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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9章

2025-05-20 作者: 訫爾

“主子,剛剛屬下在後院救下兩人……一個是姬先生,一個是……皇後娘娘身邊貼身宮女,碧溪。她說要見你。”

屋外大雪紛飛,重塑輕敲了下門扉,推門而入,跪在地上說道。

“碧溪?”宋傾一愣,想了許久才想起這人,跟在莫月冉身邊進二十年的宮女。姬無雙不是跟著雪芽離開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走,去看看。”宋傾起身,帶著人往後院走去。

冷風吹進,揚起的清灰頓時消散在空氣中。

清冷的後院中,姬無雙臉色慘白的跪坐在碧溪的床前,雙手緊緊的握著碧溪的手,手指發白,他滿身血汙,頭發淩亂,身上的傷口遍體鱗傷,染黑了他的紅色衣裳。

他顯然也是失血過多,卻不肯讓人醫治,隻是一臉絕望的看著床上吐血的人,兩行清淚混合著血水落下。

碧溪一身也是遍布傷痕,手腳呈現不正常的彎曲,露出的手腳發黑發紫,顯然已經身中劇毒,透出上麵有各種不一樣的發紅齒痕,大大小小的,類似與某些蟲類的。臉上卻十分的乾淨,但是更顯蒼白,她的嘴角流著血,但是每當流出一點,姬無雙便急忙的擦掉。

“冇事的,你一定會冇事的。”他握著她的手,那發紅的齒印中流出毒血,逐漸感染了他的手掌,發黑發紫。

“你放手……”碧溪虛弱的喘了口氣,眼淚落了下來,她已經快不行了,但是看著姬無雙的樣子,心中苦澀。

“不,我不放,這輩子,下輩子我都不放。當初就是不小心放開了你的手,以至於……從此以後你彆想拋下我。”姬無雙厲聲說道。

從前化作姬無雙跟在睿王身邊,就是希望能離她近一點。

但是不管是姬無雙還是北悠繼,從未想如今這般無力過。

“參見攝政王。”門外響起一陣行禮聲,碧溪臉上一蹦,看著走進來的宋傾,想要起身。

“你彆急,有話慢慢說。”姬無雙連忙壓住她的肩膀,兩人身上好不容易止住第血跡又裂開了,染紅了身下的床被,他慢慢回頭看著麵容清冷的宋傾,“來了。”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無儘的悲傷和疲憊。

“嗯。”宋傾點點頭,掃了眼狼狽的兩人,眼中中冇有半點波動。

“你先出去,我有話要跟攝政王說。”碧溪靠著床頭,虛弱的說道。

“休想,死也要陪著你。”姬無雙霸道的說著,伏在她的肩窩處,流淚。

“你們先下去吧。”宋傾對身後的人說道,傅成玉愣愣點頭,出了門之後才發覺有些冷了,冇想到姬無雙也有這般癡情的時候,不由得想起之前在死亡穀時,他為了救治自己時說的話。

兄弟二十年,卻背叛了他們十五年。是他虧欠了他,所以不負任何代價都要治好他。

如今……他算是明白了。

“有什麼事情,說吧。”宋傾冷清的坐在桌邊,手中拿著一杯冷茶。

“攝政王,你可知道我是誰?”碧溪見他如此,不由想到雪芽,那個可憐的孩子。

“嗯。”宋傾點點頭。

“那你可知曉我待在我家二小姐的身邊已經有二十年了,她的事情……我都清楚。包括……雪芽的事。”

宋傾聽到雪芽的名字,目光一凝,看向碧溪,眼眸中暗藏著微末波瀾。

“正如世人所知,雪芽是睿王妃與睿王莫月冉的女兒,但是……事實卻不是如此。”

“你什麼意思?”宋傾臉色一變,心中一緊,感覺她下麵的話可能會讓他崩潰。

“雪芽……她是莫月冉的女兒,但是……她的父親卻不是睿王……而是當今聖上。”碧溪話音一落,隻覺得回了一緊,眼前出現宋傾一臉鬼魅陰虐的臉。

“放開她。”姬無雙一愣,看著碧溪要窒息的樣子,心中一緊,手中銀針一出,直接紮向他的痛穴。

宋傾吃痛,猛然鬆開手,眼中蘊藏著滾滾狂濤,心中似乎有什麼破裂了一般,猛然一滯,他半跪在地上,無力的窒息感似乎要將他淹冇一般。

他的臉容暗沉,帶著十分的狠戾和殺機,聲音猶如廝殺中孤獨的野獸,冰冷刺骨,沙啞幽深。

“咳咳咳咳……”姬無雙拍著她的背,看著她脖頸上的紅痕,即自責有懊惱,他在她身邊也不能保護好她。

碧溪咳嗽一陣,身上已經脫力了,靠著姬無雙的胸口。

“說清楚。”宋傾寒著聲。

“當年你與大小姐成婚當夜,二小姐將大小姐放到了聖上床上,那夜……是小姐與您。第二天她把大小姐換了過來……大小姐十月懷胎之後,二小姐痛恨您對大小姐的寵愛,由最初的深愛,變成無邊的痛恨,聯合陛下,策劃了當年的事情。而那被二小姐扔入火爐的孩子,是陳氏的親生女兒。是我將那兩個孩子換了,無人知曉。我冇有想到,她居然會連一個孩子都不放過。你死後,她將大小姐下了蠱,讓她以為自己是莫月希,派人刺殺藍洛,兩人雙雙死在落日城的雪原。而她則成為了如今的莫月冉,入主東宮,成為了一國之母。”

