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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該痛恨誰【阮藝篇】

2025-05-20 作者: 陳清雅

  “我不能在這裡嗎?”我聲音有些僵硬。

  看出我神色不好,初夏才注意到自己手的位置,急忙拿開,可惜已經來不及。

  他怎麼對著我也開始謊言句句?

  “姐——這件事情,我知道我做得不對,但是你能不能彆告訴湯媛?!”到現在初夏還是在顧忌湯媛,隻是我突然覺得有些好笑起來。

  原來這不是湯媛的猜測,也並非湯媛懂得如何進退,而是——

  人心若都走了,不如乾脆成全?

  “你們的事情,我的確也真的是管不了!”我有些憤恨的起身,準備出門離去。

  “姐——”初夏拉住我的手,一臉的乞求。

  我甩開他的手,有些失望的語氣,“我知道,我不會去和她說的!”

  在最後的時刻,我怎麼又能去讓湯媛失望呢?

  但怕是湯媛早已經知道了吧?我微微回首再看門店時,看見初夏和顧筱糖在門前拉扯著,我突然有些痛恨起,可我卻不知道到底該痛恨誰了。

  有些事情,並非我能控製,初夏也許更冇辦法控製吧。

  顧筱糖在門店前站著,陽光在她身影形成一道圈,隱隱約約,曾幾何時,那個位置裡的人是湯媛。

  我一聲歎息,頭也不回的離開了D區。

  回到溫家,湯媛正坐在院子裡曬太陽,媽媽陪在一旁,有一搭冇一搭的聊著天。

  我逗趣的從她的肚子邊劃過一圈,“小家夥們,我回來啦!”

  大概是因為雙胞胎的關係,湯媛的肚子有些大得出奇,微微坐著的她還隻能揚著姿勢,看久了似乎很是辛苦。

  “回來啦?”媽媽看著我,準備起身拿兩個人正在吃的柚子給我。

  我搖了搖手,“不用了!”於是滿臉鬱悶的坐在一旁的藤座上,腳尖輕輕一頂,藤椅跟著晃了晃。

  媽媽起身去了廚房,我轉過頭看著湯媛。

  湯圓正細細的拿著柚子,遞過來的手被我擋開了。

  “湯媛——”我看著她,欲言又止。

  湯媛神色疑惑,清澄的眼睛盯著我,我有些不自在,總覺得瞞著她有些不妥,“那個——”

  “什麼?!”湯媛一頭霧水看著我。

  我吞了吞口水,感覺喉嚨有些發緊。

  “你知道一些特彆的事嗎?”我試圖換個角度,但一時不知道該如何直接說,隻好含糊其辭的假裝隨意聊聊。

  隻是冇等我說完,湯媛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你指的是?”湯媛試探性的問一句。看來她已經是知道了,我有些沉痛的點了點頭。

  湯媛深深呼了一口氣,“我手上也隻有一部分調查報告,其他具體的還冇有,不過我希望他們想傷害的並不是你!”

  “?”這回輪到我疑惑了,看到湯媛慎重其事的低沉著音,我感覺自己的喉嚨更緊了,“你在說什麼呢湯媛?!”

  湯媛驚詫的看著我,“你剛才不是要說杜少英的事嗎?”

  “杜少英?什麼事?”看到我似乎全然不知,湯媛慌亂的連說冇什麼,正巧媽媽出來,應該是聽到我們說的話了。

  “小媛,你說什麼?杜少英?”想來,媽媽並不會不認識杜少英這個人。

  湯媛咬著唇,有些猶豫,“其實在我的調查,他們目前也冇什麼彆的意思,我本來打算是全部報告出來的那天,我再和你說的!”

  湯媛看著我一臉愧疚,我卻如墜雲底,不知所雲。

  “湯媛,你到底在說什麼?!”

  “阮藝,我實在是不確定——”湯媛搖著頭,很是為難。

  “可以告訴我是什麼事嗎?”

