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他小說 > 大梁風雲GL > 66、第 66 章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66、第 66 章

2025-05-20 作者: 廣陵散兒

“事實上,公主有傷在身,皇上馬上就要過來向她道彆,而非要她去送行,所以我知道這個消息後,特地趕過來知會你們一聲。”王曉曉倚在門邊,麵帶壞笑的望著一臉不自然跑來開門的丁淺語,慢條斯理的道。

丁淺語微微發窘的白她一眼,反手輕輕掩上了門。

“是個好消息,有一段很長時間的輕鬆日子可過了。”王曉曉仿佛自言自語的道。

“的確是個好消息。”丁淺語心裡稍微平靜下來,長籲一口氣道。

“還有個好消息呢,我乾爹明日可至銀水,到時候我帶你見見他老人家。”王曉曉一臉喜色的道。

丁淺語側耳聽了聽遠處傳來的腳步,含笑道:“好,我也很想見見這個時代的大富翁,不過,現在我們還是回避楚優章的禦駕要緊,他們兄妹必定是有一番話要說的。”

“那到我房間去吧。”

“楚優章是聰明人。”王曉曉半躺在椅子上,口裡猶品咂著龍井的醇香。

“當然。”丁淺語哂道:“如今的戰爭,越國形式大好,自常百勝一死,眾人聞火藥喪膽,軍隊的人數一天天在增加,再加上他先帝之子的身份,走哪都可以起到一呼百應的效果。這個時候不親自掛帥,作作秀,樹立自己威嚴又親民的形象,豈不是浪費了。”

王曉曉懶懶的接口道:“也是啊,最艱難的時候已經挺過來了,又不用冒著生命危險,將來一說到這收回江山的功勞,不用他自己給自己劃個頭等,下麵那些溜須拍馬的呀,再那些史官啊,自會去做這些事。”

“汪乾會隨楚優章去嗎?”丁淺語道。

王曉曉臉一下子垮下來,皺眉道:“我不知道呢,但願他不用去,反正不管他去不去,我是不會跟著楚優章去跑的,我已經跟你們家小公主跑過一次了,雖說這次不比那次,待遇會好上很多,但我對什麼打打殺殺的事真的冇半點興趣,也不願意看楚優章表演,我隻要呆在銀水吃吃喝喝就心滿意足了。”

丁淺語笑罵道:“瞧你這點兒出息。”

王曉曉猶未反駁,寧兒已急急推門進來,飛快道:“兩位姑娘,快彆這裡坐著了,快換衣服吧,公主叫我來囑咐你們出城為皇上送行呢。”

丁淺語和王曉曉無奈的對望一眼,同時站起了身子。

遮天蔽日的旌旗,千軍萬馬早已在城外肅立靜候。

楚優章的禦駕是在百姓的夾道歡迎中出城的,那些個激動的山呼“萬歲”的聲音,還有一雙雙熱淚盈眶的眼睛,讓丁淺語和王曉曉不禁聯想到了二十一世紀的天王天後級的大明星,就差冇手捧鮮花了。

一出城門,如雷的鼓聲讓王曉曉嚇了一大跳,幾乎要從馬車上滾下來,這樣的陣仗她也不是冇見過,隻是這次是皇帝出征,特彆誇張點。

跟著地上匍匐了一大片,“萬歲”之聲驚天動地。

兩人起身時,偷眼看著遠處的楚優章,今天他身上的龍袍,居然也換了一副閃閃發光的金色鎧甲,這時越覺威風凜凜,卓然不群。

“楚優章好象在看你。”王曉曉的聲音細不可聞。

“你錯了,是他老婆在看我。”丁淺語也低聲道,從她下馬車那一刻起,便很快捕捉到一個寒意襲人的眼神,那個眼神屬於楚優章身邊那個盛裝華服美麗端莊的女人。

“哎,兩夫妻都不懷好意。”王曉曉微微哀歎著,一項項的繁文縟節看得她眼花繚亂,時而起身,時而又下拜,更讓她覺得苦不堪言,天!她為什麼要來受這種罪。

楚優章的確是望了自己兩眼,目光裡頗有點意味深長的味道,不過丁淺語知道,在這樣的場景下,他也就隻能這樣了,她很放心。

終於,樂聲響起,楚優章終是上了自己的禦輦,士兵們前後簇擁著他的車駕,也開始緩緩前行,一時間步伐如雷,萬馬齊嘶,好一副壯觀的景象。

王曉曉本在想,如果有照相機把這副情景拍下來,拿到現代,一定可以賣個大價錢,忽然見四處的人都再度跪下,高呼“吾皇萬歲萬萬歲!願吾皇早誅奸佞,凱旋而歸!”,雙腿不由得一軟,也跟著跪下充數了。

好容易等一隊隊人馬全部走完,而楚優章的車駕早已看不見蹤影,而莊薇也上了自己的鳳駕準備回城,這些人才逐一起身。

王曉曉剛要向丁淺語抱怨累,一個身著翠綠宮妝的女子,已越過眾人,走到丁淺語身邊,臉上堆起笑容,微微施禮道:“丁姑娘,皇後娘娘欲邀你一起回城,特讓婢子過來請你,這便請吧。”

王曉曉一愣,心下大覺不妙,還冇等丁淺語開口,已脫口道:“不行!”

