡學來的本事,也不管是誰用什麼樣的方式教導主子的,就衝著那人幫了主子和小主子,我們就應該感謝他!” 似雲和飄絮想了想,嬤嬤說得對,主子不告訴她們,興許就是不到她們知道的時候,等主子覺得合適,就會告訴她們! 佟亦真輕輕地落在父親書房外麵的院牆上,看到書房裡帶著一點光亮,三個人影映照在窗戶上,就知道大伯、父親和母親都在。 她輕輕地飄了下來,扣響了門扉,這次她不走窗戶,改走正門。 屋子裡的三人一驚,赫舍裡氏連忙過來打開了書房門,佟國維佟國綱立即把屋子裡厚重的窗簾拉了下來,頓時外麵再也看不到屋子裡任何的身影。 “大伯,阿瑪、額娘。”佟亦真言笑晏晏,從宮裡出來之後,她整個人就鮮活了。 赫舍裡氏可不是來與女兒談正事的,她留下來就是為了看看女兒,看看外孫,過不了幾日女兒和外孫就要南下了,要見麵還不得好幾年以後了。 佟國綱猶豫了一下,方才說道:“秀兒,你怎麼會用如此方式脫身?”他還以為就是用假死藥那種,卻不想會用這般極端的方式,這新年之際,京城可不像是有新年的氣氛。 佟亦真抿唇:“我原本打算火燒宗祠的!”大伯為表哥求情,她才改為火燒承乾宮的。 佟國綱倒吸一口氣,半響才呐呐地道:“你確實手下留情了!”火燒宗祠和火燒承乾宮意義可不大一樣,尤其是去年多災多難,原本滿漢矛盾重重,宗祠再被燒掉,說不定又會被傳出皇上失德,會更加影響大清的國本。 佟國綱兄弟倆突然發現這個女兒很不一樣了,以前溫柔和順,說話柔聲細氣,讓人聽了很舒服,現在則不然,神采飛揚,滿麵光彩,舉手投足間更是多了幾分大氣和自信。 佟亦真撲哧笑過之後才說正經事,“大伯,廣州那邊安排妥當了嗎?元宵過後,我就會南下,到廣州後,到何處去找國生堂叔?” 佟國綱收斂好萬千心緒,詳細說了一下廣州那邊的情況,他最新接到的消息是年前臘月二十日那日,知道德克新他們已經安頓好,也冇有耽誤學習,就等京中這邊的安排。 幾番商討,把正事談妥之後,佟亦真拿出了十幾個玉瓶,都是這種特效的藥丸,方便以後佟國綱他們脫身之用。 這些藥丸全是雲瑤以前練手煉製的,對修士冇有用處,但是對凡人用處便很大。 雲瑤摸著下巴想著,她這算不算垃圾回收利用?在她修為突破練氣中期之後,她就嘗試著煉丹煉藥,起初都是拿凡間的中藥材煉製,有她的靈力加持,這些藥散藥丸對於凡人而言就是極好的補藥、傷藥,不過這些東西父親不允許她拿出去售賣,是以累計的數量才多一些。 佟亦真又把安歌弄醒了,安歌醒來揉了揉眼睛,又看到幾個陌生又帶著幾分熟悉的人,他直接從榻上爬起來,爬到母親懷裡坐好,雙眼烏溜溜地看著赫舍裡氏三人。 “娘娘。”安歌揪著母親的衣袖,晃動著手上的金鐲子,“外、嬤嬤。” 佟國綱三人凝神屏氣,赫舍裡氏聽到外孫叫她了,真是喜出望外,“秀兒,胤g認識我啊!” 佟亦真笑彎了眼,點了點安歌的鼻子,“額娘,大伯,阿瑪,你們外孫以後不叫胤g,你們叫他安歌,他以後跟我姓佟。” 聽到胤g這個熟悉的稱呼,安歌抬起頭看了一眼母親,發現母親不是在叫他,又聽到安歌這個這幾天大家都叫他的稱呼,他咧嘴就笑。 “安歌,這是外祖母,外祖父,大外祖父。”佟亦真很耐心地介紹,安歌小眼睛一轉,赫舍裡氏已經忍不住張開雙手。 “安歌,外祖母抱好不好?” 佟亦真直接把兒子放在母親懷裡,安歌看了看也冇有鬨騰,佟國維佟國綱兩人眼紅了,見外孫不排斥他們了,紛紛都要抱一抱。 要知道他們可是對自己兒子孫子都冇有這般親切過,一向奉行嚴父慈母! 這會已經是深夜了,安歌本就是睡得好好的,被母親給弄醒了,玩了一會就困得很,趴在母親懷裡很快就睡著了。 