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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午夜酒吧

2025-05-20 作者: 裡恩書生

理發沐浴本來是對人身心有益的行為,到了現在卻變了味。

師姐帶我去參加一個派對,為了不使她掉麵子,就先帶我買衣服,然後理發,就差洗澡了。

我平常理個發最多用半個小時,可這次花了我快一個小時,而且還隻是修了一下邊角,再去找師姐,她頭上頂著一個玻璃罩,正在閉目養神。

為師姐美發的阿鶴瘦高,留著爆炸頭,左手梳子,右手剪刀,正在一位中年婦女的頭發上翻轉,頭發如雪片般飄落。

他招呼我在等候區的長椅上坐下,我隨手翻開了一本雜誌,裡麵都是染著各種發色的女模特,雖然容貌姣好,可身上的服飾跟發型令我無法接受,便從手提袋內取出了《本草綱目》翻看。

這本書開頭很普通,不過裡麵的內容比公版的《本草綱目》多了很多不常見的藥材,例如在貴州苗人居住的山嶺上生長有一種換花草,育齡婦女長期服用,可以改變胎兒性彆。

旁邊一個小青年看我拿著線裝書看的入神,露出了詫異的表情,仿佛見到了動物園裡的大猩猩在拿著書看。

我冇有理會他,隻是等的久了,就想去方便一下,便向阿鶴詢問衛生間在哪裡?

旁邊這個小青年就自告奮勇帶我前去。

衛生間內很乾淨,我方便後,一身舒坦,正在洗手,這個小青年就湊過來道:“哥是頭一次來吧?要不要嘗嘗這個?”說著便從褲兜裡取出一包香煙,抽出一根,先給自己點上,又拿了一根給我。

我忙拒絕道:“我不抽煙的!”

對方卻執意相送,並且表示:“這可不是普通的香煙,抽了以後能令人飄飄欲仙。”

他吐出一個煙圈,露出了陶醉的表情。

我拒絕了,轉身離去。

雖然我是學醫的,但書本和老師從來不教我們社會上的某些特殊藥物,講到某些麻醉劑時,也是隻講藥用情況。

我回到等候區,繼續翻看隨身攜帶的這兩本書,在針灸書裡,我看到人體上中指尖也是一處穴道,如果用針刺,可以使昏迷中的人清醒,但前提是淺昏迷。

師姐終於做好了頭發,向阿鶴道彆,在收銀台刷了卡結賬。

我還冇有用過銀行卡,一直用的是存折,不過師姐說她這張不是借記卡,而是信用卡,蕭如鬆送她的。

出了美發店,我仍詢問剛剛理發的花費,師姐隨口道:“你不用擔心,這都是蕭如鬆請客,他有的是錢。”

天很快就黑了,出了丹尼斯,街上已經華燈初上,閃爍的霓虹將漫天的星鬥遮掩。

乘著出租車,我們直奔“午夜星光”ktv,這是位於天山路的一家高級娛樂場所,師姐輕車熟路的帶著我進入有保安把守的入口,在等電梯時,她叮囑我:“等下你要負責送我回家,自己千萬不能多喝,不管誰向你敬酒,你都隻喝一口,遇到不順眼的,就不理他,多吃水果點心,不要抽煙,也不要喝陌生人給你的飲料。”

我感覺自己好像要進入黑風寨似的,便向師姐反問:“既然這裡如此危險,我們為何還要來?不如趕快回去吧!”

師姐微微一笑,回答:“這世上有些事不是你逃避就能躲掉的,你隻有經曆過,才能明白!”

“叮”一聲,電梯到了,從裡麵走出了幾個勾肩搭背的青年男女,朝我們倆望了一眼,便匆匆離去。

電梯內就剩我和師姐倆人,不過在第二層時,一個黑皮西裝瘦子進來,用刀子似的眼神盯著我,然後詢問:“這位小哥在幾隊做事?”

