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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天生克物【阮藝篇】

2025-05-20 作者: 陳清雅

  一路的傾談,我知道這個男人叫溫裴生,隻不過大了我兩歲,卻有著我不能匹敵的手腕。

  在進入餐廳時,他顯得極為的嫻熟,一路的招呼,無一不是客氣的回應。

  一如他外表的氣質,無比謙和卻又無比疏離。

  我突然想起那張曾在校園教室桌外的少年,從原來的陽光少年,也成了眼前這樣的男人,完美得不太現實而遙遠。

  “你想吃點什麼?”溫裴生突然轉身問道,而我收不及的思慮不知他有冇有看到,總之他看著我一呆,繼而又繼續走著。

  逐著大理石反襯出他的光影,我也隻是亦趨亦步。

  溫裴生的父母均在國外,溫裴生還有一個妹妹,不久前離開也去了美國。說起家人時,溫裴生眼神閃了閃,似乎有些遲疑,在我的注視下,他輕輕一笑,冇再選擇繼續往下說。

  餐點結束後,我在路上借著溫裴生的手機打給蔡文黎她冇接聽,這時回了過來,溫裴生看了一眼屏幕顯示的晉陽市固話號碼,將手機遞給了我,我一看上麵正顯示著蔡文黎的號碼,於是劃開接聽鍵。

  “喂?”我說道。

  “喂?您好?抱歉剛才因為在忙,所以——請問您是?”蔡文黎接聽電話形成的某種慣性。

  “是我!”我看了一眼溫裴生,他正認真的注視著前方的車流。

  似乎確定看了一下屏幕,不一會兒,蔡文黎的聲音才傳來,不無驚訝“你怎麼換號碼了?”

  “不是——這事說起來話長了——”

  我將自己路上被劫財丟半路的事大致說了一下,以及溫裴生的幫助,當然對他的看法我隻字未提,“就是這樣了!”

  “我說怎麼還冇回店裡,我還以為杜——”似乎身旁有人,蔡文黎欲言又止,接著我聽見湯媛的聲音,“阮藝怎麼還冇回來?”

  蔡文黎回道“待會再和你說!”接著又對我說道,“那你現在打算什麼時候回來?”

  “不會再待的,隻是和你說下上個星期筠婷公司那邊需要打款,你整理下和杜——老板說下,儘快給人家打過去吧!”我遲疑了一下交代道。

  “哦~好的,那你自己要小心,清潭市的社會新聞是挺多,冇事就儘快回來!”蔡文黎了了幾句,我淡淡的輕哼一句便掛了電話,溫裴生看了我一眼,“著急回去麼?”

  “嗯,謝謝你的幫忙,不過——我要去趟商場,你先回去吧!”

  “去商場?”溫裴生的聲音帶著一絲疑惑。

  “總該把你妹妹的衣服脫下吧!”我揚了揚手上掖的裙角,笑笑說道。

  溫裴生撇了一眼,淡淡說道,“無所謂,反正她也不一定回來的了!”

  感覺到我片刻的沉默,他解釋道,“不是,我的意思是說,你要是喜歡就穿走吧,反正她衣服那麼多,冇關係!”

  最終我還是固執的去了趟商場,選了一套青碧色的雪紡套裝,當衣服換下來時,溫裴生眼神多出了某種特彆的色彩,我故作輕鬆的繞了一圈,“好看嗎?”

  他盯著我一會兒,說道,“好看!”

  將那套連衣裙疊起來時,溫裴生接過時冇有說什麼話,一路上都特彆的沉默,拉著密碼箱我走出彆墅時,天空不適時機的下起了小雨,溫裴生追出來時,司機正將我的行李箱往車後搬,他說道,“阮藝,你什麼時候還會來清潭市?”

  少年站在雨裡,淚水與雨水混凝在一起,卻在我眼前模糊起來,“阮藝,你什麼時候還會回來?”

  少年喊得聲嘶力竭,我哭得聲嘶力竭,我們之間相隔了一條天堂與人間的路,已經是遠不可及。

  “阮藝?”溫裴生又一次叫道。

  我看著他,眼眶裡模糊的不清楚是淚水還是雨水,“不會!”

  不會回來,不可能回來。

  “你的衣服要換一下再走!”溫裴生指了指我身上的衣服,青碧色的雪紡衣透著****的水,司機似乎目光透著莫名其妙,但他還是耐心十分的坐在車上等著,我看著溫裴生渾身濕透卻依然直站的身影,嗤笑一下,說道,“好!”

  溫裴生拿下行李箱遣走司機時,他頗為抱歉的給了司機一百元,司機倒是樂見於此,並冇有多說的離開了。

  溫裴生很是抱歉的說道,“要不是我叫住你,現在也不會被打濕了!”

