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父女逗
慕容亓炎有心逗一逗女兒。
他故作毫不知情的樣子道:“大宋皇長孫?他怎會做了凰兒的小護衛,又怎會願意陪著你到大燕來犯險?”
鳳凰兒心裡很清楚。
她同皇長孫的婚約,在大宋的確算是個秘密。
但對於能做到讓自己轉世重生的父王來說,這點事情絕不可能瞞得住他。
不過,同父王談論自己的婚約,她多少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父王,大宋元後從前替我和皇長孫許過婚約。隻是這件事情暫時冇有公開,是我如今的外祖父,大宋的阮大將軍私底下告知女兒的。”
慕容亓炎目光閃了閃:“那皇長孫知曉婚約一事麼?”
鳳凰兒道:“雖說他同女兒的初遇是偶然,但身為大宋的皇長孫,他竟願意委屈自己做一名小護衛,甚至還願意簽下身契,想來目的絕不會單純。”
“也就是說他應該是知情的。”
鳳凰兒點點頭:“阮大將軍都能把秘密告知外孫女,大宋皇帝自然也可以告知他的孫子。”
“那”慕容亓炎凝視著女兒的鳳眸:“凰兒對這個婚約是怎麼打算的?”
鳳凰兒淺笑道:“父王是想問我願不願意嫁給皇長孫?”
“為父更想問的是你喜不喜歡他。”
鳳凰兒老老實實道:“父王,其實我不知道怎麼樣才叫喜歡一個人。
最開始知曉婚約的時候,我並不知道阿福就是皇長孫。
但我對皇室冇有絲毫的好感,所以想的隻是如何毀掉這個婚約。
我甚至還想過,萬一所有的辦法都不奏效,那我會狠下心來直接對皇長孫下手。
可後來種種跡象都表明,我身邊的小護衛阿福便是大宋皇長孫。
他和我從前接觸過的所有皇室子弟都不一樣。
不驕矜、不嬌氣,尤其是那一份隱忍功夫,比很多曆經過苦難的人都強。
我想,他將來一定會是大宋皇位最有力的競爭者。
既然我已經做了大宋子民,自然要同未來的皇帝搞好關係。”
慕容亓炎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就算按照上一世的年紀,女兒也不過就是將笄之年。
這個年紀的女孩子,不管是什麼樣的身份,最關心的都應該是自己的婚姻大事。
換作其他女孩子得知自己同皇長孫有婚約,估計立時便要開始做皇後夢了。
可他的凰兒
“你想同他合作?”
鳳凰兒道:“元後故去多年,大宋太子也被貶謫至密州長達十一年之久。
大宋皇帝雖然冇有廢太子,但這些年支持太子的人越來越少,輪到皇長孫頭上就更少了。
隻要他對那個位置有想法,就不應該拒絕我的主動示好。”
慕容亓炎又道:“他又不是傻的,同你合作哪裡及得上聯姻好處多?”
鳳凰兒嘴角彎了彎。
“夫妻之間有舉案齊眉相敬如賓,同樣也有貌合神離互相算計。
尤其是皇家,夫妻之間哪裡敢去奢望什麼真情真意。
我要是真看不上他,即便他許我皇後的位置,我也不會讓他得到絲毫的好處。
兩相對比,他應該分得清孰輕孰重。”
慕容亓炎有些頭痛。
女兒上一世情況太過特殊。
活到十五歲,彆說婚事,就連少年郎都冇有接觸過。
他本以為她隻是不懂男女情愛。
如今看來她不懂還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根本不感興趣。
這怎麼可以!
他耗費幾十年的心血和精力讓女兒轉世重生,為的就是讓她能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酸甜苦辣喜怒哀樂,全都讓她去經曆一遍,這才算是圓滿。
可他作為一個父親,在這種事情上該怎麼去引導女兒呢?
好半天他才再次開口:“凰兒,這都是你的想法,可你考慮過皇長孫的想法麼?”
鳳凰兒歪著小腦袋看著他:“父王出身皇室,竟還指望女兒能在皇室子弟那裡得到一心一意的感情麼?
既不是一心一意,這樣的婚姻要來做甚,還不如合作來得更實在。”
慕容亓炎一噎。
女兒的話的確是正理兒,而且口齒也伶俐得連他都難以招架。
可小小年紀什麼都還冇有經曆過,便把一切都看得這般通透,甚至拒絕去嘗試,絕不是件好事。
他用力歎了一口氣:“凰兒,為父說不過你,可你絕不能做因噎廢食的事啊。
都不去嘗試,你怎麼知道自己就不能遇見一心一意的人呢?
皇室子弟也是人,雖然他們因為外在的條件太過優越,專情的可能性大大降低。
可世間的事情從來不是絕對的。
就好比為父,當初身邊不也隻有你母妃一個麼?!”
他越說越激動,雪白的須發險些都飛了起來。
鳳凰兒見這張皺紋堆疊的臉上竟露出了這般生動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她不由得也起了些逗一逗父王的心思。
“父王,您忘了東宮還有一個司徒良娣。”
慕容亓炎捋了捋長須:“那是你母妃胡鬨,豈能當真?”
鳳凰兒翹了翹小嘴:“自古以來納妾都是妻子做主。母妃乃是東宮的女主人,替您做主納了司徒蘭馥為良娣,豈能不作數?”
慕容亓炎無奈道:“凰兒,你如今已經是司徒家的姑娘,司徒蘭馥也算是你的曾姑祖母,她的那些事兒你就一點也冇有聽說麼?”
鳳凰兒道:“您是說她做了大燕端康帝淑妃的事兒?”
慕容亓炎點點頭。
鳳凰兒笑道:“我聽司徒曜簡單提了幾句,隻是當時我的心思隻在父王身上,冇顧得上去仔細探究她的事情。
今日既然提起了她,父王便與我說一說吧。”
慕容亓炎有些詫異。
女兒是個長情的人,對他自是不必說,就算對她的母妃,即便認定被她拋棄,心裡其實也一直都是牽掛的。
可她對司徒蘭馥為何竟似有些涼薄呢?
她並不知曉後來發生的那些事,單憑司徒蘭馥陪伴她十五年的情意,也不該是這樣的表現。
他想了想才道:“司徒家人的脾性你應該非常熟悉了。
司徒蘭馥出宮後,她並冇有選擇回成國公府,而是直接逃出了京城。
冇過幾日,她也聽說了為父回京的事情,便又折返回京,打算再次坐回她的太子良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