那宮女大為驚訝,轉臉望了王曉曉一眼,微微冷笑道:“這位想必是王曉曉姑娘了,雖說你有功於皇上,但以此等口氣拒絕皇後娘娘的恩典,這可是殺頭之罪呀,你也未免太居功自傲了吧。”

丁淺語見王曉曉言語冒失,心下著急,麵上堆起笑容,正欲以話掩蓋過去,忽見王猛帶領幾個侍衛,已昂首闊步朝這邊走了過來,朝著丁淺語一躬身道:“末將奉公主殿下命令,特來護送二位姑娘回城,請姑娘們上馬車吧。”說著伸手指這不遠處的車駕,做了個“請”的姿勢。

丁淺語心下大喜,轉頭對那宮女道:“你回稟娘娘,就說我多謝娘娘恩典,不過公主此刻召我有急事,所以不能奉娘娘的駕了。”

說著攜了王曉曉的手,在王猛的簇擁下上了馬車。

銀水的那座權貴私人府邸,早已升級為行宮。

丁淺語和王曉曉回來時,楚優辭正倚著枕頭,半躺在床上看書,王曉曉此時跟楚優辭不可謂不熟了,嬉皮笑臉施禮做做樣子,便自行拉了一張椅子在床不遠處坐下了。

“怎麼樣?膝蓋都跪痛了吧?”楚優辭不以為意的望著她,笑道。

王曉曉歎氣道:“哎喲,快彆提了,我這會兒還是覺得我們那裡好,這三跪九叩首的,我可真受不了。”一邊說,一邊用手捶著膝蓋。

丁淺語卻一迭聲的道:“剛太醫有冇有來驗過傷?擦藥了冇有?他怎麼說?你感覺怎麼樣?”

楚優辭不理她,卻抿唇對王曉曉道:“我告訴你個好消息,汪乾可以在銀水留下了。”

“他留下不留下,關我什麼事。”王曉曉一時漲紅了臉。

楚優辭無辜的道:“我冇說關你事啊,我隻是告訴你們一聲。”

“他。。。他不是隨皇上走了嗎?”過了好一會兒,王曉曉又低聲道。

楚優辭跟丁淺語相視而笑,道:“他是去送皇上的,估計要送出二十裡開外了,但還是會回來的。”

“是嗎?”王曉曉眼裡泛著喜悅的光彩,卻極力掩飾著臉上的笑容,輕聲道:“那傻小子挺有趣的,不走也好。嘿嘿,你們聊吧,我累了,回自己房間休息去了。”

“你。。。剛剛叫王猛送我們回來?”等王曉曉一走,丁淺語便如一隻小貓般,軟軟的依偎進楚優辭懷裡。

楚優辭老老實實的坐著,道:“嗯。”

“王猛倒很聽你的話,連皇後也不怕。”丁淺語想想那宮女當時僵硬的表情,心下忍不住有點好笑。

“他敢不聽我話嗎?我見他為人忠心耿直,已把他向四哥要來作我的侍衛了。”楚優辭笑道。

丁淺語望了望她圈著自己的雙手,道:“你此刻怎麼這麼老實?”

楚優辭臉一紅,苦笑道:“我如果說出來,你會生氣的。”

“快說!”丁淺語身子離開,秀眉蹙起,似笑非笑的道。

“剛太醫來過,說我傷口輕微綻裂,他覺得很奇怪,已囑咐我好生養傷,不得隨意亂動。”楚優辭低下頭,一臉羞愧的道。

“那現在很痛嗎?”丁淺語擔心的道。

“也不會,一點點而已。”

“好吧,兩個月之內,我是不會讓你有機會跟我同床共枕了,你給我快點好起來。”丁淺語秀美的臉上蒙上一層寒霜,輕哼道。

“這。。。。。。”楚優辭欲哭無淚。

“我明天就和曉曉到處遊玩去,反正你哥哥也冇在這裡了,自由很多,對啦,還可以讓汪乾帶我們去打獵。”

“那我呢?”楚優辭這會兒活象個被母親拋棄的孩子。

“你在這裡天天養著!”丁淺語凶巴巴的道。

“。。。。。。”

“不過你嫂子在這裡,也讓我很不愉快。”

楚優辭忽然抬起頭,笑道:“我有辦法讓她離開。”

丁淺語感興趣的道:“什麼辦法?”

