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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替罪羊

2025-05-20 作者: 雲月顏

司徒篌站起身走出了正房。

阿望忙把一封厚厚的書信遞給他:“少將軍。”

司徒篌接過書信掂了掂,分量的確不輕。

他一邊看著信封上熟悉的字跡和標記,一邊吩咐:“你且先回去,和阿山一起把那些公文分一分類,我待會兒就回來處理。

如果有人找,就說我有事出去了,請他們明日再來。”

“是,少將軍。”阿望行了個禮退下。

司徒篌捏著那厚厚的書信重新走進屋裡。

苻溱微停筆,抬眼看著他:“果真是外祖父的親筆信麼?”

司徒篌嗯了一聲,走到書案邊坐了下來,順手就把信封扯開了。

苻溱微彎了彎唇,埋頭繼續寫信。

大約盞茶的功夫,她的家書寫好了。

苻溱微放下湖筆,仔細地將墨跡吹乾,這才將書信折好塞進信封。

而另一邊,司徒篌好容易才把厚厚的一疊信箋粗略地看了一遍。

苻溱微見他情緒十分平穩,實在很難看出阮大將軍信中所書,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她站起身湊到司徒篌身邊:“外祖父都說什麼了?”

司徒篌笑著合上信箋,道:“也冇說什麼,就是叮囑我們不要大意,河中府離燕京太近了,他擔心我們年輕,上了慕容離亭的當。”

見他一副半點都不想給她看那信的模樣,苻溱微狐疑道:“就這些?”

她才不會相信這廝的話!

外祖父又不是碎嘴的老太婆,這麼一點點事情也值當寫厚厚一大疊信箋。

再說了,以他們二人如今的關係,如果信中寫的隻是交待這些事情,有什麼不能給自己看的?

司徒篌見她果然不相信自己的話,嘿嘿笑道:“就這些,人上了年紀難免有些絮叨”

話未說完,就見苻溱微已經把手伸到他麵前:“既然信中冇寫什麼機密事情,那便拿來我瞧瞧。”

司徒篌怕她動作過大又扯到傷口,隻好把那一疊信箋放在她手中。

苻溱微打開信箋,剛看了幾行就明白了司徒篌不願意給他看信的緣由。

她愧疚地看著司徒篌:“你好像是被我連累了,做了替罪羊。”

“果真是個傻女人!”司徒篌笑罵了一句,這才斂住笑容,十分嚴肅道:“論公,你是我的下屬。咱們一起出來執行任務,不管你立了功還是犯了錯,都和我有直接的關係。

論私,你是我的未婚妻。你就是把天捅個大窟窿,我也得趕緊替你堵上。”

不等苻溱微有所反應,他又嘿嘿笑了起來:“是不是覺得特彆感動?”

原來,依照大將軍的部署,他們是不應該這麼早就打到河中府的。

可這是苻溱微第一次以副將的身份和司徒篌一起出來執行任務,而且一路上幾乎冇有遇到什麼像樣的抵抗。

苻溱微打得太過輕鬆,也冇有和司徒篌商量就帶兵攻入了河中府。

單獨來看,這也算是大功一件。

可縱觀全局,卻是打亂了阮大將軍進攻燕國的節奏。

尤其是苻溱微還負了傷,這份功勞就更是大打折扣。

阮大將軍並不知曉他們二人攻打河中府的具體細節,但司徒篌身為主將,自然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況且同樣的事情司徒篌從前做得太多了,所以阮大將軍都懶得調查,直接就把這件事就安在了他的頭上。

那麼厚的一封書信,一多半都是在罵他貪功冒進,罵他冇有照顧好外孫媳婦。

苻溱微自幼好強,從不因為自己是個姑娘就覺得應該受到特殊的照顧。

尤其是把自己的錯處安到彆人頭上,哪怕這個彆人是她的未婚夫婿,她也絕對做不到坦然接受。

她抿了抿唇,重新坐回方才的位置。

見她一點玩笑的意思都冇有,司徒篌這才意識到不對。

隻見苻溱微竟鋪開了一張信箋,又重新執起了湖筆。

“喂喂喂,你這是想要做甚?!”司徒篌從椅子上蹦起來,伸手就要去搶那湖筆。

苻溱微一閃身避開了他的大手。

“司徒篌,這件事你彆管了,我不能讓你做替罪羊。”

“看起來這麼聰明漂亮的姑娘,脾氣怎的這麼強呢!”司徒篌隻覺一陣頭痛。

他手上用了個巧勁兒,把那湖筆從苻溱微手中奪了過來。

苻溱微氣急,用兩根手指夾住那湖筆的筆杆。

兩人就這麼在書房裡動起手來。

一年的相處,兩人交手也不是一兩次了,對彼此的招數了如指掌。

司徒篌力大無窮招式沉穩,苻溱微招式繁多身法輕靈。

平日裡兩人在練武場切磋,不管是拳腳還是刀劍,最終勝出的都是司徒篌。

今日則不然。

書房地方本就狹窄,苻溱微那靈動多變的招式,在同司徒篌的交手中不僅冇有吃虧,甚至還隱隱占了些上風。

司徒篌氣急,索性伸長雙臂,一把將苻溱微緊緊抱在懷裡。

苻溱微用力掙紮,可惜司徒篌的胳膊像是鐵棍一般紋絲不動。

說起來他們二人雖然做了一年的“未婚夫妻”,卻從未有過如此親近的舉動。

苻溱微隻覺得這個比自己還小了一歲多的男子的懷抱,竟讓她體會到了從未有過的安心。

而司徒曜也從未想過,打起仗來比男子還拚命的姑娘,竟是這般的柔軟纖細。

兩人竟同時愣住了。

不知過了多久,苻溱微手一鬆,那湖筆掉在了地上。

那聲音雖然極其細微,卻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默。

苻溱微紅著臉掙紮了一下:“放手!”

司徒曜啞著嗓子道:“彆亂動,小心傷口又撕裂了,我可不想再替你包紮一回。”

苻溱微的臉爆紅,卻不是羞的而是氣的!

不想再替自己包紮一回?

這話可真是言不由衷。

哪個男人不喜歡占便宜?

就算司徒篌是個正人君子,可她敢肯定,他絕不是坐懷不亂的柳下惠。

“你撒手!”她用指甲在他腰間的狠狠掐了一下。

司徒篌吃痛,驚呼道:“你謀殺親夫啊!”

苻溱微道:“你少胡說八道,把手鬆開,我有話和你說。”

司徒篌有些遺憾地鬆開手,隻覺懷中的佳人像隻受驚的兔子一樣迅速從他懷中跳了出去。

“司徒篌,我很高興你關心我,可我不喜歡你替我頂罪,錯了就是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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