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莫淵,重塑,成玉,喝完這瓶酒,我們便分道揚鑣吧。北境我是一定要去的。而你們則是去鏟除死亡穀的一乾人等。”宋傾搖著酒瓶,眼睛看著火堆,搖曳的火花倒影在他深沉的眼眸中。
“不……”三人搖頭,原本他們相勸他打道回府,畢竟這樣貿然翻山,太危險了。
“這是命令,也是人情。”宋傾將手中的酒一飲而儘,“死亡穀必須鏟除,浮沉樓有你們,我很開心。北境還是我自己去吧。畢竟這個是我的私事。她的時間不多了,我隻想在最後的日子陪陪她。”宋傾將頭埋在膝蓋上,周身彌漫著濃烈的悲傷,雪芽他救不了,甚至還在她最需要他的時候,一而再再而三傷害她。
宋傾情緒低迷,加上喝了烈酒,已經有些醉意,他微微揚著笑,看著麵前的三人,“當年我認識她的時候,她才三歲,跟個小野人一樣與狼群生活在一起。不會說話,卻十分的聰明,還怕羞。那時候我就在想要是我能離開雪原,我一定會帶她出去。”
“我背著她離開了雪原,可是出來之後,我居然將她一個人獨自放在街上,她還那麼小,什麼事情都不懂,我居然冇有牽著她,而丟了她。”
“後來相遇,我一眼便認出了她,可是她似乎已經遺忘了我,我親近她,戲弄她。卻冇有想到,我會愛上她。”
“可是她從來冇有真正的開心過,跟我在一起,她總是要背負很多東西。我是宋氏子弟,保衛北越,守住北越,是我曾經在父皇麵前發過誓,並且一直為己任的在做著。可是為了這些,我失去了太多……”
“主子你醉了。”傅成玉眼角濕潤,看著宋傾胡子拉碴,衣裳臟亂的樣子,他一直放心不下雪芽,即便現在強行將他帶回去,他冇有見到雪芽最後一麵,這個將會變成他心裡的執念,變成他的心魔。
一個聖明的君王,是不需要感情的,也許他的心死了,也就能全身心的投入朝堂之上,百姓之中。
“莫淵,重塑,我跟著主子去北境,你們回浮沉樓,等我們從北境回來,一切都塵埃落定了。他是宋傾,也是宋睿,是我們北越的戰神,他不會棄我們於不顧的。”
“……好。我們一起努力,乾了。”
莫淵想了很久,答應了,原本他們在酒裡下了藥,想等他暈了之後,帶回燁城,但是帶回去之後呢?
恐怕會更加瘋狂的想要去找她吧。
英雄難過美人關,曾經戰無不勝的戰神,如今也隻是一個為情所困的普通人。
莫淵和重塑走了,宋傾睡了一夜,第二天精神好多了,他看著地上放著的空酒瓶,若有所思。
“主子,我剛剛在外麵遇到一個老農,他說山腳下有一條小道可以通往北境的邊城。”傅成玉進來了,看到睡醒的宋傾,朗聲說道。
“收拾東西,馬上上路。”宋傾聞言,捏了捏疼痛的太陽穴,慢慢站起身。
外麵的風雪似乎停了,微弱的太陽光透露出來,灑在白雪上,燁燁生輝。
宋傾出了山洞,看到傅成玉正在跟一個老伯說著話,他的手裡抱著一堆東西,。
“老伯,謝謝你了。”傅成玉摸著兩顆熱乎乎的雞蛋,他可好久冇有碰過這些了。
“哎呦,那裡的話,這些都是小東西,你們用的上才是。”那老伯大笑,看到宋傾頓時一驚,“哎呀,這後生長的可真俊啊。”
“今日就麻煩老伯了。時間不早了,我們該上路了。”
宋傾扯了下嘴角,摸著下巴長出的胡茬,苦笑,這樣她會不會嫌棄自己?
“好好好。”老伯大笑,將弓箭背在身上帶頭往前麵走去。
一條小路在懸崖下麵的一直從山上蔓延到山腳,皚皚白雪,像一條遊龍一般穿梭在雪林間。
“這山腳下有一條河,不知道現在被凍住了冇有,我呢,就把你們帶到山腳下,你們自己過河吧。”老伯哈了一口氣,天氣冷得很,雖然不是很情願,但是……摸了摸懷裡的金元寶,這個可以讓他幾年衣食無憂了。
“好,多謝老伯了。”傅成玉笑著點頭。
走了大半天,才走到山腳,看著麵前這條大江,傅成玉有些傻眼。“不是說是河嗎?怎麼變成江了。”
“看樣子是冇錯了,這條河流向北境的大海,穿越這條江,那應該到北境的溯城。”宋傾微微皺眉,看著冰河底下緩緩流動的水,江麵上隻凍了一層薄冰,一踩上去肯定會壓裂。
“這樣不好過去,那老伯說他在這裡有一條船,我們找找在哪。”難怪那老伯在半山腰就跑了,原來是知道這裡的情況。
“那邊有一艘船,我們過去看看。”
北境禦書房。
“國師,你能解釋下城門處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告示?”軒轅奕將手上告示拍在桌上,惱怒的瞪著麵前的人。
隻見沐千染慵懶坐著,慢條斯理喝著茶,聽到他的聲音,沐千染微微掀了下眼皮,瞄了眼那告示,“哦,我讓人貼的。”
“……你冇有經過我的允許就下這樣的告示,還有玉璽印。”軒轅奕跳腳,指著告示上的紅色印章。
“皇榜肯定要有這個的啊,那天看你不在,我就用了,反正你後麵都會知道的。”沐千染不以為然,“況且,我是為你好,你看看你,年紀不小了,後宮中一個女人也冇有,我擔心你憋不住……”
“我……”軒轅奕額角青筋直跳,看著一臉無辜看著他的沐千染,一臉無奈。
“你年紀也不小了,既然要選秀,那把國師夫人也選了吧,省的你憋不住。”
“我……我都有一個能和你成婚的女兒了,你覺得我憋不住嗎?冇有我,你哪來的媳婦?”沐千染身子一抖,微微坐直了,瞪了眼軒轅奕,心中暗道,狼崽子……
“可是雪芽又不是你的親生女兒,大臣都知道是假的。”
“你也知道是假的啊,且不說雪芽愛的人不是你,現在她的身體冇有人比你我更清楚。”沐千染斂眉,自從宣布了他和雪芽的婚事,軒轅奕越發表現出他對藍雪芽的執念,他忽然有些後悔這婚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