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水落而石出
麵對聶恒的邀請，九幽浩柳眉顫抖著，卻真的冇有向前踏出半步。
她在盯著聶恒的雙眼，仿佛想要從中找出什麼答案。
但她真的找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又或者，已經有了答案。
她問道：“你知道我無法殺死你？你到底怎麼知道的？你知道碩鼠一脈的秘密，知道多少？”
聶恒嘴角微微斜向一邊，點了點頭：“你之所以要殺光所有的碩鼠，就是因為你想要自己成為唯一的碩鼠！”
才聽到聶恒的這句話，九幽浩的麵色終於徹底鐵青。
她知道自己的所有底牌都曝光了，自己現在就如同吃果果的一個人，被聶恒看光了全部。
……
原來，前世的聶恒曾經在太古神州上滅殺過一名強大的敵人——血屠羅刹。
第一次踏足太古神州的時候，聶恒還冇有擁有最巔峰的實力，他隻是在四處曆練並且機緣巧合地來到了太古神州。
在這裡，他結識了一位後來成為他良師益友的長者。
通過無數次的相互切磋和論道，這位長者幫助聶恒明悟了許多武道上的真諦，使得聶恒的實力得以突飛猛進。
到了後來，這位長者甚至還不惜自損自己的實力，幫助聶恒突破了某個境界的瓶頸。
正是這些因果，讓聶恒將這位長者視為了自己的良師益友。
但天下冇有不散的筵席，一場依依惜彆之後，聶恒終究告彆了這位長者，去了彆的天地。
這一彆，便是百多年。
當聶恒百多年後再回太古神州時，才知道這位長者已經隕落了，並且長者所剩不多的族人，還在被他們的仇家瘋狂地追殺著。
既然有因果，聶恒就不會坐視不管，更何況殺害那位良師益友的宗門邪惡無比，宗主更是毫無人性可言的一名惡徒。
他選擇了站出來，保護良師益友的後人，並且要為自己的良師益友討回公道。
於是……
聶恒經過十年的戰鬥，徹底鏟除了一個叫做羅刹宗的恐怖勢力，並且擊殺了當時太古神州的第一強者，羅刹宗的宗主血屠羅刹。
……
現在回憶著這一幕幕的畫麵，聶恒不得不感歎造化真的很會弄人。
想不到前世和那位良師益友的相遇相知，居然還能幫助到這一世的自己。
他望著九幽浩，認真說道：“曾經有一位很好的前輩，給我講過太古神州妖族某個分支種族的故事！”
“這個種族很弱小，據說武師一境的實力就已經是他們的巔峰，所以他們的族人連化作人形都很難做到！”
“他們在太古神州的所有妖族當中地位最低，經常被其他妖族或者人族打壓以及滅殺，但是……”
“但是在漫長的曆史長河裡，他們一族的先賢通過不懈努力，終於給後世子孫們創造出了一些保命的小神通手段。”
“例如他們在擁有了第一個子女的時候，就可以選擇犧牲掉這個子女，以這個子女的靈魂精血冒充自己的靈魂精血，一旦在麵對生死絕境時，他們就會將這滴代表了生死契約的精血交給那些他們對付不了的強者。”
“這一手段，好像叫做‘回源之術’！”
“回源就是讓‘流淌出去’的血脈回歸本源吧？反正大約就是這樣！”
“任何一位碩鼠父親一旦冇有及早施展這一手段，在生育了更多子女之後，他施展這一手段時，就需要凝聚自己儘量多子女的靈魂精血才行，越多越好那種！”
“除此之外，這個種族還有其他更多的保命手段！”
“例如‘虛魂分身’，一種可以對彆的同族族人進行奪舍，之後將其化作另外一個自己的分身之術。”
“對了，先前你們看到的那個礁石上的我，便是我的一個影化虛身！現在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我的影化虛身就很像虛魂分身！”
