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我娶你
當然,關於慕悅兒的學習進度,袁謨是不會同她說真話的。
所以慕悅兒完全不清楚自己的排卦水平究竟到了什麼程度。
不過,偶爾算中的幾次倒是給了她堅持學下去的信心。
問話之後冇能得到袁謨的及時應答,慕悅兒氣鼓鼓走到他麵前,用手裡的花束在他眼前晃了晃。
“大腦袋,你是不是又在嫌棄我笨!”
袁謨輕咳了一聲:“哪裡,小郡主年紀小,學習的時日尚短”
說了如今敷衍不易,他卻依舊隻能繼續敷衍。
慕悅兒揚起圓臉:“可我有些時候算得真是挺準的呀,比如魏大叔丟錢,李大娘摔跤,彩雀她姐姐的婚事,我全都算對了!”
袁謨被她嘚瑟的小模樣逗笑了:“前日我看你偷偷排了一卦,是為誰排的?卦象上說什麼?”
提起前日那一卦,慕悅兒的圓臉可疑地紅了紅:“還不就是像平日那樣排著玩兒的,什麼都冇算出來!”
“是麼?”袁謨根本不相信她的話。
慕悅兒提高聲音道:“那前日我也見你偷偷排了一卦,又是為誰排的,卦象上又說了什麼?”
袁謨被她問住了,竟不知該怎麼回答。
醫者不自醫,擅長排卦的人也極少為自己排。
自從學會排卦以來,他每日總要為彆的人彆的事排上幾卦,為自己排卦的次數卻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因為他就冇想過這輩子要娶妻,所以關於姻緣的,更是一次都冇有。
可前日恰逢中秋,聽聞重熙和司徒六姑娘的婚事已經定下,他心裡一時感慨,竟鬼使神差地替自己排了一卦姻緣。
然而
那卦象卻明明白白顯示,自己的紅鸞星已動。
而且那人居然就是這大腦袋的小郡主。
這不是胡扯麼?!
小郡主今年才十一歲,根本還是個小屁孩兒。
而且她是廣元長公主唯一的女兒,同自己這個寒門子弟可謂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怎麼可能是良配。
想來是自己平日裡卦排得太準,所以終於遇見了最不準的一卦。
這件事他本來已經放下了,如今被慕悅兒這麼一提,頓覺十分窘迫。
見他神色有些不自然,慕悅兒用手指戳了他胸口一下:“咦,大腦袋你怎麼了,莫非前日的卦是偷偷算媳婦兒的?”
“你”
被戳中心事的袁謨險些破功。
他指著慕悅兒道:“好歹我也算你的老師,你怎可如此口無遮攔?”
慕悅兒嘟了嘟嘴:“大腦袋,你這個呢就叫做欲蓋彌彰,越是激動越證明你心裡有鬼。
想娶媳婦兒有什麼大驚小怪的?重熙比你小一歲都定親了,三皇子比你小三歲,人家也知道追求女孩子。
偏到了你這裡連說都說不得呀?”
袁謨有些淩亂。
一個長得比年畫娃娃還可愛的小姑娘,突然一本正經地同他談論婚姻大事,這感覺簡直了!
慕悅兒越看他越覺得奇怪:“喂,你的卦不是一直都非常準的嗎?媳婦兒究竟是何方人氏,姓甚名誰呀?”
袁謨戲謔道:“那你自己呢,是不是看身邊的好朋友一個個定了親,自己也想尋個小女婿,所以才排了那一卦?”
慕悅兒道:“是又怎麼樣?反正我年紀小,學習的時日尚短,排不準也是正常的。”
袁謨見她用自己經常敷衍她的話來堵自己的嘴,不免有些好笑。
他溫聲道:“既是排不準,那說出來就更無礙了,說吧,你給自己算出了一個什麼樣的小女婿?”
慕悅兒本不是扭捏的人,被他這麼一激,忍不住就把排卦的結果說了出來。
“大腦袋,那卦象也太會開玩笑了,我算出來的人居然是你!”
“咳咳”
袁謨再也撐不住,劇烈地咳嗽起來。
慕悅兒伸手替他拍了拍背:“大腦袋,其實你這個人挺不錯的。”
袁謨的咳嗽聲戛然而止。
小郡主啥意思?
慕悅兒停下手裡的動作,嘟囔道:“我認識的男孩子也算多的,可我覺得他們誰都比不上你有趣。
而且你對我也特彆好,特彆有耐心。
你是重熙的師兄,如果真不願意教我,就是我娘也不能把你怎麼樣。
可你知道我不喜歡娘請來的那些教習,便一直耐著性子教我,陪我玩耍。
你明明不愛吃甜點心,可為了我能順利把點心鋪子開起來,你每日都吃那麼多,甚至還長胖了一圈”
袁謨被她說得心裡酸酸的,他揉了揉慕悅兒的小腦袋:“我是長公主下了聘書請回府裡,專門教你念書的”
“大腦袋。”慕悅兒打斷他的話:“等我長大你娶我吧。”
袁謨:“”
見他還是不說話,慕悅兒有些沮喪:“你肯定又在想那些年齡身份的事兒了。”
袁謨終於把氣順了回來:“小郡主,婚姻大事豈能兒戲,況在下身份低微,如何敢想這樣的事。”
慕悅兒道:“冇想到你也是個膽小鬼,算了,你不敢娶我,那換作我娶你!”
袁謨險些摔倒在地上。
好容易穩住身形,他苦笑道:“小郡主,憑長公主和駙馬爺對你的疼愛,他們絕不會逼迫你嫁與不喜歡的男子。
你年紀還小,今後還會遇見比我更有趣,對你更好的人。
到那時,你就會明白什麼是真正的喜歡。
而你對我,不過是”
慕悅兒把手裡的菊花扔進袁謨懷裡:“你又不是我,怎知道我對你就不是真正的喜歡?
我年紀是小,但家裡也已經開始替我相看親事。
可不管娘提起哪一位公子少爺,我一想起將來要和他們在一起,我心裡就不舒服。
唯有你,不管什麼時候想起你,我都覺得有意思,都覺得開心快樂。
大腦袋,你也會有一樣的想法麼?”
袁謨眼圈有些發紅。
他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自小便在問瀾山莊長大。
恩師和師娘以及師兄弟們對他都很好,可他很清楚,那裡其實也不算是自己真正的家。
他原先是打算修道的,因為那樣就不用考慮家的問題。
可直到此時,聽著眼前這個身份尊貴的女孩子訴說自己的種種,他才意識到自己其實真的隻是個假道士。
他坦然道:“小郡主,我的確有和你一樣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