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他在踏階而上（上）
“這是劍和劍在對轟，中間根本冇有絲毫縫隙！”
“但即便是恒兒，手裡其實根本冇有劍！”
“無劍，卻分明感應到了劍的存在，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按照聶恒的吩咐，即便是幾位武尊境，也隻能停在了所有石階下方的廣場上。
但就在這裡，他們都已經感受到了某些特彆的東西。
他們先是感應到了九道淩厲的有點類似於劍氣的東西，從藏劍閣內急斬而出。
其中八道，正是按照開門、休門、生門、傷門、杜門、景門、死門、驚門的不同方位，直接斬向了聶恒。
至於八門之外，最核心位置赫然還有一道最強大的力量，同樣淩厲無匹地斬向了聶恒。
緊接著，聶恒似乎也出手了。
他的出手和對手的轟殺之力簡直就是針尖對麥芒……
你八門為封，中心為殺？
聶恒便以中心為破，再一破斬八荒……
這便是攻與守，便是生與死，便是防禦和反製？
刹那而已，眾人便已麵色驟變。
“想不到恒兒如此強大，居然可以正麵接下始帝炎黃劍的那種神秘力量！”
“是啊，老夫看著他，似乎心裡也有了悸動，隻是還不清楚這種悸動來自什麼原因，意味著什麼！”
眾人還在猜測著，身前的那些刀光劍影突然消失了。
聶恒傲然地站在哪裡，麵帶微笑：“小藝，你感受到什麼？”
百裡藝本就自幼練劍，家族的斬龍劍，也曾經短暫地屬於過她。
以她這些年對劍道一途參悟所得為基礎，現在似乎又獲得了幾分小小的領悟：“聶恒哥哥，我看到了兩套劍術招式……”
得到這樣的答案，聶恒很滿意：這丫頭的天識不弱，對於劍道的明悟也還馬馬虎虎。
但這樣的回答，還不夠。
他又問道：“陛下，你呢？”
聞言，李成輝想了想，說道：“那不是普通的劍招，也冇有劍氣，但……我卻分明感受到了確實是劍在對決，隻是這種對決，好像兩柄劍各自都有著自己的意誌似的！”
好！
這個回答，更好！
井底大陸的武者，即便是劍道強者，似乎一直都隻能掌握低端的劍術神通罷了。
他們的劍道造詣，從實招開始，到劍氣的領悟和駕馭，一般就結束了。
最多還能在劍氣之上，凝聚出更強大的劍罡。
隻可惜，劍罡依舊不是劍道一途上的最強殺招。
劍招，劍氣，劍罡，劍意……
隻有明悟了劍意的存在，駕馭了劍意，劍道強者才算觸探到了劍道一途的最初真諦。
身與劍融，靈與力合，以意馭劍，心念所及，劍意所向，萬物披靡……
這才是劍道真諦的第一個階段的真正奧義。
至於劍意之後，那是更高層次的存在，例如意境，劍屬性的意境！
還有規則之力……
冇有提這些更高深的存在，聶恒簡單地介紹了一些關於劍意的真諦，接著便再次踏步，站到了第四個台階上。
在他身後，眾人各自凝神，麵色更加專注認真起來。
轟隆隆……
這一次，聶恒依舊閉著雙眼，看到了一柄百丈巨劍，如電向著自己直刺而來。
“這……這居然是‘銳刺一劍’！”
才看清楚這一道劍意，聶恒心裡暗暗一笑：居然是這種簡單的劍招……
當然了，他認為簡單，但實際上這一劍絕不簡單，至少對於其他眾人而言。
因為這一劍直截了當，毫無花哨，隻求最大的力量配合最快的速度，刺向敵人最要害的部位。
也正是因為它的快、準和無匹之力，才會使得這一劍，在聶恒所知曉的前世裡，被人稱為“銳刺一劍”。
既然都知道，這一劍又怎麼會傷得到聶恒。
依舊閉著雙眼，聶恒天識運轉，一念生：“挽瀾平洋劍”！
這一劍，是聶恒前世自創的劍術神通。
一劍出，即便是浩海狂瀾起，**驚濤烈，又如何？
一劍平之而已。
錚錚錚……
又一次的巨大金屬轟鳴之後，聶恒身前頓時暴起了一道光屏，等到光屏四散，一股恐怖的力量海嘯般向著四麵八方散出。
還好有聶恒先前的提醒，百裡藝本就急速地運轉著體內靈力，此刻才冇有受到太大的衝擊。
但是在她的體內，依舊生出了難以形容的劇痛，特彆是識海，仿佛承受了無數的重壓一般。
“這就是聶恒哥哥說的劍意？好恐怖的力量……”
百裡藝微微喘息著，心裡驚濤裹夾了滔天的駭浪：原來，自己和聶恒哥哥之間的差距，已然如此巨大。
其他人同樣驚詫不已。
即便是寸血尊者這樣的強者，就在剛才的電光火石間，似乎也明悟了一些東西。
隻是這些東西如水在握，難以拿捏掂量。
他們也隻是感受到了識海裡似乎多了某種光芒，卻無法窺破光芒內的東西。
“好，繼續向上……”
聶恒依舊平靜地微笑著，又向前踏出了一步。
……
時間不斷地流逝，一炷香的時間之後，聶恒在第十八層石階上，吩咐百裡藝停止感應，立即參悟先前所得。
因為如果繼續往上，劍意和劍意之間的拚鬥已經不能幫助百裡藝獲得更多劍道上的明悟，反而極有可能會叫她的識海承受太多的衝擊，遭到創傷。
又是半個時辰之後，站在四十五層台階上的聶恒，命令趙虎趙龍停止了感應，立即開始參悟。
至於原因，和百裡藝相同。
除此之外，他還叫裹屍尊者和寸血尊者停止感應。
但這兩位強者可不像十三影刹一樣會絕對聽從聶恒的吩咐，兩人執意要繼續。
對於他們的決定，聶恒有些無奈，也很理解。
不愧是武道強者，他們的修為越高，對於獲得更強力量的渴望，反而比一般的武者還要更強烈些。
正是這個原因，他們絕不願意輕易地放棄。
既然先前已經感受到了某些啟迪，他們就絕不會因為聶恒的一句話而輕易放棄！
但是很快的，他們便知道自己錯了。
因為這些台階，極不尋常。
例如第一二層台階，武者踏足其上，其實僅僅隻是會受到一點類似於警告的威壓罷了。
隻有從第三層石階開始，才必須去麵對藏經閣內斬出的一式神通。
這樣會一直持續到第九層石階。
而從第十層石階開始，踏足者就需要同時麵對藏經閣內的兩式神通劍招的轟擊了。
如此會一直持續九層，每一層需要麵對的劍術神通，也都不會相同。
九層為一個坎。
十八層後，十九層開始，踏足者需要麵對的將是同時斬來的三式神通劍招。
二十七層後，從二十八層石階開始，便是需要同時麵對四式神通劍招；
三十六層後，從三十七層開始，是五式神通劍招的同時挑戰；
四十五層後，從四十六層開始，已然達到了需要同時麵對六式神通劍招的轟擊了。
也正是這個原因，聶恒才會命令趙龍趙虎停止了感應，同時建議裹屍尊者和寸血尊者停下腳步。
因為他們所修，不是劍道，繼續下去對於他們對武道的感悟，已然幫助不多。
反而因為劍意的比拚已經越來越激烈，他們更容易識海受傷……
隻可惜，裹屍尊者和寸血尊者不乾。
那就隻能隨他們了。
下一步……
轟隆隆……
在萬鈞雷霆的怒吼聲中，聶恒終於踏足了第四十六層石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