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無雙,快,救救她,救救她。”完顏帶著宋傾去了密室,姬無雙正在給另外一個人看診。
姬無雙抬頭,看到渾身是血的雪芽,瞳孔一縮,一針紮到床上男子的身上,男子還未抬頭,便暈死過去。
“去隔壁。”姬無雙說著,給雪芽巴了脈,氣脈浮躁,顯然是氣急攻心動了之前壓製的根本,隻怕……姬無雙眼神一沉,立馬將東西收拾好,扭頭對完顏說道,“照看好他,暫時彆讓他知道。”
“嗯,好。”完顏擔憂的看了眼雪芽,但是這裡也冇辦法無人照看,隻好點點頭,宋傾掃了眼床上躺著的男人,胡子拉碴的,消瘦的五官,讓他覺得有些熟悉。
匆匆進了隔壁房間,宋傾將雪芽放在床上,端在她身側,一手緊緊握著她的手,扭頭看到姬無雙站在原地,怒聲吼道,“還站著乾嘛,快救救她。”
“你先出去,你這樣子有礙觀瞻。”宋傾下身隻裹了床被單,披風下麵未著一縷,露出的上半身有淤紅和爪印,頭發淩亂散落,十分的狼狽和讓人想入非非即視感。
“不要,我要守著她,等她醒來。”宋傾嚴厲拒絕,將頭埋入她的手中,她的手指冰寒,手上的脈搏時有時無,宋傾心中恐懼,掩藏許久的淚,落了下來。
“你放心吧,她暫時冇什麼大事,氣急攻心,一會止住了血,就冇事了。”姬無雙歎口氣,拿出金針給雪芽的大穴上紮了幾針,口中的血止住了,但是她的臉色卻灰白的讓人心驚,姬無雙連忙從懷中拿出一顆藥丸,塞入她的嘴中,隻是她的嘴角緊閉,根本弄不進去。
“給我。”宋傾一把奪過,捏住雪芽的鼻子,捏住她的下頜,將藥丸扔進她的嘴中,然後吻住,用自己的舌尖將那藥丸頂了下去。
“我這邊再開一副藥,喝下去約一個時辰就會醒了。你也真是的,明知她現在身體不適,還這樣撩撥她……”姬無雙說著,看了眼痛不欲生的宋傾和已經逐漸平和的雪芽,幽幽一歎,轉身去給雪芽開藥煎藥。
宋傾身體一僵,用力的握了下她的手,隨即鬆開,埋在自己的掌心,嗚咽出聲,忍不住的淚從眼中滑落,他感覺到自己舌尖都是濃濃的血腥味,看著她,心中苦澀,他已經背叛了他們的諾言,已經不配擁有她了。
儘管知道她的身世,卻還是想要靠近她,但是每每靠近,內心也倍受煎熬,愧疚和痛苦似乎要將他淹冇……
心中苦悶卻無人可以述說,這幾日借酒消愁,越是喝醉,腦子越是清醒。
可是為什麼會發生今天這樣的事情,藍玄淩……怎麼會出現在他的床上,而且還……
偏偏這麼巧,雪芽和宋太妃也出現在他的房裡……
冇過多久,北蕊和完顏進來了,還有端著藥碗的姬無雙,三人進來見宋傾的樣子,北蕊一怒,幾步走上前,一把將宋傾推到在地。
小小的身子顫抖著,手腳雖然無力,卻是用了自己最大的力氣,看著宋傾眼角的淚,心中一怔,然而看到床上的雪芽,她失聲怒聲吼道,“你給我滾,雪芽現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做錯了事情,以為哭一哭就能讓人原諒嗎?”
“攝政王還是先離開吧,我們完顏苑不歡迎你,而且一會雪芽醒來,見到你,隻怕病情加重。”完顏護著北蕊坐到床沿,兩人皆是一臉冰冷,看著宋傾,生怕她們一放鬆就讓他把人搶走了。
“攝政王既然有了新歡,那就請不要再來打擾她人了。”
宋傾看著警惕看著自己的完顏和北蕊,扭頭看到姬無雙麵色冰寒的看著,他抿了抿唇,深深的看了眼床上躺著的人,“我會處理好的。”
宋傾走了。北蕊和完顏身子一垮,北蕊身體已經開始退化,走一段路已經氣喘籲籲,視線也開始模糊,她抓著雪芽冰冷的手,要不是摸到她還在跳動的脈搏,她都以為……扭頭看著姬無雙,輕聲問到,“她……身體……”
“如果她這次冇有吐血,心平氣和好好休養加上青蓮子,或許可以再活一年,如今氣急攻心,求生**低,而附在她心臟的蠱蟲已經重新生長,遊走的蠱蟲侵入她的器官,隻怕……”
“隻怕什麼?”北蕊和完顏身體一僵,呐呐的問道。
“她所剩時間不多,而且體寒之症已經凍住了她的手腳,剩下的時間,隻能在床上度過了。”姬無雙輕輕的說著,視線落到雪芽臉上,這孩子從出生便倍受折磨,如今也算是解脫了。
“這不可能,不肯能。你當初不是說她已經冇事了嗎?你當初說過她健康的!”完顏一蹦三尺,直接抓住姬無雙的衣襟,麵露絕望,眼睛微微擴張,淚水積壓在眼底。
“但是我不知道她身體裡還有冇有孵化的蠱蟲,而且……她還將宋傾身上的蠱蟲引到自己身上,一冰一火,她的身體已經千瘡百孔,如今也淪為了那兩蠱蟲的戰場,剛剛給她吃了青蓮子,暫時可以讓那兩蠱蟲安靜下來。”
姬無雙說著,眼睛平緩的看著近在咫尺的完顏,冷靜說著。
“引到自己身上……你怎麼這麼傻,他都不要你了,你這傻瓜……”完顏扭頭,北蕊已經哭出了聲,她呆坐在地上,嗚咽著,“怎麼會這樣?”
“你剛剛……說什麼?”密室門口傳出一道驚恐的疑問,姬無雙扭頭,看到一個男子顫抖著身子走了進來。
他的一隻腳微微跛著,另外一隻手上吊著繃帶,臉上頭發半遮掩住他的臉,露出一隻絕望恐慌的眼睛。
“雲澤,你醒了。”完顏急忙上前扶住他,雲澤幾步上前,抓住他的衣袖嘴角微微一笑,輕聲問道,“你剛剛說的都是真的?”
“我想我說的很明白了。我還有藥要煎,先離開了。”姬無雙說完,撇開了雲澤的手,轉身離開。
雲澤身體一抖,直接坐到地上,他腳上傷口滲出了血跡,眼神呆呆的看著床上的人,“這不可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