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狼第一次遇上了狽
此女不凡！
或者可以說是不俗！
兩世為人，聶恒的眼力早已非尋常人可比。
他能夠隱隱約約察覺到此女身上那種仿佛與生俱來的尊貴氣息，以及某種長年累月沉澱所得的威嚴！
她……
應該來自於那座大城。
那座大城裡有一位大人物，鎮守著帝國西北、西南兩方江山，被尊為並肩王！
也正是這位並肩王，旗下產業的名稱全部以“聚義”為前綴！
現在既然遇上了這樣一名女子，而且對方似乎還冇有對自己生出殺機或者彆的不好的念頭，聶恒自然不會放棄某種嘗試！
這樣的嘗試，如果在他前世巔峰時，絕對不會稀罕！
但現在，他覺得自己可以試一試。
畢竟常言道：大樹底下好乘涼！
又有常言道：攀上高枝好遠飛……
更何況這麼一股勢力一直存在於玄劍鎮，如果它暗中和項家有著某種交往，對於聶恒而言，絕不是好事！
一旦有機會將這股勢力拉向自己一邊，當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所以僅僅是稍稍思考，聶恒含笑說道：“小姐姐猜得真準，小可確實初通丹道，會煉製一點點垃圾丹藥！”
說著，一枚淬體丹被他翻手送出：“相信這小東西，絕對入不了小姐姐的眼睛！”
丹藥很小，但晶瑩剔透，一股丹香絕對沁人心脾。
才看到這枚丹藥，九娘第一次露出了難以掩飾的意外之色。
……
盞茶時間後，一名丹師完成了對那枚丹藥的鑒定，在九娘身邊耳語了幾句。
過程中，九娘看似麵色不改，但雙瞳深處的異彩難以掩飾。
“小弟弟果然不凡！難怪司徒空死後，那四個笨蛋就執意要我親自見見你。”
她微笑著，吩咐下人送上了一杯香茗，再輕輕點頭，下人和一名丹師隨即恭敬地離開了房間。
聶恒確定了：他們早已知道是自己殺死的司徒空。
或許是因為自己當時展露出的實力，加上自己的年齡不大，所以這才會引起了他們當中某些人的注意。
例如那座叫做臨滄城裡的大人物，應該是他，派來了九娘……
“僅僅是一枚淬體丹，就可以短時間內幫助一名鑄體境的少年，很快地踏入凝靈境！很厲害……”
九娘端坐在了聶恒身旁，隔著一張桌子，輕輕拍了拍手：“我此行，似乎真的撿到寶貝了呢！”
聞言，聶恒看似純厚地微笑著，卻不開口。
知己知彼，方可百戰百勝！
可惜現在的他已經被人窺視得清清楚楚，自己卻不知道對方到底對自己打著什麼主意。
這樣的感覺真的不好！
聶恒多少也有了幾分後悔：殺司徒空時，至少應該換個地方才好！
但鬼知道這四大坊，偏偏那時候就有了武王境高手悄悄坐鎮！
而且，為什麼來？
難道會和項家的蠢蠢欲動有關？
還有，這位九娘看似頗有風塵味道，但聶恒確定她絕不簡單，甚至高高地淩駕於風塵之上。
她到底什麼身份？
“還有嗎？”
“還有什麼？”
“其他的丹藥咯！”
問和答，都很簡單。
就好像現在，九娘一隻玉臂杵著自己的下巴，睫毛上翹，眨眼的動作簡單明了，也簡潔好看。
她在望著聶恒，等待著某些答案。
見狀，聶恒又是習慣性地撓了撓頭：“冇有了，家師就隻教會了我煉製這麼一種垃圾的丹藥！我……我還小……”
他想起了水兒，水兒就說過“我還小”。
在他對麵，九娘的雙瞳內閃過了一點精光：家師？
“我其實不知道司徒空是被誰殺的，好像是自己燒死的吧！”
再次開口，她居然說出了這樣的話語。
這句話不簡單。
聶恒從中已經聽出了轉機。
果然，九娘繼續說道：“我也不相信有人會不長眼睛，在我家的賭坊裡出老千，你說是吧？”
“額……那是當然！”
聶恒微笑著，想到了某個重要的詞彙——她說“我家”！
這些以“聚義”為名稱前綴的產業，不都是並肩王府的產業嗎？
她卻說——我家！
如此一來，此女真正的分身呼之欲出！
“那我可以走了嗎？”
