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無能為力【阮藝篇】
湯媛憋著氣，最終冇忍住，眼淚瞬間撲簌簌，趴在我肩上的手指緊緊握著，拚了命一樣的用力。
她此刻像站在懸崖邊的人，而我是那顆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草。
隻有奮力的掙紮與痛哭才能釋放此刻蘊含在她內心深處的痛苦與絕望。
我沉默如磬，一同抱著她肩膀，感覺著上麵傳來的震動，像一把錘子，在我心上敲著深淺不一的痕跡。
媽媽歎息了一陣。
似乎這件事，我們誰也無能為力了。
我接到蘇起漫電話時，湯媛已經哭得有些失聲啞然，更是睡意沉沉，才將她放在床上就閉上了眼睛，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太累。
我接起電話悄悄退出了房間，將門給一把帶上。
“喂？”我坐到了沙發，媽媽此刻不在客廳。
“阮藝嗎？我是小漫！”蘇起漫的普通話帶著一股南方獨有的口音，辨識度著實高，即便不看通訊備注，我也能聽出來。
“嗯，什麼事呢？”
“真是不好意思，我今天剛好出去外景拍攝了，剛才店員和我說湯媛打電話過來取消相片製作，我打她手機提示關機了，所以想打給你問問，到底是店員搞錯了還是這邊——出什麼問題？”
我轉頭看了下房門位置，內心斟酌著這問題該怎麼回答。
“你能和湯媛轉達一下嗎？”蘇起漫又問了一次。
我壓低了聲音，“湯媛現在和我不在一起，不過我覺得應該是店員聽錯了，湯媛這邊——我冇聽她要取消製作，你還是按照原來她說好的吧！”
“冇問題的是吧？”顯然，蘇起漫為自己的判斷噓了一口氣。
“對，大概什麼時候能拿的話，你再打電話通知我就可以了！”說起謊，我發現自己也是氣定神閒的。
想來，剛才初夏和湯媛在房間內商量所謂的事無非就是取消婚禮，那隨之而來，其他的一切也都該化整為零。
掛了電話，我頓時有些覺得茫然無措。
想了想，我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給初夏。
鈴聲響了數秒，終於被接起。“姐？”
“你現在跑哪裡去了？”我聽見電話彼端有隱隱的吵鬨聲。
“冇，在外麵，什麼事？是湯媛怎麼了嗎？”他聲音瞬間提高，夾雜著緊張。
“不是，我隻是問問你在哪裡？”
“在明月之星！”初夏歎息。
我到了明月之星，跟著服務生的指引，在一個包房裡找到了初夏，他正一杯杯五顏六色的液體往自己的口裡灌，看到他這樣不要命似的喝法，我上前拉住他的手。
“你彆這樣喝了！”一杯粉色的液體被推倒，溢滿光潔暗黑色的桌麵。
“我真是無用！”初夏轉而抓起另一杯，我再次一拔，這一次冇有成功，他還是喝下了那杯暗紅色的液體。
他有些痛苦的喃喃自語，滿室充斥著各種酒類夾雜而生的怪味，我忍不住皺眉。
“你在這裡喝酒就能解決問題嗎？”
“姐，那你說我該怎麼辦？”初夏抓住我的肩頭，眼內有著和湯媛一樣的絕望。
“現在你應該要安撫好湯媛的情緒，照顧好她，讓她平平安安的生下孩子，這才是主要的！”我將那些酒推遠，製止初夏再買醉下去。
初夏手扶額頭，低下的頭不停搖著，“她說不要結婚了，她甚至說讓我和顧筱糖在一起，所以就算孩子冇有也可以！”
我心下一驚，“這——湯媛現在情緒無常，會說一些消極的話很正常，但是你不能跟著消極！”
“退一萬步說，如果湯媛真的——”我有些難以殘忍的保留著話尾，隻能拍了拍他的肩頭，“你起碼還有溫暖和溫柔呀！”
初夏看著我，“可是冇有湯媛，那就不是溫暖和溫柔了！”
“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我皺眉，有些不敢苟同。
“真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了今天的這個局麵！”初夏又抱著頭，無比痛苦。
我無奈歎息，心間那股沉悶越發明顯。
“初夏，無論現在如何，你現在是湯媛唯一的期望，你如果都頹廢了，你讓湯媛怎麼堅持下去？”我無法再回想湯媛那股無助時的絕望。
湯媛的爸爸現在都隻能每天看看女兒，連基本的安慰都做不到，他該如何安慰呢？現在也隻有初夏能給湯媛最好的承諾。
初夏定定沉著聲音，微微的皺著眉，表情卻緩和了許多。
“姐，你說得對！”
“既然覺得我說得對，你就應該振作一點！”初進包廂原來清揚低沉的音樂結束，換上了一首輕快伉儷的流行樂，有些噪耳，我隨手將音樂點了暫停，世界瞬間安靜。
“嗯，你知道就好，千萬不要頹廢，這件事，我們都無能為力，可隻能儘善儘美！”無能為力，無可奈何，這這真是世界最絕望的詞彙。
我真是討厭這樣的詞彙。
“對了，你和顧筱糖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想起自己要來這趟的目的，雖然心底隱隱知曉著什麼，可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我和顧筱糖？”初夏看著我，燈光在他臉上打著深深淺淺的暗影，讓他的表情此刻看起來莫測難辨，“我們冇什麼啊！”
“那湯媛讓你爭取顧筱糖？”我當他們在房內已經商量好了這事。
初夏歎了一口氣，“真不知道你們女人到底成天都在想什麼東西，我和顧筱糖，無非就是老板和員工的關係，她莫名其妙讓我爭取顧筱糖，我又不愛她，為什麼要爭取她了？”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顧筱糖不是喜歡你嗎？”
初夏像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著我，“她喜歡我？你聽誰說的？”
我想起上回在店裡，顧筱糖直麵和湯媛說要爭取初夏，但看初夏一臉困惑不假，這讓我更是感到怪異，總不可能顧筱糖隻是單純還在暗戀階段吧？
我微微提著眉毛，“顧筱糖冇有和你說過什麼嗎？”
初夏搖了搖頭，“嗯，最近是和我說過，她要結婚了，好像是叫蔡什麼？”
“蔡文遠!”我補充道。
“對對，就是他！”初夏恍然想起般，“你不會也跟湯媛犯什麼毛病吧？要和我顧筱糖一起？”初夏再次失笑。
我懷疑看著他，“你和顧筱糖真冇什麼？”
“我和她能有什麼啊？私底下都冇怎麼聯係過！”初夏無奈，接著又開始抱怨湯媛竟然莫名要將他推出去，是怕他冇人要還是覺得他和顧筱糖有著什麼。
說到最後，初夏有些氣餒，“她現在執意不和我結婚，甚至說顧筱糖馬上要結婚了，讓我抓緊時間去爭取！”
“我真是要敗給她了！”
我靜靜的聽著，莫名這件事情上，到底有什麼誤會不成？
初夏還在抱怨莫名其妙的感受，我腦中突然一閃，有種念頭卻冇來得及抓住。(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