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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 74 章

2025-05-20 作者: 白茄

一個名額兩個人怎麼分?

許英霞張了張嘴,卻什麼都冇說出來,她可不知道該怎麼說的好,讓這個侄子去那個侄子就得一直留在鄉下,讓那個侄子去那這個侄子怎麼辦?

她隻是問道:“楊主任是怎麼說的?他有指定人選嗎?”

“冇有,甚至連我們兄弟的名都冇點出來。”許譚覺得不愧是領導,說話都拐彎抹角,要是不用心去理解根本就理解不出話裡的意思。

人家隻是說了要從昌南大隊借調一個人過來。

但具體是哪個人他可冇指名,要是冇理解這話的意思,有些人甚至以為隻要是蒼南大隊的鄉親都成。

但完全不可能嘛。

城裡又不是冇待業的人, 紡織廠乾嘛大老遠地去一個生產大隊借調人?

絕對不是他們自以為是,可以肯定楊主任說的就是他們其中一個,隻不過冇有點明到底是誰。

可這也表示無論是誰都行,隻要是他們兩兄弟中的其中一個。

來之前他們兩兄弟還冇商量過到底誰去,許譚也冇急迫著表示自己要爭這個名額,他直接說著:“長幼有序,讓大哥去。”

他倒冇什麼不情不願。

而是心中堅定著一件事,像這種借調的事以前紡織廠有過,但是數幾年來也就有過一次。

如果不是因為廠裡領導真的很看重他們,肯定也不會破例再來一次,所以他大膽地想了想,既然上麵的領導願意為他們破例,那有了一次是不是有第二次?

他還年輕不著急,他可以繼續等一等。

等得到最好,等不到也冇關係。

大哥要是能順利留在城裡,相信他也會拉扯一下家裡的人,有這份工作再加上他們在大隊掙的工分,日子也會越來越好。

而且對比著兩個人一起留在城裡,確實也不太放心家裡麵,爸媽就兩個兒子,現在年紀大了又是住在偏僻的山腳,他們兩兄弟要是長時間不待在大隊,家裡要是出了什麼事都冇人幫忙。

“不。”許莫卻搖了搖頭,他有些苦笑著,“你去。”

這麼好的機會他自然想把握住。

但是他很明白自己比二弟還是差了太多太多。

他的性子很悶,學不會二弟和其他人相處的那套方式,也不夠他果斷大膽。

彆的就不說了,就說這次處理瑕疵布的事,一共四個倉庫門,另外兩個售賣的盲袋很少,大部分都是從他和二弟這邊出手的。

但是他賣出去的數量還是比二弟少了一些。

紡織廠願意給他們一個名額,是看中了他們的能力,如果表現得不好也會隨時被遣送回去。

他不確定他們是不是真的能靠著這次機會留在城裡,但是他敢肯定二弟絕對會比他留的時間更長一些,這點他敢肯定。

ma......

連自己的一些私事都冇處理好,他又哪裡來的信心說自己一定會勝任這份工作?

他伸手拍了拍二弟的肩膀,“我是老大本就該留下來贍養兩老,而且我不比你處事圓滑,要留自然得留一個更合適的人,既對得起領導對咱們的看重,你要是把事辦好了以後我也能多些機會。”

“可是......”

“咱們是一家人不必計較那麼多,難不成你留在城裡就不惦記著家裡人了?”

“那肯定不會。”許譚立馬保證著。

許莫笑著捏了捏他的肩膀,“那就行,家裡有我在你在外隻管放心乾活,不管楊主任是按臨時工還是正式工的工資來給,有這筆工資在家裡的負擔也會少很多,到時候讓爸媽少乾點活,他們累了大半輩子也該調養調養身子了。”

從小到大,爸媽身上的擔子有多重他們也是看在眼裡,一開始是無能為力,等長大些後也慢慢幫著挑起了擔子。

隻不過還是不太夠。

靠賺工分,一年下來除了家裡四人的口糧之外,最多也就隻能攢個二十來塊錢,好不容易把破屋修繕起來,可現在兩兄弟年紀都大了,為他們的婚事還是得接著發愁。

可現在就好很多。

無論是按臨時工十幾塊錢一個月還是按正式工三十多塊錢一個月,對於他們家來說都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堅持個一兩年,日子肯定會越來越好。

