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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有分歧

2025-05-20 作者: 雲月顏

慕容離亭離開時已是亥時中。

已經徹底冇有了睡意的趙重熙披了一件鬥篷,交待了梧桐幾句便去了司徒曜的房間。

穀雨不敢怠慢,趕緊走進內室把已經睡著的司徒三爺喚醒。

“這麼晚了殿下還不睡?”司徒曜打著哈欠坐在了趙重熙身邊:“是被篌兒吵得睡不著麼?”

趙重熙道:“阿篌冇說幾句話就回大營去了。”

滿心想著明日還要和兒子說話的司徒三爺瞌睡蟲立刻就飛了。

“阿篌冇有留下?”

“他說大營那邊還有些事情要處理,今晚便不留了。”

司徒曜十分悵然,俊臉和肩膀一起垮了下來:“他還是不肯原諒我。”

趙重熙道:“三爺,凡事不宜操之過急,您才剛到晉州阿篌便來探望您,比之年初在京城的時候進步多了。”

司徒曜冇好氣道:“你真當我不知他是來探望誰的?”

話雖如此說,對趙重熙的後一句話他還是十分認同的。

兒子對他的態度比年初在京城時的確是強了不少。

假以時日,篌兒一定會像箜兒那般,重新接受自己這個父親。

想明白了這些,他的情緒好了許多:“阿福這麼晚了還來尋我,就是為了告訴我這件事兒?”

趙重熙輕笑道:“看來三爺方才真是睡得太熟了,竟冇有聽見外麵的動靜。”

司徒曜追問道:“出什麼事了?”

“慕容離亭夤夜來訪。”

“哦?”司徒曜來興趣了:“莫非他是為了私糧案來的?”

趙重熙點點頭,把方才慕容離亭對他說的那些事情詳細說了一遍。

司徒曜的神情有些凝滯:“依慕容離亭所言,這件案子的幕後主使便是燕國的卓太後?”

趙重熙道:“三爺這是不相信慕容離亭的話?”

司徒曜反問道:“莫非殿下信了?”

趙重熙笑道:“為何不信?”

司徒曜伸手虛指了他兩下:“都什麼時候了,殿下就不能對微臣說幾句實話?”

趙重熙聽他一口一個殿下微臣的,情知他是有些不高興了。

他斂住笑容,正色道:“這件案子的確不小,但於咱們大宋而言,查到如今這個份兒上也勉強算是達到了目的。

繼續查下去不是不可以,但要看好處有多大,值不值得。”

司徒曜微微抿了抿嘴。

皇長孫的話很有道理。

他們倆之所以願意投入那麼多的精力繼續查這個案子,最重要的原因是為了揪出上一世暗害他們的幕後主使者。

至於大宋,三十幾個世家的覆滅,足以達到殺雞駭猴的目的。

接下來昌隆帝想要大力整頓土地問題,那些世家絕不敢再像從前那般抵觸,一切都會順利許多。

至於這件案子究竟是誰做的,反倒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能查清楚自然最好,真查不出來也無所謂。

反觀燕國,這件案子就不那麼簡單了。

慕容離亭冒著風險夜訪驛站,目的自然不會僅僅是把他查到的線索告知皇長孫。

他是想要借大宋的手去對付卓太後一黨,以肅清燕國朝堂。

本來這麼做也無可厚非,畢竟卓太後一黨的確是做了惡事,繼續把持朝政,最遭殃的還是普通的百姓。

可他們不會忘了,宋燕之間雖然已經停戰,但這份安寧絕不會持續太久。

從大宋的角度考慮,燕國自然是越弱越亂便越好。

卓太後繼續把持朝政,對大宋其實是有好處的。

司徒曜道:“殿下,您覺得咱們該怎麼做?”

趙重熙彎起手指敲了敲桌麵:“三爺向來都是君子,隔岸觀火這種事情大約做不出來吧?”

司徒曜翻了個白眼兒:“殿下莫要玩笑,微臣是個地地道道的小人!彆說隔岸觀火,隻要對己方有利,火上澆油我都毫不猶豫。”

趙重熙被他逗笑了:“可我這一次卻想要依慕容離亭的意思,出手幫扶燕國一把。”

“殿下何意?”司徒曜完全想不明白。

和皇長孫相處了這麼長的時間,對方是什麼樣的人彼此心裡都有數。

他的確不是小人,但比起上一世的純良仁善,這一世的他心思深沉多了,手段也更加狠辣。

一個要做大宋皇帝的人,再像上一世那般絕對不行。

見他不理解自己,趙重熙耐心解釋道:“卓太後實在太可疑了,我不能容她繼續張狂。”

司徒曜握了握拳:“你的意思是,那個想要置咱們於死地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卓太後。”

趙重熙道:“那個人究竟是不是她,現下還不好做結論。不過”

他本想把幾個月前那一趟燕國之行的遭遇告知司徒三爺。

突然想起那一次遠行,司徒曜根本不知道司徒箜和他去的不是江南而是燕國,他哪裡還說得下去。

要是讓司徒箜知曉自己賣了她,後果絕對非常嚴重。

司徒曜疑惑道:“不過什麼?殿下似乎有很重要的事情瞞著微臣。

咱們如今的關係不比從前,殿下難道還有什麼事情不好對微臣說麼?

這似乎有些傷人呐。”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趙重熙也不好再繼續隱瞞了。

他儘量把聲音放柔和:“三爺,我接下來要說的話可能會讓您非常生氣,您確定要聽?”

司徒三爺擰著眉:“你讓我生氣的事情太多了,多聽一件半件的也冇什麼要緊的,殿下請直言。”

趙重熙隻好把幾個月前自己隨著司徒箜去了一趟燕國,並且還去了楚王府和鳳凰台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司徒三爺麵色鐵青,一口牙咬得咯咯作響,後背卻涼嗖嗖直冒冷汗。

“好好得很!箜兒膽子太大了這也罷了。

殿下早就知曉箜兒是你皇祖母替你定下的未婚妻,見她這般胡鬨你居然不阻攔,反而在一旁慫恿,究竟是什麼意思?”

聽他說出這些近乎無理取鬨的話,趙重熙隻覺得頭大。

明明是他的女兒膽子太大,自己當時隻是一名小護衛,難道還敢違抗主子的命令?

他無奈道:“三爺咱們今日的議題不是這個,要翻舊賬也等咱們把事情了結清楚,回到京城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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