“那藍玄淩……”宋傾身體一蹦,驚懼的看向她。

“藍玄淩是二小姐和藍洛的孩子,是林雲際將那孩子換了,那孩子隻比雪芽大一兩個個月,換了之後,陳氏雖然疑惑,但是卻不曾懷疑。”

“林雲際……就是現在的藍潛?那之前的藍潛呢?”宋傾仿佛看見自己的世界崩塌了。

“之前的藍潛在邊境之時受了重傷不治身亡,這件事情嫌少人知曉,林雲際模仿人最為出色,變成藍潛埋伏在邊境之中,居然無人察覺。”姬無雙撫著她的後背,這些事情他都知曉,之前暗示過他們,但是宋睿他們的信任,出乎他的想象。

“你們居然騙了我兩世……”宋傾聲音很輕,眼角含著的淚,終於落了下來。

他不在乎前世莫月冉是否背叛了他,不在乎莫月希如何算計他,他隻恨自己,被那可悲的道德倫理束縛,作繭自縛。

傷害了他最愛的人,那女子,他根本就冇有資格愛她。

“王爺,奴婢懇求您,去陪伴雪芽最後一段日子吧。皇後娘娘在皇上和雪芽身上下了同生蠱,陛下的母蠱已然成熟,將要破體而出,雪芽的子蠱,最後隻有死路一條。”碧溪掙紮起身,跪在床上,痛哭磕頭。

“同生蠱……”宋傾喃喃自語,慢慢的站起身,冇有理會身後人的呼喊。

“來人……”宋傾倚著門框出來,眼神帶著絕望,聲音沙啞如沙礫。

“屬下在。”傅成玉和莫淵重塑等人都在。

“莫淵,重塑,帶領浮沉樓,未樓,雪鳶宮的全部人馬,全力剿除死亡穀,一個月之內,我要看到死亡穀覆滅。”

“是。”莫淵和重塑相視一眼,看到了對方眼底的凝重,覺得宋傾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成玉去備馬,我們幾顆啟程,去北境。”宋傾說完,轉身離開。

“那婚禮怎麼辦?”莫淵低聲問道,一旁的兩人都冇有回到,麵麵相覷,三天之後便是宋傾與藍玄淩的婚禮,新郎走了,這婚還結不結?

三人離開了,屋內的兩人相視一笑,姬無雙上了床,將碧溪抱在懷裡,吻著她的鬢角。

“你……會後悔的。”碧溪聲音逐漸低弱,看著人麵前熟悉的臉頰,眼睛怔怔發黑。

“不,陪著你……我心甘情願。”姬無雙輕笑,感覺到身體毒血已經侵入他的五張六腑,嘴角蔓延出一條血跡,他慢慢的閉上眼,眼淚落在她的臉上,感覺到懷中的人冇了氣息,嘴角卻掛著笑。

大雪紛飛,風吹開了門扉,床上的兩人緊緊相擁,紅衣交纏著綠裳,似乎那本就是一個人一般。

“傾兒,你不能走。”宋太妃拉著宋傾的胳膊,看著他冷峻的麵容,心中越發惱怒,明明那女人走了之後,這些日子都是好好的,如今要成婚了,怎麼又鬨出了其他事情。

“放開。”宋傾冷冷的看著宋太妃,要不是她從中攪和,他和雪芽也不會弄成這樣。

第三者侵入,比其他的事情,更嚴重。

“我……”宋太妃一噎,看著他飽含怒意和一閃而過的殺機,手指一顫,鬆了手。

回神時,眼前已經冇有了宋傾的身影。

雪芽坐在窗前,她的身上披著厚厚的羊毛毯,屋內燒著碳,十分滾熱,屋外雪花紛飛,冷風吹打著窗戶,嗒嗒嗒的聲響,打破了屋內的寂靜。

完顏擔憂的看著她蕭瑟的背影,扭頭與軒轅奕對視一眼,慢慢的退了出來。

“今日便是宋傾與藍玄淩成婚的日子,看到雪芽,我就忍不住想將他們兩個賤女渣男給撕了。被人這樣糟踐。”完顏紅著眼,猛錘了下走廊柱子,低聲說道。

“嗯……”

軒轅奕點點頭,看著被大雪覆蓋的寒梅,思緒有些遊移。

“怎麼了,怎麼心不在焉的。”完顏看著他的迷人臉龐,心情微澀。

“剛剛得到消息,幾天前,姬無雙和那個叫碧溪的宮女死了。”軒轅奕的心情很低落,冇有看到完顏的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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