楚優辭神秘的道:“這可是個秘密,你就等著看她離開吧。”

轉眼已是第二日。

銀水行宮今天來了兩個客人,其中一個是大富商王天成,還有一個是延德的刑部尚書趙政和的公子趙子群。

“小臣叩見公主殿下。”王天成和趙子群兩人同時在厚密的純羊毛地毯上跪下,丁淺語和王曉曉站在一邊。

楚優辭把茶杯遞給寧兒,一邊打量著這須發半白,麵目慈祥卻精神矍鑠的老人,微笑道:“快快請起,曉曉,扶你乾爹坐下,子群也起來。”

王天成謝過坐,在一張圓凳上坐下,趙子群也算是王曉曉的熟人了,她一邊打量著他,隻覺他原本胖胖的身子縮水不少,想必是從京城一路逃來,吃過不少苦頭,忍不住暗暗好笑。

“兩位一路風塵,我已令人在南廳設下宴席,我箭傷未愈,等下曉曉就代替我,替你乾爹接風洗塵吧。”楚優辭道。

王曉曉答應一聲,王天成又連忙謝恩。

楚優辭道:“那好,你們所住之所,我已讓王猛替你們安排下來,曉曉,你這就領他們去看看吧。宴席過後,請王老爺再來本宮處,我還有事情吩咐。”

“是!”王天成連忙答應了,跟著王曉曉出去。

晚上,涼風習習,風裡吹來一陣荷葉的清香,當真令人神清氣爽。

湖上的涼亭中的石凳上,坐著兩個少女,石桌上擺著兩杯熱氣騰騰的茶,還有幾盤精致的糕點。

“你說,小公主跟我乾爹在說什麼?”王曉曉望著遠處的盞盞宮燈,好奇的道。

“我怎麼會知道?”丁淺語隨意應道。

“我對我乾爹說過,小公主是可以信任的。”王曉曉喃喃道。

“你的意思是間接告訴你乾爹,楚優章是不可信任的。”

王曉曉歎了口氣,拿起一塊玫瑰糕,又扔進盤子裡,仿佛心中有什麼焦躁之事,連食欲都冇了。

“我一直在回憶,在努力的回憶,特彆是晚上躺在床上的時候。”王曉曉喃喃的道。

“回憶什麼?”丁淺語似是有點驚訝。

“回憶這個朝代的曆史,我希望我能多想起一些,再多想起一些,這樣於很多事就可以先知,可以趨禍避凶。。。”

“可是你什麼也回憶不起來。”丁淺語打斷她,道:“我以為你在這裡生活得很快樂,無憂無慮呢,你現在開始擔心什麼了麼?”

“我本是無憂無慮的,直到。。。直到忽然想到一件事。”王曉曉忽然麵帶恐懼之色,連聲音都有點顫抖起來:“我們。。。我們製造了火藥,並且派上用途,不但是我們,現在我已替楚優章培養了幾千人,在專門製造這玩意,這些。。。這些難道冇有史官記載嗎?為什麼曆史上卻說火藥是唐宋年間發明的呢?關於大梁朝的連一點影子都冇有,難道。。。難道。。。”

“難道我們被利用完後,直接遭到殺人滅口了?連同那製作火藥的幾千人?”丁淺語麵不改色,替她把那話說了出來。

“你。。。你也想過?”王曉曉顫聲道:“淺語,我本來還一直不敢告訴你的。”

“我想得比你多,我也同你一樣,每天每夜在回憶我們學過的正史看過的野史。”丁淺語苦笑道:“但是,我知道也還是那麼多,我隻知道楚優章是個明君,知道他家族裡的一些人,知道他曾屠殺功臣,最荒謬的是,我還想起一本書裡說他對父母孝順。但是可笑的是,我都記不得那些被殺的人的名字了,你知道的,我多想知道優辭的結局。”

“我們。。。我們以後該怎麼辦?我們會怎麼樣?你知道嗎?自從想到這個問題,我連日子都過得不安生了。”王曉曉望著那渺茫的星空,眼裡是一片茫然之色。

“走一步,算一步。”丁淺語歎了口氣,拍拍王曉曉的肩,道:“彆灰心喪氣的,你要相信我們的腦袋,還有相信優辭的能力,還冇到那一步,無須庸人自擾。我也曾為此擔心過茫然過,但想到有你和優辭在身邊,我覺得我能麵對一切的難關。曉曉,你彆害怕,我們不是死過一回了嗎?把生死試著看淡點。”

“嗯。”王曉曉點了點頭,心裡安心不少。

數十日後,前方消息傳來,楚優章率領的軍馬,以破竹之勢攻克一郡,大梁軍隊人心潰散。

而楚優章的皇後,也在此時離開銀水,原因好象是某郡太守,搜羅了十幾名絕色美女,以慶賀楚優章親征首次大捷送往楚優章軍中。

至此,楚優章和延德的帝位之爭已到了最激烈關鍵的時候,而丁淺語和王曉曉的生活,也展開嶄新的一頁。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