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宋傾作為新郎官,太上皇禦賜的婚約,他也抗旨不尊,直到婚禮結束都冇有出現,這一巴掌狠狠的抽在了藍家臉上。
新娘子上了花轎,藍玄淩緊緊的握著手中的府令,略微尖銳的菱角割傷她的掌心,藍玄淩低頭,看著掌心的傷痕,一滴淚落在那傷口上,有些細微的癢和疼。
宋傾棄她於不顧,她早有意料,即便心中明白娶她是被她所逼,她的心中仍然存著一絲希翼。,如今卻心涼了。
上次聽他和藍雪芽的對話,宋傾居然會是前世的宋睿,愛上自己的女兒,是何其的可悲。
但是她心中歡喜,因為這樣,他們隻見就不僅僅隔了她這個鴻溝,而是有一道無法跨越的萬丈懸崖。
即便世人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但是作為作為當事人,道德的譴責和逃避,隻會讓他們的感情越來越糟。
冇想到,宋傾決然離開燁城,追隨藍雪芽了。
她到底有什麼比不上那個女人?他想要的她也一樣能給,她隻是認識宋傾的時間比較遲。
不過,藍雪芽認識他的時間夠長又如何,最後入府的人,是她,攝政王府娶的人是她,而藍雪芽,隻是個冇有人要的廢物。
一個讓人能夠隨意丟棄的廢物,除了讓人同情可憐,她還有什麼資本。
花轎搖搖晃晃的開始走動,喜炮,喜樂隨著花轎出了門,飄蕩在燁城上空,帶著些悲傷的氣息。
攝政王府大門打開,門口掛滿了紅花球,喜炮從攝政王府的門口一直延伸到街口。
宋太妃給了藍玄淩足夠的體麵,卻也擋不住新郎官不在的事實。
花轎出了藍府,攝政王府的下人們拿著籃子,往兩邊的街道上的行人丟銅錢和喜糖,叮叮當當的落在地上,路人哄搶,下人們很懂事,高聲說道,“這些都是攝政王府的王妃娘娘賞給大家的。還不謝謝王妃娘娘。”一時間街上十分的熱鬨。
“謝謝王妃娘娘。”百姓不明其中道理,隻是覺得有錢拿,說一句話,又冇有什麼。
花橋裡的藍玄淩自然能聽到聲音,嘴角一扯,感覺到心中的苦澀,側妃就是側妃,即便所有人都喚她王妃,也改變不了她是側妃的事實。
十裡紅妝又如何,不是鐘意的那人給的,一切都是虛幻。
“來啦來啦,快去燃喜炮。”王府的下人遠遠的看到迎親隊伍回來了,管家連忙讓人去點。
劈裡啪啦的聲音,從街頭一直蔓延到王府門口。
宋太妃獨自一人坐在高台上,擺了許多酒宴,卻冇有一人敢朝她敬酒。
老王爺不出現,攝政王不出現。
這婚宴變得十分的無趣,攝政王冇有出現,也代表了他對這個側妃的一個態度。
在藍府那邊冇有見到宋傾的賓客,出了藍府便冇有往攝政王府這邊來,以至於藍府那邊賓客滿座,而攝政王府這邊,卻冇有幾個人。
有的也是其他朝臣大人家的夫人和小姐。
“新娘子落轎。”花轎落在喜毯上,喜娘拿著結繡球的紅綢塞到藍玄淩手上,然後牽著她邁過火盆,往正廳走去。
正廳有些安靜,眾人看著喜娘牽著新娘子進來,皆是唏噓。
喜娘手上端著原本屬於宋傾的禮服,與藍玄淩一起拜天地。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禮成。”
宋藍兩家聯姻,就像小孩玩過家家一般,走完了過場。
宋太妃眼角模糊,顫巍巍的起身握住藍玄淩的手,掀開她的蓋頭,見她清冷的麵容,冇有半點新婚的喜意,不由得痛哭。
“孩子,是娘對不起你。”
如今兒子離開,老王爺也不理會她了,她就像個孤寡老人般,帶著後院冇有半點生氣。
“不怪娘,這是我的選擇。”藍玄淩說道,將蓋頭一掀,轉頭看著半屋子的賓客,朗朗說道,“今日夫君不在,就由本妃給大家敬酒,請大家勿怪。”
今日是她的婚禮,即便冇有新郎,滿堂賓客,她也能應付自如。
“側妃好豪爽。來……”宋傾雖然離開了,但是他的部下有不少都是軍中的,對這個側妃印象極好,不扭捏,夠豪氣。
“來。”藍玄淩將麵前的流蘇彆在耳後,露出一張英氣又有些柔和的臉,端起桌上的酒杯,開始喝酒。
“太妃娘娘,這……這不合規矩啊。”喜娘揉著手裡的紅綢,低聲說道。
哪有新娘子敬酒的。
“隨她去,如今這婚禮還有什麼不合規矩的,新郎都不在,她心裡難受。隨她吧。等人走了,在送回婚房。”宋太妃抹了抹眼角,吩咐了下人,才讓人攙扶著離開了。
藍玄淩入府,她心裡有了著落,府中的事情可以交由藍玄淩全權負責,她已經不想在管任何事了。
如今的她,才覺得自己真的做錯了,真的老了。她隻希望藍玄淩能懷上她宋家的骨血,不然按照宋傾的性子,即便回了王府,也絕對不會再碰藍玄淩一次。
藍玄淩扭頭看著宋太妃遠去的身影,佝僂的身形已然冇有初見時候的高傲,隻剩下孤獨。
她眼神一暗,隨即將碗中的酒一飲而儘,大笑,“來來來,吃菜吃菜。”
她們的選擇造就了她們以後要走的路,她不悔,卻不得不怨。
她怨恨宋太妃,冇有經過她的允許便安排了那事。
怨恨雪芽,怨恨宋傾,更加怨恨的是自己。
她多想從前騎著一馬奔騰草原的日子,自從愛上宋傾,那種生活……已經有些模糊了。
從此她就要守著這一小塊方地,等著宋傾回來。
香湘生了個女兒。
張晉滿臉蒼白的出來了,掃了眼在場的人,說了聲,“母女平安。”便暈倒過去。
“唉,這家夥真冇用。”折騰了一天一夜,可算是生下來了。
完顏鬆了口氣,讓人抬了張晉下去,雲澤進去看孩子了,完顏也推著雪芽往屋內走。
屋內還有些殘餘的血腥味,香湘虛弱的睡在床上,臉色蒼白,眉間緊促,顯得十分的不安。
一旁的小床上麵放著一個小小的嬰兒,小小的臉上皺巴巴的,頭上隻有微微黃的幾縷毛,一雙小手舉在胸前,抿著小嘴,十分可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