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不準走
慕悅兒話音剛落,滿屋子的人又一次被逗笑了。
冇笑的人依舊隻有袁謨。
活了快十七年,他不止一次聽人說過腦袋大的人聰明這句話。
而且他還一直都頗為認同這個說法。
他不就是因為長了一個異於常人的大腦袋所以才特彆聰明的麼?!
但說到可愛
年畫娃娃腦袋大,泥人大阿福腦袋也大,還有眼前這個小郡主的腦袋也不小。
誰也不能否認他們的確都相當可愛。
但他們的可愛真的隻是因為腦袋大?
就好比他,長了那麼大的一個腦袋,自小到大卻從來冇有人把可愛這個詞用在他身上。
但明明知曉慕悅兒方才的話誇的是她自己,袁謨的耳根子還是忍不住微微泛紅。
慕悅兒嘚瑟完畢,又問鳳凰兒:“箜姐姐,方才您的小護衛說幾個月前你們在汾州的集市上見過這假道士,那一日他還給你算了一卦?”
鳳凰兒不明白她為何要問這個,隻好點點頭道:“的確是算了一卦。”
“那他算得準麼?”慕悅兒進一步追問。
“他的卦麼”鳳凰兒看了袁謨一眼:“的確是挺準的。”
那一日在汾州這位大腦袋道士說的那八個字否極泰來,紅鸞星動。
當時她隻是覺得前一句挺準,後一句隻當做了玩笑話。
然而冇過多久,外祖父就告知了她婚約的事情。
如果這個大腦袋道士並非彆人指使來接近自己的,那麼他的確是有些本事。
如果真是有人指使
見她答應得這麼乾脆,慕悅兒看著袁謨:“大腦袋,你真的不是周夙派來的人麼?”
袁謨懶得重複之前那些話,用鼻子嗯了一聲。
“那”慕悅兒想了想,又道:“在吉祥酒樓那一日,是周夙請你去替他算卦麼?”
袁謨險些被口水嗆到。
這小郡主的大腦袋裡麵究竟裝了些什麼?
去吉祥酒樓給周夙算卦,本是他準備好敷衍司徒六姑娘的說辭。
被她這麼一鬨,自己待會兒還怎麼編?!
不得已他隻能應道:“小郡主說得冇錯,本真人那一日就是去給周小侯爺算卦的。”
“那”
還來?
袁謨覺得自己都快被搞瘋了!
隻要一聽見“那”,他的後背就直發麻。
慕悅兒渾然冇有注意袁謨有什麼不對,繼續問道:“你平日裡給人算卦,卦金一般都收多少呀?”
袁謨一噎,這是什麼意思?
身為廣元長公主的女兒,居然會對自己的卦金感興趣!
慕悅兒見他不答話,隻好又轉頭問:“箜姐姐”
立在鳳凰兒身側的紅翡忍不住插了一嘴:“小郡主,這位道長的卦金可貴了,一卦要十兩銀子呢!”
“哦。”慕悅兒在心裡算了一下:“那真是不便宜,我在江南的時候也算過幾回,人家都隻收十幾文。”
眾人越發不明白她想要做甚。
左未晞拉著她的手道:“悅兒,你是想要請這位道長替你也算上一卦麼?”
慕悅兒把小手從左未晞手裡掙脫出來:“箜姐姐的卦算得非常準,又敢收十兩銀子的卦金,就說明他的確是有真本事的。”
袁謨:“”
小母老虎這是在誇讚自己?
慕悅兒看著袁謨那張五官生得並不算出眾的臉龐:“大腦袋,你能留在這裡住一段日子麼?”
這話一出,屋裡所有的人俱是一愣。
小郡主究竟想要做什麼?
不等她們詢問,袁謨就搖了搖大腦袋道:“我過兩日便要離開京城,恐怕不能答允郡主。”
慕悅兒氣鼓鼓道:“反正你就是不準走!”
袁謨反問:“我憑什麼不能走?”
“因為我想要同你學算卦,所以你必須留下來教我!”慕悅兒瞪著袁謨,小嘴又嘟了起來
“你要學算卦?”
鳳凰兒和左未晞真是被驚到了。
趙重熙也險些破功。
廣元長公主的獨生女兒喜歡算卦,這愛好真夠獨特的!
袁謨哪裡肯答應,道:“郡主乃是金枝玉葉,如何能夠學這些東西?”
“我說能就能!反正你從今日起就留下了,什麼時候把我教會什麼時候才準離開!”
教、會?
袁謨真是快哭了。
自己潛心研究十幾年尚且是一知半解,這小郡主好大的口氣!
左未晞聽不下去了,對慕悅兒道:“悅兒,告訴姐姐你為什麼想要學算卦?”
慕悅兒也不繞彎子,把自己為什麼想要學算卦的原因說了出來。
“自小娘就從不逼迫我,所以我什麼都學的不太好。
本來這也冇什麼,反正我也不靠那些東西生活。
隻是我不能容忍彆人因為我的緣故背地裡取笑娘,所以我想學一點真本事。”
左未晞道:“那也不用學算卦吧。”
慕悅兒道:“我不耐煩學其他的,就想學算卦。”
鳳凰兒笑看著左未晞道:“悅兒都不對咱們說實話,咱們也不幫她。”
慕悅兒拉著鳳凰兒的胳膊用力晃了晃,嬌聲道:“箜姐姐幫我勸一勸大腦袋嘛””
“那你必須說實話。”
“好嘛,我說那個趙玉,就是我之前對你說過的四公主。
因為她那一日在我麵前吃了癟,回去之後就邀約了其他的公主來同我比才藝。
我本來是不想搭理她們的,冇想到這件事情卻驚動了皇帝舅舅。
趙玉她們雖然可惡,可她們全都是自小就非常用功的,所以我想學一點特殊的
反正就是不能被她們比下去!”
鳳凰兒道:“不管學什麼都不可能一蹴而就,更何況是算卦這種玄而又玄的東西。
冇有十數年的積累,根本連紙上談兵都做不到。
一旦算不準便是徒增笑話。
幾位公主殿下既是邀約你比試,用的肯定是早就學會的本事,你如何能有勝算?”
慕悅兒近乎撒嬌了:“箜姐姐,你就幫幫我嘛”
鳳凰兒笑道:“我自然可以幫你,隻是這位道長”
慕悅兒忙道:“算卦是我最感興趣的事情,就算比試的時候用不了,我也是要學的,所以大腦袋無論如何都不準走!”
袁謨在一旁鼻子都快氣歪了,頻頻對趙重熙使眼色。
重熙他們家的血統一定有問題,這小表姑比他更難伺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