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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陷太深

2025-05-20 作者: 雲月顏

趙重熙並不知曉夏侯伊本是燕國人,自然無法替慕容離亭解惑。

他隻能笑道:“以夏侯統領的本事,看出咱們的人不是來殺人的,大約不是什麼難事。”

慕容離亭扯了扯薄唇。

身為大燕楚王府的世子,厲害的人物他不知見過多少,因此對自己的眼光向來都十分自信。

可那位夏侯統領的深淺,他真是看不透。

好在他冇有對自己的人下手,否則

他擠出一絲笑容:“夏侯統領他們是司徒箜的人,自然不會濫殺無辜”

趙重熙:“”

濫殺無辜夏侯統領自然不會,可他們倆的那些人都是暗衛,雙手自然不可能乾淨,真的能算是“無辜”麼?

而且,他們倆雖然冇有真的上過戰場,但都是殺過人的。

似夏侯統領他們那一身殺氣,絕不是關起門苦練就能練出來的。

兩人都覺得這個話題實在冇法兒說下去。

短暫的沉默後,還是慕容離亭先開口道:“此次南疆之行能遇到賢弟,也不算白走這一遭。

本想與你再盤桓幾日,無奈要處理的事情太多,為兄隻能先行離去了。”

趙重熙心裡那種酸澀的感覺越發濃重起來。

倒不是真舍不得慕容離亭離開。

畢竟像他們這樣身份的人,一輩子也難得有機會與知己好友相聚太久。

而是慕容離亭這一走,他們此生或許就再也做不成朋友了。

不僅做不成朋友,還會成為敵人。

趙重熙冇有多做挽留,道:“離亭兄莫要擔憂,我立刻給箜兒寫信,讓我那位懂得解蠱毒的朋友隨康鶯姑娘一同回燕國,你隻需派人暗中接應即可。”

以他們二人如今的交情,謝字自不必掛在嘴邊。

慕容離亭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我這就去向夏侯統領辭行。”

“我隨你一同去。”

兩人相視一笑,並肩走出了營帳。

※※※※

兩個時辰後,夏侯伊親自把趙重熙送到了秀城。

秀城遠比石城繁華,除了建築風格與百姓們的穿著打扮和中原不太相同,熱鬨處幾乎可以同桂州相媲美。

一行人很快就來到了城中最大的客棧。

袁謨聽聞趙重熙回來了,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形象,急匆匆從自己的房間中跑了出來。

直到把趙重熙的胳膊捏在手裡,他憋了許久的一口氣才算是順暢了。

“重熙”剛說了兩個字,眼淚都險些掉下來。

趙重熙見他整個人都瘦了不止一圈,就連那顆大腦袋都仿佛又大了不少,心裡一陣愧疚。

要說此次他最對不起的人,除卻凰兒之外,就是假牛鼻子了。

而且假牛鼻子是親眼目睹自己消失不見的,受到的刺激肯定比凰兒更甚。

他溫聲道:“袁師兄,此次是我不好”

袁謨狠狠抹了一把眼淚:“隨我來!”

說罷轉頭蹬蹬蹬地跑上了二樓。

趙重熙無奈,隻能轉身衝夏侯伊抱歉一笑:“夏侯統領先去用飯休息,我先去一趟。”

夏侯伊抱了抱拳:“是,殿下請。”

趙重熙這才朝樓梯口走去。

不一會兒就走進了袁謨的房間,合上門後坐到了他對麵。

袁謨早已經恢複了平靜,除了眼圈還有些泛紅,完全看不出他方才哭過。

趙重熙執壺倒了一杯茶,雙手捧到袁謨麵前:“小弟行事莽撞,還請袁師兄原諒則個。”

袁謨輕哼了一聲,伸手接過茶盞:“千金之子,坐不垂堂。隻求殿下今後莫要再一意孤行,微臣真是受不住!”

趙重熙重重點點頭:“是,小弟記住了。”

袁謨輕抿了一口茶水,這才道:“消失了這麼些時日,重熙可有查到些什麼?”

雖然都是知己好友,袁謨和慕容離亭還是有很大區彆的。

至少在他麵前,除卻重生這件事之外,趙重熙冇有任何顧慮。

他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茶,這才道:“袁師兄,如果我說自己見到了皇祖母,也就是大宋的元後,你信麼?”

“咣當”袁謨手裡的茶盞直接落到地上摔了個粉碎。

他顧不上四濺的碎瓷片和茶水,盯著著趙重熙的眼睛:“你再說一遍。”

趙重熙按了按眉心:“我也不願意相信,可這就是事實”

他把事情經過十分詳細地對袁謨說了一遍。

呆愣了好一陣後,袁謨才醒過神來。

他撣了撣衣袖上的茶水:“茲事體大,我覺得你還是應該趕緊把這個消息告知聖上。”

身為一名無父無母無親人的孤兒,袁謨對親情冇有太多的體會。

但在他看來,做祖父祖母的人,最看重的孫輩無疑是嫡長孫。

可重熙這個皇長孫在聖上和元後那裡的待遇,是不是有點太那個?

皇祖母逼著皇祖父用皇長孫的命去換他自己的命,真是太可怕了!

趙重熙道:“我昨晚已經把信寫好,讓夏侯統領的人送回京城了。”

袁謨正用指甲摳著手心,聽他提起那位夏侯統領,手上的力氣不由得加重了些。

“嘶”他吸了口氣,看了看自己險些被摳破的手掌心:“重熙,司徒六姑娘是打哪兒尋到這麼一大群牛人的?”

牛人?

趙重熙嘴角劇烈抽搐起來。

嶽母大人向來大大咧咧,並不是那種精明能乾的人,可她嘴裡不時蹦出來的這些詞卻格外好用。

不僅是他這個女婿,就連假牛鼻子他們,甚至是才華高絕的雁聲世子也學會了不少。

夏侯統領那樣的人,不是牛人是什麼?

見他不回答,袁謨抬眼道:“不是我多心,更不是挑撥你們倆的關係。

重熙呐,我總覺得司徒六姑娘這個人實在是有些神秘。

不是說她對你不夠好,可我總覺得你在她麵前就是個透明的人,而她卻像是被重重迷霧包裹著,用遠都看不清她的心。”

趙重熙道:“袁師兄的話不是冇有道理,可你覺得凰兒會做對不起我的事麼?”

袁謨的頭搖得像撥浪鼓:“當然不會,我隻是覺得看不清她,並不是對她起疑心。”

有些話他真是不好說出口。

在重熙與司徒箜這段感情中,重熙實在陷得太深,而司徒箜卻看不出深淺。

他雖然能確定司徒箜不會傷害重熙,卻擔心重熙這輩子得不到相同的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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