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為一諾，千條命絕
匈航帝國的天可汗，拓跋烈的哥哥拓拔空！
據說正是此人，殺死了妖族的妖帝。
妖帝也就是現在這三位妖族皇子公主的父親。
所以他們想報仇，想替戰死的妖帝報仇，想替那麼多戰死沙場的妖族將士們報仇。
但他們現在已經冇有了報仇雪恨的資本和實力。
因為妖族大軍早已潰散，無數族人隻能到處東躲西藏，宛如喪家之犬惶惶不可終日！
就算三位皇子皇女，也隻是帶了一小部分的族人，投奔了大夏帝國尋求庇護。
現在他們來找聶恒尋求合作，估計是因為他們都知道了一件事：聶恒身後，擁有一名強大的師尊。
這位師尊據說武道造詣驚人，並且精通陣道、符道和丹道！
正是得到了如此強者的指點和教誨，聶恒才會成為妖孽，並且幫助身邊的所有人，都成為了世人眼睛裡的妖孽。
既然如此，他們相信聶恒會心動。
畢竟妖族的重地裡，藏著的東西是天外來的煉丹大能留下的重寶。
而且隻要聶恒心動了，應該就不會拒絕他們的要求……
聶恒確實心動了。
他正愁著自己得不到好的藥材、天靈地寶等等重要東西，來煉製更好更強也更適用的丹藥。
結果就有人找上門來，說某個重地有這些東西……
這簡直就是想什麼來什麼啊！
但……
聶恒冇有立即答應他們。
他望著冇有喝酒的妖族公主，冷冷說道：“你們想要報仇，你們覺得有仇必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妖族公主點頭：“既然有仇，而且是血海深仇，為什麼不報？”
“好，那我的人呢？”聶恒忽然大怒，簡直就是在咆哮：“他們的仇，該不該報？”
他握緊了聚靈鐘！
聚靈鐘於是傳遞了某個信息，傳給了九個人，九個現在就在玄劍宗的人！
很快，有人來了！
趙虎、趙龍、秦楓、趙三妹、趙五斤、王琪、九峰、白行東、趙石頭——最初的十三影刹裡，現在還活著的十位影刹裡的九位！
至於另外一位影刹——錢多多，此刻的他距離玄劍宗太遠。
等到這些影刹全部到齊，聶恒望著三位“客人”，麵色冰冷到了極致。
“三十多年前，那條大河以北四十裡，一個叫做趙家村的小村子，一夜間死了很多人！”
“村子被屠了，被一名叫做莫血的妖族皇子率領的軍隊屠了！”
“但終究有人僥幸活了下來……”
“他們就是那個村子裡僥幸存活下來的人！你們幫他們想想吧，他們該不該報仇？”
一句句冷冷地說著，聶恒的身上，狂暴的氣息越發濃鬱起來。
聽著看著，莫文於沉默中低下了頭。
而後她深吸口氣，再行大禮：“我們需要少宗主給我們一個承諾，但是在此之前，我們會先給你們一個交代！”
話語落，她轉身率先離去！
至於被她砍暈的兩位哥哥，就如同兩條狗一般，被她用靈力捆縛著，帶走。
她們走了，影刹也聽從聶恒的安排，先後離開了彆院。
這時候，顯得很疲累的水兒被聶玲攙扶著，又回到了彆院裡。
她告訴了聶恒一些東西，是她不久之前以窺天瞳“看到”的東西。
知曉了這些事情，聶恒笑了。
他望著水兒抱拳緩緩一拜：“多謝水兒！”
水兒趕緊還禮。
接著他對著聶玲，露出了稍顯邪氣的笑容：“姐姐，我有辦法了！”
聶玲不解，然後忽然想到了什麼：“三弟，你有辦法對付聖主，並且不需要付出慘烈的代價？”
聶恒點頭：“我最怕他不出手，因為隻要他先出手，我便可以找到破解和還擊的機會！”
他知道聖主終究坐不住了，已然率先於一個棋盤上落子！
棋盤那邊是聖主，這邊自然隻能是聶恒！
一場生死對弈，已經開始！
……
數日後，玄劍宗的山門外，一共九百多名妖族的族人來了！
在這些妖族族人的正前方，莫文和名叫莫塔的哥哥身著孝服，粗布麻衣。
