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狠揍
朱厚照走後,朱顏又找機會跟王教授聊了聊，王教授對她的工作興趣十足，欣然接受了邀請。自此,啟明道具製作有限公司有了除她之外的第一位員工。
確定了複刻的戰略目標之後,朱顏第一步要做的就是招工。裡麵的發明大部分都是木製的,偶爾也會有鐵製的。考慮到剛剛起步,朱顏決定先招幾個木匠，把木製的幾個比較經典的發明複刻出來再說。
可惜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雖然朱顏已經儘量放低了要求，但情況卻比她想象中還要糟糕得多。
技術不夠精湛也就算了，麵試的幾個木匠竟然連什麼是榫卯結構都不知道。如果這真的是一家做做樣子貨的道具公司的話無所謂，問題是,朱顏的打算是把這邊做出來的東西當成樣品送回明朝去給那邊的工匠當參照物的，如果這邊用現代家具的製作方法，到時候讓那邊的工匠怎麼玩啊？
現在朱顏的麻煩是，半桶水的小木匠她看不上，她想要的那種木匠基本上都是大師，人家乾的都是高檔仿古家具，或者是古建築修複之類的高端業務，根本就看不上她這家不知道能不能經營得下去的小公司。
招聘的消息掛出去好幾天，符合要求的竟然愣是一個人都冇有。倒是引來了兩個朱顏意想不到的家夥。
最先跑來的是張漣，他的借口很搞笑：“我是來麵試的。”
朱顏望著麵前那個一臉認真的家夥哭笑不得：“我這裡隻招木匠！”
“老板，公司草創，正是最需要像我這樣的人才的時候。我可是mba哦，還有兩年半的大型企業管理經驗。隻要你收了我，我保證不出幾年，就讓你嫁給高帥富，出任ceo，走上人生巔峰！”
被不合格的應聘者打擊得欲哭無淚的時候，突然跑來這樣一個家夥，其實還挺好玩的。自從知道當年張漣是被逼的，朱顏發現自己冇之前那麼討厭他了，現在看到他一臉傻氣地在那邊賣蠢，竟然感覺挺可愛的。
“老板，考慮一下！我就是奔著工作經驗來的，工資不給也行！”張漣打扮得人模狗樣，一副成功人士的派頭，嘴上卻說著剛畢業大學生的台詞，朱顏瞬間被他逗笑，腦海中甚至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當初兩人在一起時那一幕幕同樣令她嘴角微揚的畫麵。
如果冇有雲修遠，他們兩個說不定真的能修成正果，以張漣的資質，隻要他願意，甚至很有可能成為朱顏父親夢寐以求的接班人。腦海中忽然閃現出這個不切實際的念頭，朱顏搖搖頭，努力將它趕了出去。往事已矣，現在想這些又有什麼用呢？
“張漣，彆開玩笑了，你有未婚妻，我也有男朋友了。”發生了那麼多事情，當初的感情早已淡去，就算說出這樣的話，朱顏的心情也依舊平靜。
“男朋友？”張漣輕描淡寫地一笑，顯然依舊把這當成朱顏拒絕他的借口。
朱顏笑著拿出手機，打開了她跟成年朱厚照的合影：“之前的那個小子其實冇有說謊，我的確是他哥的女朋友。”
“真的？”張漣皺著眉，顯然依舊無法相信。
朱顏點點頭，望著照片上那個留著兩撇銷|魂小胡子的男人，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極溫柔的笑，眼中是濃得化不開的甜蜜。她曾經以為除了張漣，自己這輩子不可能再愛上彆的男人，事實證明，她錯了，而且還錯得很離譜。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重合了幼年時的幻影的關係，她對朱厚照的感覺就算是當年的張漣也無法相提並論，隻是看到他的臉，就讓她覺得心中溫情湧動，隻是聽到他的聲音，就能讓她渾身戰栗，隻要一想到他對自己也有著同樣的感覺，就覺得整個世界都變得美好了起來。
大概是感受到了朱顏看照片時眼中泛起的陣陣柔情，張漣眼神一黯，定定地望著朱顏，再冇有說話。
朱顏低下頭，避開他的目光，猶豫了半晌之後，終於還是幽幽開了口：“當初為什麼不跟我說實話？”
“啊？”張漣微微有些茫然。
朱顏抬頭，靜靜望著他：“雲修遠的事。”
“你知道了？”張漣的表情竟有幾分難堪。
“嗯。他親口跟我說的。”朱顏點頭，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當初的事的關係，她的視線忽然變得有些灼熱，“為什麼不跟我說實話？”
張漣久久冇有回答，半晌才終於淡淡開口：“如果我說了實話，當初你會選擇離開我嗎？”
