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向死而生和破陣
聶恒擁有大蟒的一滴精血，而且兩人同在藥仙堡內，所以聶恒可以輕易地將自己的一些打算，告知大蟒。
至於聶恒的最後一個影化虛身，不需要聶恒特彆照顧，他便會知道聶恒的打算，並且會按照本尊的安排，毫不猶豫地執行聶恒的任何安排。
當影化虛身和大蟒幾乎同時知道了聶恒新的計劃時，兩人麵上的表情絕對不同。
影化虛身剛剛戰勝了陣靈，現在知曉了本尊的安排，他的麵色平靜如水，而後好像什麼事情也冇有發生一般。
大蟒卻不同。
他睜圓的雙眼顫抖著，雙手成爪微微彎曲，也在顫抖著。
仿佛他很想抓住什麼，卻根本不知道要抓住什麼……
然後聶恒的影化虛身出現了，望著侍劍吩咐道：“迅速帶第一批人闖過去！”
他知道僅僅一次是不夠的，半柱香的時間，不足以幫助在外的所有武者全部通過。
既然如此，他隻能叫侍劍帶著第一批武者儘量快地闖過去。
侍劍不知道聶恒本尊有了新的安排，而且她很聽聶恒的話，於是她第一時間便以天識確定了第一批武者。
這些人被她的天識掃過，都知道了自己是第一批獲準通過的武者，自然欣喜若狂。
在侍劍的帶領下，他們快速而又井然有序地闖入了宮殿當中。
轟隆隆……
下方，魔化一般的聖主高達十丈左右，手裡金色的長槍同樣變得巨大了許多，威勢更加淩厲剛猛。
就在聶恒的影化虛身戰勝了陣靈的相同時間裡，他就毀掉了三座洞天……
照這樣的速度來看，哪怕隨後的洞天所擁有的自身防護結界都會越來越強，卻終究阻擋不住聖主的腳步。
“那不是一般的攻擊，他的長槍裡融入了他對陣道的領悟，每一次出手，他攻擊的都是洞天防護結界最為薄弱的地方，甚至有幾次直接找到了最弱的陣眼！”
等待著，空明子深吸口氣，說道：“我們或許會在二十一洞天被他追上……甚至於……我們到不了那裡！”
聞言，影化虛身問道：“前輩，你曾經闖過？”
空明子點頭：“有絕對把握的隻能是闖過十九洞天，二十洞天也嘗試過，但失敗了十一次，隻成功了一次！至於更高的，不敢闖！”
果然如此！
“你還不能熟練地駕馭魂火！而且還冇有觸及到駕馭道火的門檻！”
影化虛身淡淡一笑，說道：“要不然，你不僅僅早已煉製出了焚枯丹，也應該擁有闖過二十四洞天的實力！”
空明子想了想，說道：“確實如此！道火的駕馭，老夫……不是，是我，我現在連門檻都還冇有看到過！”
現在的他再看聶恒時，已經冇有了前輩居高臨下的感覺和自信，而是宛如麵對著祖奶奶一般的長輩，有著本能的順從和敬重。
他已經確定，此聶恒，就是祖奶奶當年的摯友。
是祖奶奶曾經心心念念的那位男子，是無數傳說裡真正的無上主角，是祖奶奶無數次確定過的蒼穹上下第一人！
如此強者，即便因為某些原因而實力跌落，並且莫名其妙地成為了少年，空明子依舊本能地對他有著滔天的崇拜，還有著宛如與生俱來的敬重！
更何況一旦仔細算起來，空明子隻不過是聶恒在丹道一途上的一名弟子而已！
望著他，聶恒的影化虛身說道：“如果我幫你呢？”
“這……”空明子不解了，雙眼顫抖，嘴皮也在顫抖：“前……”
他險些喊出了“前輩”二字，好在他立刻看到了影化虛身的一個提醒眼神，所以趕緊改口：“少宗主，你要如何幫我？”
在聶恒麵前，現在的空明子連自稱“老夫”也不敢！
“我會融入你的靈魂當中，將丹道更高的一些奧義傳授給你！”
這便是聶恒的回答！
聞言心神巨震，空明子直到現在才知道這個聶恒居然還不是真正的聶恒，依舊隻是一個聶恒的分身……
即便僅僅是一個分身，就可以殺破這麼多層的二十四洞天！
由此可見，聶恒本尊在丹道一途上的造詣，達到了何等高深莫測的程度！
不過空明子能夠在丹道一途上取得不錯的成就，除了他得到過前世聶恒的三天指點之外，他本身的靈根悟性也算不錯，可謂聰慧過人。
也是因為他的聰慧，他很快就猶豫了起來：“如果你融入了我的體內，你便會消失……那時候，聖主恐怕就會察覺你不是本尊！”
“我就是要他知道這一點！”
影化虛身微笑著，說道：“我要他做出選擇，選擇繼續追殺你們，或者去尋找我的本尊！”
“那……”空明子皺著眉，猶豫著問道：“他萬一做出的選擇和你所想的不同，又會如何？”
影化虛身收起了笑容，麵色自信：“冇有什麼不同！如果他誓要滅殺你們，你便不用理會後麵的武者，帶著一批武者離開這裡便是！如果……”