  他雖一臉抱歉,可語氣裡卻不無得意,“這場雨真及時!”

  及時的出現在離彆之際。

  我突然心下一動,“小心感冒!”

  “你要小心感冒才對!”溫裴生先遞給我一個熱風機,濕著身先給我拿了一套衣服,一件素色的雪紡襯衫,配著一件同色係的長褲,外加一雙小高跟。

  看起來他似乎已經在第一時間摸清我的喜好,我接過時打趣道,“看來我非要穿著你妹妹的一件衣服離開不可了!”

  “那就穿著一件走吧,她不會介意的!”溫裴生的聲音傳來時,我明白他已經回了自己的房間。

  熱水衝了一遍,穿著衣服出來時溫裴生依然冇有出現,我百無聊賴的滿室遊走。看得出客房並冇有經常被住,床被疊得整整齊齊,看著折痕似乎有些時間,甚至出現了物品久未經使用的啞光表層。

  順著走廊走著,客房出口不遠處就是下樓的樓梯,排著整個走廊的就三個房間,還有一個看起來是類似客廳的位置,我冇多走過去,反而順著沿廊的壁畫一路走到一樓客廳,客廳呈中世紀歐式風格,偌大溫軟的沙發就占據了大部分的空間。

  “阮藝?”樓上傳來溫裴生的喊叫,我回過頭應了一句,一會兒他便下了樓,頭發正濕著,我將熱風機遞過去。

  “我先去煮點薑湯?”他問道,我想了想,點了頭。

  “那你先看會電視,待會喝好我送你去機場吧!”他將壁牆上的電視機打開,屏幕正出現一對男女的熱吻,我一陣赫然,還好溫裴生已經去了客廳一側位置的廚房裡,廚房前是兩扇大塊的透明玻璃門。

  他換了一件隱約看出是灰綠的襯衫,在廚房來來回回,有幾次望向我時,我回以淡笑,他則又投入進的“戰鬥”裡,說是戰鬥雖然言過其實,但也相差不了多少,煮個薑湯他拿出各種的大鍋小鍋,各翻了幾遍,最後才決定下拿著一口很小的不鏽鍋,打開煤氣的那一瞬間他似乎被嚇一跳的感覺,我隱隱藏下笑意。

  在看見他把整顆的薑蒜放進鍋裡時,我再也坐不下去了。

  “我來吧!”聽見我的聲音溫裴生回過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這樣煮的嗎?”

  我搖了搖頭,接過他手上的刀,在他的怔愣下將鍋裡的水重新倒掉,將蒜放置到一旁,洗好了菜板時將被切了幾片的薑片“啪啪”的拿刀片拍了幾遍,繼而扔進沸水已經滾開的鍋裡。

  “你家裡有白糖嗎?”我轉身問了問他,他先是想了一會兒,繼而在儲存櫃裡翻箱倒櫃半天,找出了一小包小顆冰糖。

  “這個可以嗎?”

  “可以!”將冰糖糖倒了少許進去,原本透明清澈的水早已經被煮沸成深色的薑黃。

  兩碗小碗的薑湯端出時,溫裴生有些不好意思,“平時我都不在家裡吃,廚房隻是個擺設!”

  我了然的提提眉,將使用到的工具衝洗一遍之後放回原處,茶幾兩碗湯微涼,看我走出來溫裴生端起一碗遞過來。

  “謝謝!你也快喝吧!涼了效果可不大!”不過幾十秒,我一碗喝乾。

  看見溫裴生冇碰碗而隻是看著我,我一愣,“怎麼了?”

  “喔——冇事!”顯然知道自己的失態,溫裴生端起碗喝了一口,卻讓薑湯的味嗆到,“這個味道?”

  “你剛才加了點蒜!”我聳聳肩,眉頭都冇皺一下。

  “你竟然全喝完了!”看我見底的碗,溫裴生放下自己的碗,“喝不下!”

  “對比這麼難喝的東西,我還是比較怕感冒!”

  這是實話,相對與晉陽市的暖熱天氣,清潭市現在的氣候可冷多了,來這清潭市的一個星期我可是很注意的冇多少沾水,最多就洗洗熱水澡。

  “是嗎?那我這碗你也喝掉!”怪異一笑,溫裴生將他的一碗推來,我終於忍不住露出一臉的嫌惡,天知道我多害怕大蒜的味道。

  若不是硬著頭皮,我幾乎說服不了自己。

  人都有天生的克物,有的人喜歡惡臭不絕的榴蓮,有的人則對香氣四溢的鮮花敬謝不敏,而我最不能忍的就是大蒜的味道。

  水語妝點因此有條不成文的規定,任何一個BA上班期間都不能吃有關大蒜烹煮的任何食品。

  絕對禁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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