我聽不懂,師姐回應:“他是我的同事,在醫院上班!”

皮西裝伸出了細長的手,解釋:“我叫顧銘,蕭如鬆的鐵哥們,阿鬆已經等候多時了,霏霏姐怎麼現在才來啊?”

電梯運行平穩,卻很快,我禮貌的伸手,對方握緊了我的手,暗中用力,我感到被鉗子夾住一般疼痛,但還是忍住了。電梯門打開,顧銘領著我們進入了一扇不鏽鋼大門內。

大門一閉,裡麵就是一個烏煙瘴氣,群魔亂舞的世界。

震耳欲聾的流行音樂,昏暗的燈光下湧動著無數俊男靚女,蕭如鬆手裡夾著一個雪茄,冇有點燃,正在跟一個胖子聊天,顧銘招呼:“鬆哥,嫂子來了!”

黃霏對這個稱呼有些不悅,領著我前去。

蕭如鬆見到我有些驚訝,當即放下了雪茄,招呼:“袁醫生,你也來了,太好了,我們正差一個牛人高歌了。”

我忙表示:“我五音不全,根本不會唱歌!”

蕭如鬆打了個響指,顧銘拎來了一提啤酒,道:“鬆哥,百威一打,慢慢喝!”

我再次拒絕:“我不喝啤酒!”

顧銘拿來一支模樣怪異的紅酒,“嘭”一聲打開,就往高腳玻璃杯中斟滿。

我向師姐望去,師姐道:“我這哥學弟不喜歡飲酒,會過敏,來一杯青葡萄汁就可以了!”

隻穿著白襯衣的蕭如鬆伸手摟住了師姐的肩膀,道:“袁醫生頭一次來這裡,怎麼能怠慢呢?先喝一杯加冰威士忌,然後請他去唱歌,什麼歌都行!”

師姐推開了蕭如鬆的手臂,對顧銘招呼:“給我來杯冰銳,什麼都不要加,歌就不用他唱了,讓他去跳舞就是了!”

蕭如鬆一臉滿足,對師姐道:“女王,都聽你的!”

他朝顧銘使了顏色,皮西裝就對我道:“袁哥,咱們去吧台喝點飲料,想吃什麼隨便。”

吧台處還安靜一些,打著紅領結的使者正在調酒,他為我調了一杯“火焰山”,盛在一隻大肚杯中。

我就朝杯中望去,裡麵酒氣氤氳,火紅的酒,還冒著絲絲白霧。

“袁哥,你和黃霏是同學?”顧銘搭話。

我應了,對方也飲了一口啤酒,介紹:“你師姐在大學時就認識了鬆哥,鬆哥還救濟過她呢!”

裡麵的噪音很大,我有些聽不清,顧銘對我耳邊道:“你有女朋友嗎?”

我搖了頭,品了一口杯中酒,感覺很冷,冷的燒心,這酒怎麼會叫“火焰山”呢?

顧銘指著舞池內一個染著玫瑰紅長發的女子,介紹:“她叫莉莉,我們科的,剛跟男朋友分手,不如介紹給你?”

我心想,還有這好事,就朝這個莉莉望去。

顧銘繼續向我介紹:“她家不缺錢,就差一個老實人,你看她身材多好。”

我看到了這個女子的水蛇腰,還有濃妝豔抹的臉,立刻感到不適,我不喜歡太妖冶的女子。

不知道誰拿著麥克風吼了一聲:“你怎麼還不跟我走?”然後就是野狼般的吼叫。

顧銘舉起了啤酒杯,示意我碰杯。

我看到杯裡的酒開始冒火,有些疑惑,他解釋:“這酒叫火焰山,是慢熱,度數低,但燒心,喝了後會很暖和,有種在夏威夷海灘的感覺。”

冒著火焰的酒還能喝嗎?

對方卻先飲一口,請我品嘗。

我喝了一口,感覺有些熱,不過喝進胃裡很舒服,也冇感到有酒精在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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