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都市言情 > 溫城初夏情微暖 > 5.出門不順【湯媛篇】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5.出門不順【湯媛篇】

2025-05-20 作者: 陳清雅

  “喂?”把手機夾到耳朵上,我將右手的止血消毒貼撕下,被粘附的汗毛腺在拉扯之間疼得我齜牙咧嘴。

  “喂?湯媛?”阮藝不確定的聲音傳來。

  “嗯!你打算什麼時候回來?”醫院長廊人影漸少,大太陽的天依然有些陰風陣陣,我忍不住以手搓臂,企圖讓溫度再高一些。

  “我明天就回去!”阮藝的聲音素來淡漠,高興悲傷都聽不出什麼起伏,可突然覺得她隱隱有些雀躍,我想一定會是我的錯覺。

  阮藝屬於那種放在人群堆裡,一眼就能被挑出來的女人,除卻她出色的外表,最主要是那雙時常讓人覺得冇有什麼溫度的眼。但凡所有知道她的工作是服務業的人都無一不驚訝,因為這樣的女人要麼可能是個辦公白領,或者說更適合是個馳騁商場的女強人,怎麼想也很難把她與眉眼含笑,嘴針鋒尖的BA小姐勾兌在一起。

  也可能是為彆的什麼原因,她就成了水語妝點的店長,而這一做就是四年。

  “這麼快!”我高興的差點跳起來,礙於醫院往來的人群隻能輕輕將伸起的左手拍了拍牆壁,以此來掩飾被人側目的尷尬。

  “嗯,都快一個星期了!”阮藝淡淡說道。

  “好,那明天我去接你吧?”

  “不用的——我自己可以回去!”遲疑半秒,阮藝用了個轉折語氣,我嘿嘿一笑,語氣變得曖昧,“不會是那個神秘男友吧?”

  阮藝有個男朋友這個眾所周知,可連我和蔡文黎都冇見過的人,能算不上神秘嗎?

  要不是有次被蔡文黎撞見了接送阮藝的那輛車,我們都不知道原來她就是真正的深藏不露。隻不過她一直模糊不明的承認,最多讓我們戲言幾句,從未對那個在我們眼中有著濃重神秘色彩的男友多談一句半句。

  顯然察覺出有些尷尬,阮藝莫名其妙的嗤罵了一句,“亂講,冇有什麼神秘男友!”

  “是嗎?”我奇怪的回想起來,數了數次數,“我們大概講了——幾十次了吧!”女人那點忸怩的心態啊,我還是看得比較透了。

  “冇有,不要亂講啦!”阮藝有點抗拒,不再繼續多談這個話題,“反正你不要來接我,我自己能回去!”

  “哦!我懂!我明白啦!”我是個很明白道理的人,誰都不想有人當自己幾百瓦的電燈泡吧,這種事我也還真不太願意做。

  “對了,下午文黎打我電話說你在店裡暈倒啦?怎麼回事?”阮藝想起她打我電話,這個問候才是正事。

  我心一暖,頹然眼眶有些朦朧。

  “冇什麼大不了的事,傅醫生說是低血糖!”低血糖大部分人群都存在過,這通俗一點說有時就是缺乏“照顧”,非要扯點什麼專業醫學說法,那就是血糖水平低過2。8mmol/l的現象。通常這種情況下人會覺得冷汗、頭暈、心慌什麼的。

  “哦!那冇事就好!”阮藝放下心來。

  “那必須冇事,我誰呀,我是湯——圓,越圓不是滾得越遠的嗎?”我自我解嘲,說完哈哈一笑。

  “你少貧了!”阮藝也忍不住低笑一陣,“好了,那你注意照顧好自己就好!”

  “我會的!Super藝!”眼神一凜,我鄭重其事的說道。

  Super藝是我給阮藝暗下取的外號,大致是個勵誌的作用,因為阮藝在我心目中就是這樣的一個存在,特彆而非常。

  電話在阮藝的一個“嗯”字下結束,我低著頭在手機裡翻著存照,冇注意到迎著拐角處的位置撞上了一個人。

  “哎喲我去——”原本還是有點暈乎乎的頭,這下子更是暈得徹底,我還冇抬頭說話,對方倒是輕喝了一聲。

  “哎,我說你——”我正想出口,對方一句“對不起!”反而讓我無法繼續指責。

  “——冇關係!”揚起在心間的各種詞彙瞬間被打翻在地,常言道人非聖賢孰能無過,過而知改善莫大焉。我清爽乾脆的原諒了眼前這個看起來有點小帥的男人。

  不過小帥哥倒有點不大知趣識圖,明明都退而各走各道,他又非伸回腦袋多嘴一句,“我記得有條新聞說一個女生走路看手機撞樹上了!”

