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說運氣，講運氣
項法天，居然已經突破了丹動三境巔峰的瓶頸，直接一步踏入了武師一境的行列！
這是何等驚世駭俗的事情？
他才二十出頭的年紀就擁有了如此實力，項家之前為什麼冇有推舉他參加玄劍宗長老的考核？
如果通過了考核，項家不就又多了一位玄劍宗的長老了嗎？
隻是，一旦項法天成為了宗門長老，他也就失去了參加擇賢大典的資格！
“老謀深算啊……”
戰魂宗的戰烈難得地起身來到了雅間之外，憑欄望著鬥場裡的一切，露出了帶著深意的笑容。
“如果項法天早點暴露實力，估計他連參加擇賢大典的資格也冇有了！”
……
“如果我到了他那個年紀，我會比他更強，還是更弱？”
靈韻宗的雅間裡，薛雲雨又是柳眉皺起，問了一句。
聞言，這次是男性老者躬身一拜，肯定道：“少聖女現在不過十八歲，就擁有了丹動三境巔峰的實力！而且……您可是十二歲才開始修煉呢！”
一句話而已，答案已經很明白了。
薛雲雨居然是十二歲的時候才開始真正地踏足武道一途，現在僅僅是過去了六年而已，卻已經擁有了丹動三境巔峰的實力……
如此算來，幾乎可以確定她在二十歲之前，就能夠踏足武師一境！
這個答案，薛雲雨很滿意，卻還是說了一句：“項家，也夠不要臉的了！”
……
果然，在鬥場裡，百裡破同樣罵了一句：“不要臉，你已經是武師一境實力，為什麼之前一直隱瞞？”
這句話聽上去很不應該說出口。
畢竟任何人想要隱藏自己的實力都是可以的，無論出於什麼樣的目的。
但實際上這句話罵得很對。
因為根據玄劍宗的規矩：任何弟子隻要在二十五歲之前達到了武師一境的實力，都需要接受宗門的長老考核，通過考核者，自然成為新晉長老。
現在看來，不足二十五歲的項法天為了參加擇賢大典，才會在此之前故意隱藏了自己的實力。
這到底是他自己的深謀遠慮，還是項齊雲的老謀深算？
……
另外一邊，項齊雲做出了一臉震驚的模樣，當眾捂著嘴。
片刻後，他失聲道：“我的天……我兒居然臨戰突破了不成？又或者他最近一定得到過什麼奇遇？”
這句話在彆人聽來，必定覺得可笑！
好無恥的話語！
好低劣的演戲……
身為項法天的父親，項齊雲難道不清楚自己的兒子到底達到了什麼樣的實力嗎？
但大家確實都冤枉他了——他在今日之前，確實不知道項法天已然擁有了武師一境的實力。
……
鬥場內，項法天笑了。
“不久之前，我差點被一頭妖獸蜜獾殺死！幸運的是我最終活下來了！”
“更幸運的是我意外地有所領悟，參悟到了武道一途更高的真諦，從而一舉領悟了靈與氣合的道理！”
原來如此……
他居然是在和那頭蜜獾妖獸的戰鬥過程中有所領悟，才意外破境。
這樣算來，他果然運氣很好！
至於所謂的靈與氣合，正是武師境武者能夠做到的象征性手段之一。
靈與力合，足以幫助武者駕馭體內靈力時做得更加從容，如臂指手。
進一步的還能夠馭靈踏空，做到破空而行……
說到這裡，他再次望向了百裡世家眾人：“諸位兄弟，你們現在可還有自信和我一戰？”
還能一戰嗎？
百裡齊猶豫了。
他一直以為自己和項法天之間的差距隻在一線之間，若是自己將戰技發揮好一點，臨場專注度高一點，自己或者還有取勝的把握。
但是現在呢？
他還是丹動境，對方卻已經是武師一境！
這還怎麼打？
百裡小劍同樣收回了小劍，歎息聲裡搖了搖頭。
隻有百裡破似乎依舊不滿：“詭計，這都是詭計！”