說到這裡，影化虛身望向了遠方，似乎看到還在不斷坍塌的藥仙堡小天地：“如果他選擇去尋找我的本尊，你便帶上你能夠帶上的所有人，離開這裡吧！”
“那你呢？”空明子深吸口氣，說道：“你不是他的對手啊！”
他說的“你”不是現在這個影化虛身，而是真正的聶恒本尊。
影化虛身自然明白這一切，回答道：“一次向死而生罷了！而且這裡是最好的戰場，聖主的實力恰好跌落了許多，這或許正是我滅殺他的最好機會！”
這便是聶恒本尊的選擇：在這裡和聖主決一死戰！
也隻有在這裡和聖主決一死戰，他才有些微弱到了極致的勝算！
反而是他一旦逃出了藥仙堡，聖主必定會一路對他追殺，到時候就算他聶恒可以遠遁躲避聖主，但聖主隻要控製了玄劍宗，聶恒終究會被逼出來！
既然如此，何不在這裡嘗試一次呢？在這裡，聖主才無法以玄劍宗的那些人要挾、逼迫聶恒……
大不了，就當是一次向死而生的曆練吧。
而且聶恒正是為了這一切，才會在之前做出了布置，不僅僅“汙染”了聖主的噬髓血陣，還一步步毀掉了聖主的蠱母！
“來吧！”
又露出了微笑，影化虛身望著空明子的雙眼，一步步走了過去。
他要將自己全部融入空明子的體內，幫助他獲得更高深莫測的丹道造詣，明悟更難以理解的丹道真諦。
不過在此之前，他冇有去看大蟒，但還是說了一句：“大蟒，你或許會死，你怕嗎？”
儘管渾身都在顫抖，但大蟒終究回答了一句：“不怕！”
簡單的兩個字而已，卻賭上了自己的生死，甚至是大夏帝國和玄劍宗無數人的命運！
“好，那就去吧！”
影化虛身最後又說了這麼一句話，隨即留下了最後的全部瞬移卷軸，至於他的身軀，很快便融入了空明子的體內。
一點點，一層層，完美的融合。
下方，剛剛又擊碎了又一座洞天宮殿的聖主怔住了：“什麼？那也不是真正的聶恒？”
幾乎與此同時，他的天識裡出現了一個急速的光點。
是大蟒，離開了高高的平台，他破空而出數十丈之後憑借一份瞬移卷軸，向著藥仙堡的某個方向破空而去。
少主，等我……
……
藥仙堡外，稻香還在尋找著可能隱藏在什麼地方的藥仙堡的出入口，柳絮卻在這時候忽然懸停在了半空中。
“柳絮，怎麼了？”
稻香不解，問道：“你發現了什麼？”
“一個強大的家夥，實力從強大得可怕跌落到了和中守大人他們一樣的實力！”柳絮回答著，緩緩地閉上了雙眼：“他的什麼東西，似乎就在這附近！正是他的實力跌落了，這個東西似乎也就要暴露出來了！”
稻香還是不解。
他隻是知道柳絮說的應該是聖主。
下一刻，柳絮猛地睜開雙眼，接著雙指成劍，向著下方的一道深邃溝壑斬出了一劍。
轟……
一劍落，山石爆飛，天地振顫。
天識被催逼到了極致，稻香果然在無儘的火焰和亂石飛舞中，看到了一層晶瑩剔透的光壁：“是什麼大陣的陣眼？”
他看到了一根奇怪的權杖，懸浮在了那條溝壑的底部。
“那就是聖主控製藥仙堡的東西！”柳絮露出了一絲微笑：“聖主應該就是用它，打算煉化和吞噬整個藥仙堡！”
稻香長舒口氣，問道：“柳絮，你我聯手，可不可以毀掉這個東西？”
“應該有些機會！”
柳絮輕輕捋了捋額頭的秀發，說道：“更何況，我們不嘗試一下，怎麼知道自己能不能行？”
“好！”稻香點頭，身影和柳絮一起向下落去。
……
聖主相信聶恒絕不會那麼偉大，為了拯救空明子和其他武者，聶恒絕不會如此輕易地結束掉自己的生命。
他確定了一件事：那個融入了空明子體內的聶恒，也隻是聶恒的一個分身，僅此而已。
這就是說聶恒本尊不在二十四洞天，而是在……藥仙堡內的其他地方？
所以聖主猶豫了！
他相信自己隻要繼續，絕對可以在空明子等人闖出二十四洞天之前，追上他們並且殺光他們。
因為他的武道實力很強，而且他精通陣道，以陣道和武道融會貫通，他便有可能一路碾壓丹道陣靈。
畢竟，二對一總是要沾些便宜的事情！
但聶恒呢？
如果繼續在這裡耗費時間，聶恒從彆的地方逃走了怎麼辦？
“不……聶恒在一時半會裡應該很難逃出去，畢竟在外麵還有老夫布置的大陣，會吞噬除了老夫之外，藥仙堡內全部的生靈！”
沉思了一段時間，聖主最終深吸口氣，望向了上方：“或許，還是先對付這些螻蟻吧！”
他最後還是相信了自己布置在藥仙堡外的大陣，相信聶恒短時間內離不開這裡。
既然如此，他需要對付的就隻剩下了空明子和上麵的其他武者。
不過……
就在聖主即將一步踏出時，他突然雙眼睜圓：“是誰？破了老夫的大陣？”
原來，藥仙堡外的大陣陣眼，被人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