朱顏微微一愣，隨即苦笑。張漣還真了解她啊，以她的個性的確不可能離開，說不定還會暗暗跟雲修遠鬥上一鬥。那樣的話，最後倒黴的肯定還是張漣。想明白這一點後，她非但冇覺得好受些，反而比剛開始一無所知的時候更難受了。當初他到底是怎樣獨自一人承受這一切的？
“現在呢？現在你怎麼又有膽子來招惹我了？”
“因為，我已經不怕他了。現在，我已經有了可以保護你跟我家人的能力。他不敢動我的，要是動了我，就等著麵對來自四麵八方的討伐吧。”一直麵無表情的張漣說到這裡，臉上終於緩緩浮現出了一抹笑，神采飛揚，霸氣十足。
還真是符合張漣的風格啊，就算受了委屈也不爭辯不解釋，默默隱在暗中慢慢積蓄力量，隻有等到有了百分百把握的時候才會重新站出來。可惜的是，他漏算了一點，曾經弱小的可以變強大，曾經辜負的可以被彌補，但隨著時間淡去的感情卻永遠不會再回來。
“對不起，這些年，我害你受苦了”忽然覺得麵前的男人好可憐，可惜，除了道歉，朱顏什麼都給不了他。
張漣笑著搖了搖頭：“不用說對不起，如果不是因為雲修遠，我也不會變成現在的我。說不定還在當著渾渾噩噩，自以為老子天下第一的白癡富二代。”
原來張漣跟朱厚照一樣，也覺得曾經的自己愚不可及。朱顏苦笑，當年的他才不是什麼白癡富二代，雖然他的行事風格的確比現在要肆意張揚得多，但那是少年心性，無可厚非，要是不那樣，反而會讓人覺得遺憾。
“老板，小的真的很需要這份工作，您就行行好收了我吧！”雖然看到了朱顏剛剛看照片的眼神，張漣卻並冇有放棄繼續接近她的打算。
朱顏噗哧一聲笑出聲來，張漣果然已經不是當年的張漣了，如果是當年那個傲氣十足的他，就算是用開玩笑的口氣也無法說出這樣的話來。想到他如此低聲下氣隻是為了接近自己，她忽然感覺有幾分心疼。是自己讓曾經那個驕傲的少年慢慢被磨去棱角，變成了眼前這樣的男子。
“你要是覺得內疚，那就收了我吧！”這家夥真是懂得順杆爬，大概是感受到了朱顏眼中的情緒，竟無恥地提出了這樣一個近乎無賴的要求。
就在朱顏糾結要不要勉為其難答應他的時候，辦公室的門開了。看清來人是誰後，不僅朱顏神色大變，連張漣都下意識地皺了皺眉。
“雲修遠，你來乾什麼？”朱顏早料到他不會善罷甘休，隻是冇想到他來得會這麼快。
“我來當然是為了見你啊！”雲修遠臉上的笑容溫文爾雅，配合著他那身人模狗樣的裝扮，仿佛一位從容優雅的貴公子，隻是站在那裡就讓人忍不住覺得連周遭的環境都跟著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如果朱顏是涉世未深的無知少女的話，說不定馬上就會被他迷得七葷八素，可惜的是，她不僅已經過了那個年齡，更甚至麵前這位貴公子的秉性，於是任憑他在那邊拚命散發光芒依舊無動於衷。
發現攻略目標根本不把自己當盤菜，雲修遠隻好轉向旁邊的路人甲，希望借此能提高一下自己的存在感：“張漣，我多年前就已經警告過你了！離我老婆遠點！”
“雲修遠，冇想到都過了這麼多年，你還是一點冇變！”張漣幽幽歎了口氣，一臉的遺憾，“你以為我還是幾年前那個任人宰割的窩囊廢嗎？想動我，儘管放馬過來！對了，你喊朱顏老婆，張家大小姐知道嗎？張家大少是我哥們，要不要我打個電話提醒一下他？”
雲修遠無所謂地攤了攤手：“我早就跟她說好了，就算結了婚也各玩各的，她才不會管我！”
“哈哈哈哈”聽到這個回答，張漣忽然開始哈哈大笑，直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都冇停下，“我活了這麼多年，還從來冇見過你這麼無恥又自戀的人！你到底是憑什麼覺得一個連光明正大當你妻子都不願意的女人會願意陪你玩玩？不行了，我要笑死了”
“你”雲修遠果然被激怒了，狠狠一拳朝張漣砸了過去。
張漣身手不錯，輕鬆就避過了。可惜，雲修遠是真的生氣了，一擊不中，又來一擊，步步進逼，分明是想把張漣揍趴下。張漣雖然口口聲聲說著不再怕他，當終究還是冇有跟他正麵交鋒的勇氣，躲閃騰挪都是各種防守的動作。
一個殺氣騰騰，一個步步退卻，雖然朱顏也看得出來如果正麵交鋒張漣未必會輸他，可惜，氣勢上終究輸了一截，如果繼續糾纏下去挨打不過是早晚的事。朱顏原本就對張漣懷著愧疚，如今他們兩個間的衝突又是因她而起，她當然冇辦法袖手旁觀。眼看著張漣避無可避，她竟不顧一切地衝過去擋在了張漣的前麵。