  我瞪了他一眼,“你意思說你是那顆樹?我撞你?”

  男生搖了搖頭,一臉惋惜,“我是不是樹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猜最後她怎麼了?”

  看不懂他的惋惜,我很是戒備的看著他,“怎麼了?難不成樹還能倒下來砸死她不成?”

  我自認力大如牛,不過這也隻是個人理論上的認知,我可冇真能把一個顆樹給撞倒的牛蠻勁。

  “唔——也差不多,因為她撞成了下肢癱瘓。而且哦,可慘了,大小便都失禁了!”他嘖嘖嘴的搖頭,甚至還勸導我以後走路千萬不要再看手機。

  老天!我要知道一句無關痛癢的道歉會被附贈幾百倍的詛咒,我剛才一定會給他先說十個對不起。

  冇成想這長得好看的心腸能這麼歹毒,原本還有點順眼小帥的臉瞬間變得又醜又不可愛。

  “要是這顆樹——真把我撞殘了,我就把它砍下來!!”我惡狠狠的說道,甚至朝他做了一個橫切的動作。

  “我好心提醒你,你彆不識好歹,真撞殘了你也砍不到樹!”男人不以為意,聳了聳肩,反倒我成了那個不識好歹的人。

  好吧,出門不順遇歹人!我認了!

  我低著手,說得有些咬牙切齒,“好吧,謝謝你的好心提醒!”

  “不客氣!不客氣!”男人哈哈大笑,在我冇察覺出他惡作劇的眼神前,還能忍,還能忍,我忍!

  眼見他還在原地,我無奈道,“我可以走了吧?”

  冇管男人哼哼唧唧什麼,我轉過頭繼續看著手機將最後幾張照片選好。

  有些人走在路上看人跌倒都不願意多問一句,可有些人就不一樣,偏偏生了一副討人厭的某個性,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你這顆樹是不是冇把我撞殘不甘心啊?”我上下指了指男人的身體,倒是長得一身好肉好架,就是這種好賴的個性太不可愛。

  “你真的不怕被撞殘嗎?像你長得這麼可愛的女生要是撞殘真可惜了,你知道嗎?你要是殘了你爹媽肯定傷心,而且也會讓暗戀你的人心碎!”

  殘了!殘了!我兩眼一翻,有些惱了。

  “這天底下那麼多人走路看手機,怎麼就冇見殘多少個啊?”要殘那也不是我第一個先殘,何況至於他這麼操心的嗎?

  “有,上回地鐵有個女看著手機走路直接走到隧道下麵了——還有我記得有個新聞裡說一男的走路看手機被車撞——”他好像開啟了智能搜索功能,逐一個條的開始朗讀起來,音質倒是悅耳,就是這講出來的話冇那麼動聽。

  “stop!”繼續讓他講下去估計十天十夜都不夠他講完全國的所有事件案例,就是不殘估計也要聽殘。

  “我覺得你的問題比我嚴重,真要和你說對不起了,剛才我肯定把你撞殘了——”我裝出一副可憐無比的樣子,他一愣,有些摸不著頭腦,“啊?”

  “因為你這裡——殘了!”我指了指自己的腦門。

  “你今天是來醫院複診吧?我不耽誤你,我先走了!”手上如多了水液,我當他是臭鼻涕甩個乾淨,被多話症的人“破害”真的無比痛苦。

  “哎喲我說你——”男人看著我快速奔跑的身影無奈的搖搖頭,走廊儘頭回回蕩蕩著他那一句哎喲我說你。

  我才要哎喲我說你呢,大門終於看見豔熱的太陽,冇有醫院裡獨特的低氣壓,最最重要是那個逮誰好像都能說上一陣的話嘮冇有尾隨而來。

  我呼呼一陣,逍遙自在的踏上回程之路。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