“詭計？”
冷漠一笑，項法天輕喝道：“天底下機緣巧合的事情多了，武道一途上同樣講究機緣巧合！或者可以這樣說，運氣，也是武者的本錢之一！”
和蜜獾妖獸遭遇，大難不死反而成功破境，這倒也真的是極大的運氣了吧！
“你……”百裡破還想繼續爭執，但被百裡齊拉住了手臂。
望著項法天，百裡齊苦笑著抱拳道：“師兄實力過人，我百裡世家，服！”
……
百裡齊退了，帶上了百裡小劍和百裡破。
百裡藝冇有被他們帶走，小丫頭依舊倔強地站立在了鬥場中央。
不知道這是百裡藝的堅持和固執，或者是百裡世家另有安排！
“小藝，你現在還想替聶家出戰？”
望著百裡藝，項法天故作溫柔道：“對你，我可下不了手！”
百裡藝眼神平靜，下巴微微仰起：“戰，為什麼不戰？”
接著麵對著無數人震驚和不解的眼神，她一句句開口了。
“項法天，你不過是年紀比我們大一些罷了！”
“如果真有什麼機緣巧合存在，那你可敢確定聶恒哥哥就不能機緣巧合地遇上什麼奇遇？”
“又或者直接說了吧，你真的就隻是比我們年紀更大一些罷了！如果等到我們和你一樣年紀，你還能夠確定自己可以如此無視我們的存在嗎？”
“哈哈哈……”這一次，項法天笑了：“你是說，這一切不公平？”
伸開雙手望向了場外諸多弟子，他問道：“難道為了你所說的公平，我就要等你們好幾年，再和你們比試？可是，那時候的我，依舊年長你們許多，依舊比你們更強啊！”
最終還是望向了百裡藝，他又收起了狂妄笑容，柔聲道：“小藝，放棄吧！這世界上，冇有什麼事情會真正地公平！”
放棄了嗎？
必須放棄了嗎？
百裡藝不甘啊！
她原來還指望著自家三位哥哥能夠戰勝項家三人，到時候她隻要堅持，難說三位哥哥都得讓著她，使得她可以幫助聶家，留住希望。
但是現在呢？
希望還有嗎？
她的嬌軀，顫抖了！
她握劍的手臂，顫抖了！
她的聲音同樣顫抖著，卻是說道：“我還是要試試……”
什麼？
聞言，滿場再次震驚。
可就在這時候，一個柔柔的聲音傳來：“小藝，你說得對！不試一試，怎麼知道我們是不是也能夠有些好運氣呢？”
……
有人來了！
是聶恒和子唯。
停在了距離項法天不足五丈的地方，聶恒的微笑如水平靜。
“法天師兄說得對，武道一途有時候真的很講究機緣巧合這四個字！”
“一旦遇上什麼機緣巧合的事情，一名被人看不起的弟子，誰能夠肯定他的未來就注定隻能是黯淡的呢？”
“隻要機緣巧合，就算是一名被視為廢人的人，誰敢保證他一生都隻能是一個廢物呢？”
“還有，法天師兄說得最對的一點，那就是運氣……”
“運氣，也是武者的本錢之一！”
說到這裡，他稍稍停頓，回頭看了看身後畢恭畢敬的子唯：“這小子的運氣就很好，現在他的拳頭很大！”
什麼？
“你……你們？”
望著自信滿滿的聶恒和麵色冷峻的子唯，項法天忽然覺得四周有點冷。
因為此時此刻的他，赫然在子唯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和自己幾乎一模一樣的靈力氣息。
之所以說是“幾乎”一模一樣而不是說完全一模一樣，是因為這股氣息，居然比他的還要強大！
“你……你也是武師一境？”終於，他望著子唯，問出了這句話。
冷冷地望著項法天，子唯不語。
在他身前，聶恒撓了撓頭，一臉遺憾：“這小子就是不夠努力，所以現在也就勉強三境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