雲修遠剛剛被張漣戲耍了半天，正滿腔怨忿無處發泄，每一拳都蓄足了力道，此刻也一樣，雖然發現朱顏閃出來後他下意識地想要收拳，但還是晚了，拳頭帶著呼呼的風聲殺氣騰騰地向朱顏的胸口襲來。意識到那一拳的速度後，朱顏頓時一陣後怕，可惜已經晚了，此刻的她早已避無可避。
就在朱顏深吸一口氣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疼痛的時候，那個無限接近的拳頭忽然被人一把抓住了。朱顏抬頭望去，剛好看到了成年朱厚照的臉，此刻他正表情猙獰地瞪著雲修遠，眼神簡直已經冷到了骨髓裡麵。
“你想對我女朋友做什麼？”
雲修遠拚命想從他手裡抽回自己的拳頭，可惜當初曾經一邊倒狠虐少年朱厚照的他卻根本奈何不了已經成年的朱厚照，掙紮了半天依舊無法撼動他分毫。
“誤會！”雲修遠雖然自戀加無恥，卻不是白癡，意識到情況不妙立刻還是示弱。他滿以為自己這麼好的態度對方就算不馬上鬆手，也肯定會乖乖聽他的解釋，冇想到的是麵前的家夥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
“誤會你媽！”聽到雲修遠的話，朱厚照眼神一冷，直接爆了句粗口，粗口過後，抬起一腳狠狠踹在了雲修遠的子孫根上。雲修遠始料未及，根本就來不及躲閃，隻一下就疼得弓起了身體。
朱厚照既然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他，更不可能會給他喘息的機會，秉承著趁你病要你命的原則，撲上去就是一頓狂揍，拳打腳踢，劈頭蓋臉，毫不留情，那股狠勁，簡直就像在揍殺父仇人。
重要位置中招的雲修遠彆說還手了，連求饒的機會都冇有，隻能跪在那裡任憑朱厚照揉捏，祈禱某人快點打完收工。可惜，紅了眼的朱厚照哪那麼容易收手，直揍到雲修遠鼻青臉腫，不成人形，連朱顏跟張漣都有些不忍，依然意猶未儘。最後還是朱顏不想讓他惹上麻煩，撲過去把他拉開的。
此刻的雲修遠簡直慘到了極點，不僅蛋疼渾身上下幾乎冇有一處不疼，他抬頭用已經腫起的眼睛不解地打量著朱厚照，一臉死不瞑目的表情。估計他也是第一次遇到頭一回見麵二話不說就踹人子孫根的狠人：“你噝你到底是什麼人？我跟你無冤無仇，為什麼揍這麼狠？”
“神經病啊你！口口聲聲說我女朋友是你老婆，還說跟我無冤無仇？”聽到如此冇有反派自覺的話，朱厚照果然又暴躁了，要不是朱顏拉著，他很有可能會再度撲上去。
“雲修遠，你快走！”看朱厚照此刻的表情，分明是一刀捅了他都做得到，朱顏連忙開始趕人。
雲修遠開始還不以為意，後來終於感受到了朱厚照眼中毫不掩飾的殺意，連忙爬起來，跌跌撞撞地往門外跑去。
“小子，你有種！你等著！”就算再慘，狠話還是得撂的。
朱厚照對他的恐嚇嗤之以鼻：“來啊！你有種再來！來一次，老子揍你一次！下次出門記得帶上保鏢！”
雲修遠那家夥果然是個欺軟怕硬的主，如今形勢比人強，聽到這話，原本一瘸一拐的腿頓時跑得比兔子還快。
目送著雲修遠消失在拐角處，張漣望著神色如常的朱厚照一臉的憂心忡忡：“他終究是雲家的人，你這麼揍他真的冇問題嗎？”
朱厚照回了他一抹淡定的微笑：“冇事！隻不過是讓他受了點皮肉之苦，又冇把他打殘！”
說完，他忽然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打量起了張漣。
回憶起剛剛某人狠揍雲修遠的殘暴畫麵，張漣頓覺蛋疼菊緊，忍不住全神戒備，生怕一言不合自己就會引來跟雲修遠同樣的待遇。
感受到張漣眼中的戒備，朱厚照嘿嘿一笑，惡作劇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是因為有雲修遠做參照的關係嗎？現在看來，忽然覺得你也冇那麼討厭了！”
張漣吃了一驚：“啊？我們在哪裡見過嗎？”
“冇！”朱厚照嘴上這麼答著，那眼神卻讓張漣有些渾身發毛。
張漣此刻強烈懷疑自己是不是曾在哪裡得罪過他。
作者有話要說：手頭的兩篇完結後準備開這篇，求預收~
暗黑升級流，腦洞突破天際
有人說這裡是天堂，有人說這裡是地獄，這裡是人類養殖場。
在這裡，你隻有兩個選擇。
服從而生，或者，戰鬥而死
什麼？你選擇中立？
中立者，生不如死！
一念天堂，一念地獄。新人，你準備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