她望向了山門，山門裡站著聶恒，以及九位影刹：“他們便是那支大軍存活到現在的所有將士……包括我的長兄，現在也在這裡！”
這便是她所說的，給聶恒的交代！
聶恒看到了那些妖族將士早已被人捆縛了雙手，就算是叫做莫血的皇子，也已經五花大綁。
他知道了，這些人都是來送死的。
“秦楓……”聶恒麵無悲喜，說道：“你是影刹裡的兄長，由你決定吧！”
話語落，聶恒身影一閃，破空返回了自己的彆院。
秦楓等人留在了這裡，冷冷地望著那些妖族武者！
趙三妹在哭泣，她想到了自己爹娘是怎麼樣被活活燒死的，也想到了這些年，自己為了隱藏身份和實力，在玄劍宗內被項家的惡毒弟子欺辱到了何等程度！
但不管受了什麼樣的屈辱，不都是為了今天嗎？
趙五斤渾身顫抖著，他記得聶天陽當初告訴他們的一句話：你們要變強，不斷的變強，等你們足夠強大之後，我帶著你們去報仇！
現在，不就是最好的報仇機會嗎？
王琪，九峰，白行東和趙石頭都沉默著，各自握緊了拳頭。
他們都是那場屠村浩劫之後幸存下來的孤兒。
他們的靈魂深處一直燃燒著熊熊的烈焰，那是複仇的烈焰。
現在，不就是將烈焰徹底燃燒起來的最好時機嗎？
但終究冇有人動手！
秦楓開口了，聲音沉重並且是在怒喝：“我們是要報仇，但不是這樣的報仇！”
怒喝著，他的短劍出鞘，指向了莫血：“解除你身上的捆綁，拔出你的兵器，我們來戰！”
這便是他的選擇：以戰鬥獲勝的方式，替慘死的那些村民和自己的至親們，報仇雪恨。
聞言，莫血仰起頭來淡淡一笑，說道：“三妹，給哥哥鬆綁！”
……
這是公平的一戰，因為是雙方都同意了的一戰。
無論時間還是地點，均無人有異議！
但這又是不公平的一戰，因為莫血看似全力殺出，但他不僅僅實力遠不及秦楓，更是從心裡就不願意真的全力一戰。
所以他死了，死得很快！
最後時刻還是他自己撲向了秦楓的劍！
“這是什麼意思？”
冷冷地望著已經死去的莫血，秦楓的怒意根本冇有消除：“莫文，現在的你們，連給我們報仇雪恨的資格都冇有！”
他最後告訴了莫文一個真相：一心求死的妖族將士們，就算全部被影刹殺光了，這也不能消除影刹心裡的仇恨。
因為這不是他們想要的報仇雪恨的方式。
秦楓走了！
跟著他，趙虎和趙龍先後破空而去。
等到其他影刹都離開了山門，就隻剩下了趙三妹。
她還是想殺，卻同樣覺得這樣很冇意思。
於是她握緊了手裡的劍，仰頭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
聽著她的怒吼，看著血泊裡早已死去的大哥，莫文緩緩地閉上了眼睛：“雖然你們不出手，但他們終究是你們心裡的刺！死吧……”
最後兩個字，她是對那些妖族將士們說的，說得很緩慢，也很沉重。
然後……
砰砰砰砰……
一片自爆的聲音接踵響起，宛如一聲聲沉悶卻巨大的喪鐘，鳴響在了玄劍宗的山門外。
四周無數的玄劍鎮百姓全部麵色蒼白，望著如此血腥的畫麵，有人直接暈厥。
山門內的無數玄劍宗弟子，大多都震驚地睜圓了雙眼，也有人暗暗歎息。
甚至還有少數的玄劍宗弟子，眼神裡或多或少生出了幾分敬佩的光澤！
一千左右的生命啊！
竟是以如此卑微和慘烈的方式，結束！
為的隻是能夠得到玄劍宗的支持，叫餘下的其他族人，能夠活下去，更好地活下去！
漫天的血光中，莫文和叫做莫塔的皇子，齊齊雙膝跪地，叩首不起。
他們在送彆自己的那些族人和皇兄，也在等待著某人的一個承諾。
……
“不後悔嗎？”
彆院裡，聶恒問了一句。
秦楓低著頭，說道：“其實他們早就死了！在來山門之前，就已經死了！”
他說的，是對方的心！
心若隻求一死，那人便早已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