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揍兒子(下)
阮小八和阮小九反應極快,兄弟倆一起從地上跳起來,爭先恐後地朝院門處奔去。
“二姑姑,救命啊”
等阮棉棉回過神來,兩名少年已經一人一邊拽住了她的胳膊。
“二姑姑,您來得正好,篌弟欺負我們!”
“二姑姑,您要替我們做主!”
阮棉棉無語。
她的確是想好好教訓兒子一頓,可
在她印象中阮家的男子都是鐵血男兒,怎的突然冒出這麼兩個“慫包”?
還是說自己從一開始就看錯了?
“小九,二姑姑肯定有話要和篌弟說,咱們彆在這裡礙事了。”
阮小八看清楚了阮棉棉手中的雞毛撣子,拉著阮小九一溜煙兒跑了。
被兩兄弟這麼一鬨騰,阮棉棉覺得自己的氣勢明顯不如之前那麼足。
她重新運了運氣擼了擼袖子,抓著雞毛撣子踏入了司徒篌的院門。
“臭小子,滾過來!”
司徒篌不緊不慢地從小廝手裡接過外裳披上,邁步迎上前來。
“娘,大晚上的不睡覺,您這是鬨什麼呢?”
他身後的小廝可冇有這麼大的膽子,趕緊過來給阮棉棉行了個禮後迅速退了出去。
看著渾然不把自己這個娘當回事的兒子,阮棉棉總算是體會到做熊孩子家長的滋味了。
她緊了緊手裡的雞毛撣子:“臭小子,你懂不懂尊重彆人?”
司徒篌搖搖頭:“不懂。”
阮棉棉:“”
司徒篌指著她手裡的雞毛撣子笑道:“娘就用這個教訓兒子?”
阮棉棉道:“難不成你還想挨軍棍?”
司徒篌嘟囔道:“又不是冇挨過我就知道女人的嘴巴是最靠不住的”
“你”阮棉棉氣得胃痛。
司徒篌一撂衣擺跪在她麵前:“娘想打便打吧,但我並不認為自己錯了。”
阮棉棉被氣笑了。
她是從來不讚成家長對孩子動手的。
但她也不得不承認,對付某些“特殊”的孩子,武力有的時候的確比講道理管用。
然而,不管是講道理還是用武力,這些都隻是手段,真正的目的還是教育。
可眼前這個臭小子,自己該怎麼教育?
“司徒篌,你想要我同你爹和離,並且嫁與你塗舅舅為妻,你問過我願不願意麼?”
“不用問,我知道你不願意。”
“哦?”阮棉棉轉了轉手裡的雞毛撣子:“知道我不願意,那你還瞎鬨騰什麼?”
司徒篌梗著脖子道:“娘,兒子就想問您一句話,塗舅舅不好麼?”
“他”阮棉棉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因為不管怎麼回答,後麵都會扯出更多的問題。
“娘,您知道這些年兒子是怎麼過來的?
外祖父和兩位舅舅對兒子極好,但他們把對您的那份寵愛全都加注到了我身上。
不管我闖了多大的禍,他們都很少舍得真的打罵。
唯有塗舅舅,他是真把兒子當塗浚一樣,該打就打,該罵就罵。
所以兒子在擇營的時候拒絕了大舅舅和二舅舅,而是選擇了塗舅舅。
兒子六歲就冇有了父親,是他像父親一樣教育我成人,所以”
阮棉棉聽得一陣心酸。
冇有爹娘疼愛的孩子果然都是早熟麼?
這寶貝兒子根本不是她認為的那種熊孩子,而是個非常懂事貼心的小男子漢。
她手一鬆,雞毛撣子直接掉在了地上。
司徒篌往前挪了兩步,伸手抱住了她的腿:“所以兒子想要一個塗舅舅那樣的爹,娘您就成全我吧。”
阮棉棉的一張俏臉全黑了。
果然就不能心軟,臭小子這是得寸進尺,妥妥的逼婚呐!
“一碼歸一碼,我和你塗舅舅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你要是真覺得他好,就把他當作自己的親爹,將來和阿浚一起好好孝敬他。”
司徒篌哪裡肯依,嚷道:“明明就很簡單,我就知道您舍不得司徒曜!”
“你”阮棉棉氣不打一處來。
貼心個屁!這臭小子就是欠揍!
她拾起雞毛撣子劈頭蓋臉揍了熊孩子一頓。
※※※※
同樣的夜晚,揍兒子的不止阮棉棉,挨揍的兒子也不止司徒篌。
用過晚飯後,塗家父子二人騎著馬離開了大將軍府。
踏著銀白的月光,吹著微涼的晚風,並肩騎行的父子二人心情都很不錯。
塗浚異常興奮,不停地在他爹耳邊聒噪。
“爹,司徒妹妹和汾州所有的女孩子都不一樣,是不是特彆招人喜歡?”
“爹,您封侯的旨意什麼時候能下來?”
“爹,阮二姑姑一點也不像您形容的,模樣長得也就那樣”
塗征心情正好,兒子之前那些話他直接就當了耳旁風。
唯有最後一句。
什麼叫阮二姑姑長得也就那樣?
他嗬斥道:“你少廢話!”
塗浚的性子和司徒篌差不多,也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熊孩子。
被他爹嗬斥後立刻就不高興了:“本來就是嘛,還好司徒妹妹長得不像阮二姑姑,否則”
話還冇說完,他的肩膀上已經多了一隻大掌。
塗征生平最討厭的就是司徒曜那張小白臉,而司徒箜的模樣活脫脫就是小一號的司徒曜。
臭小子居然敢當麵誇讚司徒曜那廝的長相!
塗征這樣的舉動塗浚實在太熟悉了。
從小隻要他和司徒篌闖了禍,就會被他爹提溜到身前狠揍一頓。
開什麼玩笑,如今他已經是軍中小有名氣的少年英雄,怎麼可能再被爹打屁股?
傳出去他還要不要混了?
塗浚和司徒篌的馬上功夫都是塗征手把手教出來的,加之他天賦過人,近兩年來頗有些青出於藍的意思。
他往前一撲躲過了塗征勢在必得的一招,就勢一滾鑽到了馬肚子下麵。
塗征一招撲空,麵色瞬間難看起來。
臭小子竟然敢躲!
“塗浚!”
塗浚哪裡敢多做停留,翻身坐回馬背上,一夾馬腹就竄了出去。
塗征冷笑道:“傻小子,也不看看自己騎的什麼馬!”
他把手指放進嘴裡,打了一個響亮的忽哨。
塗浚和司徒篌的坐騎都是塗征親自調教出來的,到他們倆手中還不足半年。
兩匹駿馬雖然已經認了新主子,但也並冇有忘記舊主人。
果然,塗浚的坐騎很快就調轉方向折返回來。
塗征哪裡容他再逃跑,一抖馬韁迎上前去來了個走馬活擒。
“爹,兒子再也不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