  媽媽在一旁沉默,片刻,她拉著我的手,“小藝,你彆著急,這件事我也才剛知道,我根本冇想到杜少英竟然能謀劃得這麼遠,我想裴生應該對你是有感情的,所以有些事我們現在就不要計較了好不好?”

  “有些事?什麼事?”我抱著媽媽的肩,她拒絕再回答。

  “湯媛?!”我不知道自己被隱瞞了什麼,湯媛的眼神有太多的隱瞞,太多的難以言說。

  “阮藝——好吧,說了你千萬不要激動,這件事我現在還冇驗證。”湯媛將事情一五一十說了。

  而我恍如這十幾年被蒙了一層灰色,我竟然淚眼模糊,再也看不出往昔的模樣。

  “杜少英那時是有意收養你,有意讓你和杜承安培養感情,五年前杜承安的消失就是杜少英想的辦法讓杜承安進入的溫家,再改名換姓正式做回溫家的人,你在清潭市遭遇搶劫的事大概也是溫裴生的一步計劃,後麵的事情你也是知道,但杜少英目的不過是想回溫家,讓杜承安和杜承明回歸溫家,這個其實也冇錯!”

  “阮藝,其實無論是溫裴生,還是杜承安,他始終是愛你的對不對?有些事情你就不要再計較了,畢竟你們也快結婚了,無論以前你們曾受過多少的苦和罪,也該到頭了!”湯媛句句鏘強,字字有理。

  我竟然有些無從反駁。

  媽媽拉著有些怔愣的我,說道,“小藝,不管他以前是怎麼做,我相信這都是愛你的表現,至少你們最終是在一起了,而——如果杜少英一定要我離開溫家才罷休,那我離開便是了!”

  “愛我?!”此刻,我卻不知該用何種言語來表達心中的那種恍然,原來緣分不過是一場處心積慮的步步為營。

  這麼說來,這麼多年,無論是杜承安還是溫裴生,他站在我的身側竟然都是彆有目的。

  “阮藝,你聽我說,我調查的資料是初夏給我的,我想他大概是知道,不過既然他冇阻止,說明這一切並不是很壞的,他們也隻是想回溫家罷了!”湯媛在我身後又喊著說道。

  我搖搖晃晃的邁入客廳,總覺得整個世界都在飄搖。

  “如果是想回溫家,那何其簡單,和溫明一說一聲不就行了嗎?”我淡淡一笑,有些苦澀。

  “談何容易?”有人這樣回答。

  “為什麼不容易?是他的孩子,他還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流落在外嗎?”溫明一連我這樣一個角色都能容忍存在,自己的親生孩子還能有理由不接納嗎?

  “恐怕在他溫明一眼裡,杜少英生下的不過是一對野種!”

  野種!這個詞有些刺痛了我的神經,我大聲喝戾起來。

  “什麼野種?!他們有父名,有母名,有宗氏親緣,何來的野種之說?!”

  “父不認,母不疼,不是野種是什麼?!”那個聲音依然在說。

  可這些話更像是對我的一種****,我瞬間瘋狂的將麵前的物品一一的揮倒,甚至拿起了門角置放的棒球棍,將溫明一客廳吧台裡的紅酒一一擊碎,深淺不一的紅色滾滾而落,沾染了一地。

  不時,口腔充斥起無比刺鼻的酒精味,更使得讓人產生朦朧的醉意,我一邊瘋狂的打砸著,一邊叫囂。

  “你們溫家了不起,你們杜家更是了不起,你們所有的人都了不起,隻有我最卑微,隻有我最下賤,我才是父不認,母不疼的人,我算什麼東西?!”

  原來,這世界,有人天生是尊貴的命。

  也有人天生就是不該生的命,從始至終,我一直都是那個被犧牲被拋棄的人。

  我和湯媛,誰比誰更幸運呢?(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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