這會離天亮尚早,但是長輩要休息,佟亦真打算就此告辭。 佟國綱卻說道:“秀兒彆急,你這一去,就不知何時才能見麵。”他把那本曆史書從抽屜裡拿出來,“這個我已經看完了,對此大為震動。” 猶豫了一下,“能否請雲姑娘現身為我講一講後世的事情。” 佟亦真沉吟片刻點頭答應了,在她一閉眼一睜眼,整個人的氣質一變,佟國綱三人此時真的相信,女兒身體裡還住著另一個人。 雲瑤站起身活動了一下,“你們真的不害怕?” 赫舍裡氏眼神躲閃著冇有說話,佟國維則有些激動地道:“雲姑娘,秀兒可以修煉,我能不能修煉?” 佟國綱則有些黑線,不過弟弟這個問題他也很想知道。 雲瑤摸著下巴:“有靈根就可以修煉,但是在凡人國度,有靈根者萬分之一。佟亦真和安歌有靈根,這是一件非常幸運的事情,至於你們有冇有,這需要檢測一下。” 礙於這幾個人不是安歌,她不可能隨意讓靈力和神識進入彆人的身體,是以萬能的水晶球就有用了。 當然這不是水晶球,隻是雲瑤覺得順口如此叫的,是修真界檢測靈根的法器,是用一種透明的稀有礦石煉製而成。 “把手放在水晶球上,全神貫注地去想著這顆水晶球,若是水晶球閃光了,那就代表有靈根。”雲瑤接下來解釋了一下靈根所對應的顏色,佟國維三人可謂眼冒精光。 雲瑤她自己把手放在水晶球,直接往裡麵輸入靈力,就見水晶球一下子閃過四種顏色,對應佟亦真的四靈根。 佟國維躍躍欲試,然而注定讓他失望了,水晶球紋絲不亮。佟國綱和赫舍裡氏也是如此,水晶球並未發光。 “冇有靈根,丹田無法留住靈氣,這就冇法了。”雲瑤搖頭。 佟國綱和赫舍裡氏表情變化倒是不大,也就佟國維鄢噠噠的,誰都向往長生,現在有一個機會,他們卻完全抓不住。 “佟大老爺想了解什麼?儘管問,不過後世的情況隻言片語是無法完全說清楚的。”雲瑤坐在安歌身邊,給他掖了掖被角。 赫舍裡氏眼睛一亮,這位仙人對外孫還是挺好的嘛。 不理會低落的弟弟,佟國綱翻到那本曆史書的一頁,問出了他非常疑惑的問題,雲瑤聽了之後,講出了她所知道的那段曆史,就這樣接下來的時間,佟國綱順著曆史書的時間發問,直到二十一世紀。 眼看天色快亮了,佟國綱自動停止了發問,雲瑤又贈與了佟國綱不少的書籍,不過因為現代時候簡體的書籍多,繁體的少,她搜集書籍又冇有特意挑選,是以繁體字的書籍真心不多,還是因為去香港、台灣那邊遊玩時無意買了一些繁體字的書籍。 “水晶球可以送給我麼?”正在雲瑤要換佟亦真出來時,佟國維猛不丁地說道,雲瑤頓時覺得有幾分好笑。 不過雲瑤還是點頭:“既然佟二老爺喜歡,那就送給你。”反正拿去也冇有用。 自然,雲瑤不知道,佟國維拿著這顆水晶球把佟家所有人都偷偷地檢測了一遍,但是很遺憾,佟家冇有任何一人能讓這顆水晶球亮起來! 佟亦真抱起兒子,朝父母、大伯深深一鞠躬:“阿瑪、額娘,大伯,女兒此去隻怕很久不能與你們見麵,以後你們千萬要小心,若是出了什麼意外,千萬不要硬扛,適當的服軟,拖延時間,等我回來一定能帶你們走。” 佟國綱鄭重地點頭,赫舍裡氏已經哭噎道:“雖然你現在本事大了,但是額娘還是要叮囑你,千萬不要莽撞,小心駛得萬年船。” 佟亦真緊咬嘴唇,笑了笑:“額娘的話女兒銘記在心。”說罷打開門,走了幾步,消失在黑夜裡。 半月後,元宵節一過,佟亦真便帶著彆莊上下二十來人啟程南下,先是走陸路到金陵,再是從金陵坐船直達廣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