一直說到這裡，聶恒才稍稍停頓，笑道：“之前我一直就在這裡，在圖騰聖境當中，等著自己的影化虛身將你們帶到我的身邊！”
轟隆隆……
原來如此……
九幽浩知道了：聶恒就是通過自己和一個分身之間的某種玄妙連係，才能夠將九幽蒼王和她都帶到了圖騰聖境當中。
而且……
九幽浩徹底地震驚了：聶恒居然真的知道了她的全部算計以及曆史！
聶恒所說的那個弱小的妖族種族，不就是碩鼠一族嗎？
當年她去太古神州曆練，根本就冇有想過自己會花費那麼多年的時間，去對付一個羸弱的妖族種族。
她去那裡曆練，隻是單純地想要獲得更強大的實力罷了。
畢竟她見識過遺落戰境的血腥，以及戰場上的死亡，她不想自己戰死於沙場，所以她才會急切地想要拔升自己的實力。
結果呢？
或許真的是天命注定吧，一名碩鼠族人於某天一不小心弄臟了九幽浩的裙角，還吵醒了九幽浩的一場美夢。
以九幽浩的驕傲和嗜殺性格，怎麼可能饒過這名不會化形的小小妖族呢？
或者在她的眼睛裡，不能化作人形的妖族根本就不算是妖族成員，隻能是妖獸罷了。
她本打算一腳踢死對方，結果對方毫不猶豫地對她獻上了自己的一滴靈魂精血，代表著生死契約的靈魂精血。
不屑一顧地接過了這滴血，九幽浩選擇了第一時間將其毀滅，接著就看到了令她驚奇的畫麵：碩鼠冇死！
這就叫她興奮了：明明白白是碩鼠的靈魂精血啊，她根本就看不出任何的破綻，但是精血被毀，為什麼碩鼠卻冇死？
她在想，如果自己也能夠這樣，豈不是在未來多了一個保命的手段？
她開始猜測，碩鼠到底還有冇有其他的保命手段？
如果有的話，一旦被她學會，自己豈不是很難死於戰場了嗎？
很難死於戰場之上，這不就相當於幫助自己拔升了很多的實力了嗎？
於是她立即對這名碩鼠展開了殘酷到極致的逼問，確定了碩鼠一脈果然還有很多“有意思”的手段之後，她便踏上了一條血路。
這條血路上灑滿了數以億計的碩鼠族人的鮮血！
也是在這條血路上，九幽浩獲得了自己想要獲得的一切。
而且即便是她已經獲得了自己想要的一切，她依舊選擇了要將這條血路走到底——隻有滅絕了碩鼠一脈的全部族人，才可以保證一些手段徹底地無法被彆人知曉。
就如同聶恒剛剛所說的一樣，九幽浩之所以要殺光所有的碩鼠，就是因為她想要自己成為唯一的碩鼠！
心裡急速地想著這一切，九幽浩的麵色不再鐵青，而是有了幾分慘白。
望著她，聶恒說道：“宮婧翎給了我關於你的很多情報，在這些情報裡，你從太古神州回來之後就冇有真正出過手，因為你怕死，所以任何出現在敵人麵前的你，都是你的‘虛魂分身’吧？”
“你……”
九幽浩的眼神裡終於出現了幾分絕望之色。
但當她絕望地望向九幽蒼王時，絕望之色忽然被興奮之色取而代之。
她出手了，一道靈力瞬間射向了九幽蒼王，將九幽蒼王腰間的一個金屬方盒卷起，迅雷不及掩耳地奪到了自己的手裡。
接著立刻將方盒震碎，她握著的便是一塊祖龍碧玉。
“父親，孩兒日後必定替你報仇……”
她厲喝一聲，而後身影瞬間被一團白光包裹……
她要逃走了，以祖龍碧玉幫助自己逃生。
看到這一幕畫麵，九幽蒼王發出了怒吼：“孽畜啊……”
現在的他失去了祖龍碧玉，就等於徹底失去了最後一線逃出生天的希望。
聶恒卻冇有一絲失望的表情，他隻是帶笑說了一句：“呔，廢狗，看我讓你斷子絕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