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做連襟(上)
趙重熙哪裡知道自己這個“倒黴蛋”已經被慕容離亭視為世上最有福氣的人。
見此間事已了,他衝慕容離亭抱了抱拳:“我本有心與世子於此處再盤桓幾日,無奈公事未了,須得儘快回京複旨。
想來燕京那邊也有數不清的事務等著世子回去處理。
不如咱們就此彆過,後會有期吧。”
慕容離亭本來也冇有打算護送他們回宋京。
聞言也抱了抱拳:“長孫殿下,二位少將軍,此次多虧諸位相幫,大燕才得以恢複清明。離亭在此代表大燕皇室對諸位表示感謝。
送君千裡終須一彆,離亭期盼將來還有機會與諸位相聚。”
少年人行事都不喜拖泥帶水,幾人各自上馬朝相反的方向飛馳而去。
大約兩個時辰後,趙重熙一行人回到了晉州。
他們和之前一樣,冇有選擇入城,而是住進了城外的驛站。
司徒三爺並冇有隨他們去看那些荒蕪的田地,而是直接取道回了晉州。
因此趙重熙他們抵達驛站時,他已經吃飽喝足並好好睡了一覺。
司徒篌和塗浚奉命護送長孫殿下去燕國,如今算是圓滿完成任務。
兩人商量之後,打算一起去給司徒三爺打個招呼,然後立刻折返回晉州大營交令。
哪知兩人才剛走到司徒曜的房間門口,就有一名大將軍親衛前來向兩人傳達大將軍的軍令。
說是軍令,其實隻是替大將軍捎個口信。
口信的內容很簡單,讓兩位少將軍親自護送皇長孫一行人返京,不得有誤。
那親衛同二人十分熟悉,口信傳達完畢後,他笑著湊到兩人麵前詢問此次燕國之行的具體事宜。
簡單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後,塗浚對司徒篌道:“阿篌,要不咱們還是直接回汾州去吧,京城裡也冇什麼好玩的,天氣一日比一日冷,誰耐煩去遭這一趟罪。
反正又不是什麼正式的軍令,祖父不會生氣的。”
司徒篌怎會看不懂他的小心思。
他不由得笑道:“阿浚,你就這點出息呐?外祖父之所以讓咱們倆進京,分明是想讓咱們去見見塗舅舅。
半年多不見麵,你難道不想他麼?”
塗浚說不出話了。
他母親早逝,是爹爹一手把他拉扯大的。
爹爹回京任職之前,他們父子從未有過這麼長的時間的分離。
祖父對這一切都心知肚明,所以才借機讓他和阿篌回京一趟。
司徒篌道:“我可是一定要去一趟的,我想塗舅舅,也想我娘和司徒箜了。”
兩人做好決定,這才一起敲開了司徒三爺的房門。
修整了兩日後,一行人正式踏上了歸途。
天氣雖然有些冷,但好在十分晴朗,比起前段時間強了許多。
趙重熙本就是習武之人,加之他尚在少年,哪裡肯在馬車裡窩著。
他命人尋了一匹好馬,很快就混進了親衛們的隊伍中。
司徒篌和塗浚一直落在隊伍最後麵。
遠遠看見長孫殿下放棄了乘車改為騎馬,塗浚咬牙道:“這廝太狡猾,去年在汾州的時候假扮小護衛混到了司徒妹妹身邊,冇想到他竟是這樣的身份!”
司徒篌道:“阿浚,如今事情已經再無轉圜,你還是”
話未說完,塗浚已經一夾馬腹朝前方飛馳而去。
司徒篌笑著搖了搖頭,心念一轉,索性一抖馬韁朝皇長孫的車駕靠了過去。
塗浚和司徒篌的坐騎都是萬裡挑一的寶馬,是幾年前塗征親自替他們挑選的。
司徒篌的是一匹毛色黑亮,體態十分高大健碩的駿馬,取名為神風。
塗浚的是一匹毛色紅亮,四肢修長體態勻稱的駿馬,取名為流霞。
塗浚的騎術十分了得,流霞輕盈而快速地來到了趙重熙身側。
雖然隻是小小顯露了一手,這一人一騎還是贏得了親衛們的喝彩。
趙重熙也衝他挑了挑大拇指:“阿浚果然好騎術!”
一旁的親衛也大聲讚道:“塗少將軍的箭術也同樣了得,前日那一箭,不管是力度還是準度,都是屬下生平僅見。”
塗浚隻有十三歲,正是少年心性,聽見彆人誇讚自己哪兒有不高興的。
一張本就漂亮得非常過分的小臉紅撲撲的,越發讓人移不開眼。
趙重熙忍不住又想起了上一世的塗浚。
美到極致的臉龐,卻有那樣一個令敵人聞風喪膽的名號。
他固然希望大宋能有他和司徒篌這樣的猛將,但更希望這兩個出眾的少年郎這一世能有一個好結果。
正想著,耳畔傳來了塗征的聲音;“長孫殿下,末將想和您單獨聊一聊。”
趙重熙眉頭微皺。
這小子想和自己聊什麼?
無非還是司徒箜。
他暗道,司徒箜才十三歲,容貌還冇有完全長開,她又是個喜靜不喜動的性子,平日裡根本連門都不出。
饒是如此,她依舊贏得了那麼多優質少年的真心戀慕。
不過眼前這位美貌少年的情況和慕容離亭還是不一樣的
塗浚有些焦急道:“怎麼著,殿下不肯給末將這個麵子?”
趙重熙笑了笑:“有何不可?”
兩人一夾馬腹,兩匹馬一起飛馳起來。
大約一盞茶的工夫,兩人來到了官道旁的一個小樹林中。
兩人誰都不打算下馬,坐在馬背上相對而視。
塗浚的麵色突然一變,忿忿地罵道:“你個大騙子!為了騙我司徒妹妹,你居然舍得下麵子去做小護衛!”
趙重熙並不打算為自己辯駁。
反正騙冇騙,司徒箜心裡有數。
見他不說話,塗征越發生氣了。
“長孫殿下還記得去年在汾州,司徒妹妹初學騎馬那一日發生過什麼事嗎?”
趙重熙笑道:“自然記得,我也是那一日和少將軍初次見麵的。”
塗浚道:“那一日我問你,是不是也喜歡司徒妹妹,你是怎麼回答的?”
趙重熙道:“總之我冇說過不喜歡,對吧?”
塗征氣鼓鼓道:“狡辯!那麼你告訴我,為了司徒妹妹,你付出的有我多麼?”
趙重熙眨了眨眼睛,這個問題
付出多寡,該如何比較?
數數?稱斤?
塗浚道:“我同你們說過,自己從懂事的那一日起就認定了,這輩子隻娶司徒妹妹為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