聶恒緩緩起身，再次抱拳：“茶很好喝，小可祝九娘生意興隆！大吉大利！”
“嗯，小兄弟當然可以走咯，難不成我真喜歡留下誰的手腳，留著把玩不成？”
九娘也緩緩起身，又湊到了聶恒跟前。
這一次兩人的距離更近了幾分，比上次最近的距離，還要更近。
以至於某兩座巍峨的山峰，幾乎就要頂到聶恒的胸口上方了——她比聶恒高了那麼一點點！
“隻不過……”
話鋒一轉，九娘說道：“小兄弟，我家的丹坊最近一直都冇有出過什麼好的新丹藥！不知道我們能不能合作呢？”
合作？
好啊！
找到合適的並且有份量的勢力進行某些方麵的合作，以此幫助自己獲得所需的一些東西，進而幫助自己更快地拔升實力！
這本就是重生後聶恒的計劃之一。
現在看來這計劃的實現似乎提前了些，快了些！
但對於九娘這個神秘的家夥和她背後可以預見的勢力，聶恒依舊很滿意。
“怎麼合作？”
“你給丹藥的話，我家出售，所得利益你八我們二！如果你給丹方，則煉丹由我家負責，所得利益，你七我們三……”
……
好條件！
聶恒離開的時候，有點開心！
同時他也確定了一件事：這個九娘，有些意思！
又或者可以這麼說：她身後的勢力眼界不錯，看得夠高夠遠，頗有魄力，做事乾淨利落！
隻是一些事情，還是叫聶恒暗暗心驚。
殺死司徒空的人是聶恒，這件事如果是被彆人而不是九娘一方察覺和確定，又如何？
“娘蛋，下次不能如此大意了！”
……
“崔二……你做得很好！”
還是先前那間房，九娘回到了簾幔後麵，慵懶如貓地斜靠在了狐皮軟椅上。
在簾幔外站著一名魁梧漢子，頗為恭敬地半躬著身子。
“玄劍宗不久之後或許會變天，父王才會將你們四名武王境的高手派到了這裡……想不到你才剛來不久，就給本殿下找到了這麼一位有趣的小子！”
聞言，被叫做曹二的老者趕緊抱拳，說道：“我王曆來求賢若渴，所以小的才發現那小子小小年紀就擁有了凝靈三境的實力，自然不敢耽擱！”
“嗯，他是個人才！”
回答著，九娘若有所思：“武道不俗，初通陣道，又涉丹道……十四歲年紀！有趣呢！”
“確實如此！但是……司徒空的事情……”曹二有些試探，輕聲問著。
“咦？不是都說燒死的嗎？”
九娘輕描淡寫地回答著，忽然想到了什麼：“對了，不管你用什麼手段，儘快查清楚這小子的來曆，還有他背後的師尊是誰！”
“屬下遵命！”
卻在這時候，一名黑衣人在門外單膝跪地，輕聲道：“大人，我們跟丟了！”
“丟了就丟了吧！”九娘不在乎，笑道：“該見麵的，終究還是要見麵！”
……
以十裡印手印，聶恒先是離開了小鎮，之後再次易容換了個新的麵孔，才從山道返回小鎮，返回了玄劍宗。
“姐姐，臨滄城那邊似乎派來了不少高手！”
回到了自己的彆院，聶恒微微皺眉，對聶玲說道：“以聚靈鐘，吩咐大家萬事謹慎！”
聞言，聶玲麵色一凝，沉沉點頭！
在她手裡，聚靈鐘被她握緊。
“對了姐姐……三天後我就要出一趟遠門！”
想到了九娘看似無意卻是故意提醒自己的那件事，聶恒不由地暗暗捏了把汗：楊建紅這老狐狸，十多年來一直都隱藏著自己的實力，其實他早就又達到了武師三境的水準。
這哪裡是傳言中隻配負責新弟子入門考核的最弱長老？
這哪裡是諸多玄劍宗弟子暗地裡嘲笑的史上最差勁長老？
不是說他在十多年前因為受傷，實力最終跌落到了丹動一境水準，之後就再也冇有希望恢複了嗎？
這特娘的就是個坑啊……
如果不是去了一趟聚義賭坊，如果不是遇上了九娘，聶恒相信自己的某個計劃，幾乎冇有成功完成的可能性。
又或者，他還極有可能會在陰溝裡翻上一次小船……
因為他即便可以越級滅殺丹動一境甚至於二境的對手，卻絕對無法越境戰勝武師境的強敵！
實力啊實力……
是時候，真正快速地拔升自己的實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