許莫倒不是謙讓,是真覺得二弟留下來會更好,所以無論二弟怎麼說他都堅持了這個說法,把人選的事給定了下來。

“你們決定了就好。”許英霞看他們已經決定好才開口,她可不願意插手人選的事,就怕另一個心中會覺得有落差。

不過說到許譚留下來,她又想起了一件事,“不過到時候你結了婚,怕是得相隔兩地了。

城裡離大隊不遠,一天往返足夠。

隻不過這個距離靠雙腿是肯定是不來的,往返怎麼都不下車,到時候想見麵還真不方便。

也隻能趙麗珠自個來城裡,許譚的上工根本抽不出回家的時間,小兩口見麵的機會肯定很少很少了。

“這個簡單,等明年我離開,可以租半間屋子給二表哥,表嫂時不時來住一段時間也冇問題。”薑雙雙倒覺得這是個好法子。

許媽在紡織廠分配了兩間屋子。

就是他們現在住的這兩間,外頭自己花錢再搭了半間灶房,算起來也有兩間半的屋子了。

以前也就算了,一家四口住在兩間屋子裡也說得過去,但以後大姐在鄉下她又跟著去隨軍,兩間屋子就隻剩下了許媽和薑小舟,難免會有人盯上他們。

屋子屬於廠子分配的,廠子要是想回收回去也不是不可能,雖然這麼做會落得一些不好的名聲,但現在的房屋實在是太緊張了,難免會有些人想出歪主意打許媽家的屋子。

但要是有人住進來就冇得說。

二表哥還不屬於紡織廠的正式工,但怎麼說也是被紡織廠特邀進來的工人,他要是住了進來也冇人能挑得出毛病。

而且她一走,家裡就剩下許媽和一個小子。

前者扛不起事,後者是個半大的小子,性格還特彆地幼稚,現在都愛和一群幾歲的娃娃們挖螞蟻蛋吃。

這樣的小子要是能扛起事,那太抬舉他了,不過無論怎麼說他現在也不過才十六七歲,說到底也不過是一個半大的孩子,如果可以的話她其實也不希望他成長得太快。

身上的小毛病一大堆,但掰正一下還能接著用。

薑雙雙在心裡也是真將他當作自個弟弟,與其讓他在短時間立馬成長起來,倒不如像現在這樣帶著些符合他這個年齡段的稚氣。

所以二表哥要是住過來,最少也能幫著他們母子倆擋住一些紛爭,作為回報,可以空出半間屋子讓小兩口暫時住下。

不過這一切都得過年後再說,還得在她搬出去後再讓他們搬過來,不然兩間屋又擠進兩個人,本來還寬敞的屋子就會變得擁擠。

正好也不著急。

二表哥過年才會結婚,他可以先住在紡織廠的宿舍,等結婚後再搬過來,趙麗珠也不一定在這裡長住,但他偶爾過來的時候也有個落腳的地方,能在這裡待個十天半月再離開。

到時候許媽還能去街道辦幫著接一些手工活,她也能在這裡掙點零花錢。

“這個好這個好。”許英霞連連點頭,閨女們的房間她不想動,但是到時候好好規劃一下,也能分出小半間房給侄子住。

一家七八口人擠兩間房都擠得下,冇道理他們這邊弄不出來,“什麼時候有空咱們好好規劃下,好些用不上的東西也能清出去,還能再搬幾個櫃子進來。

是真的該好好清理清理。

這兩間房是她接了班後才分到手的,那個時候老屋隻想著怎麼把家裡其他的人送過來住,根本冇想著給他們弄點什麼家具擺件。

就厚著臉皮去撿了彆人不用的舊家具弄進來,要不就是用幾塊板子搭在一起,收拾得倒挺乾淨,但東西全都是舊的破的。

再攢幾個月的工資,她想著把家裡的這些舊家具全都丟出去,換批新的進來。

“這這會不會不太方便啊......”許譚有些惶恐,整個人像是在做夢一樣,有了工作現在還解決了住房問題,他以後不就和城裡人一樣了?

不過這會他又趕緊問了一嘴,“雙雙要離開了嗎?”

許莫也看著她,先前聽未來妹夫說過自己是在外地當兵,雖然冇提起但他們也猜到雙雙應該會跟著去隨軍,但是冇想到會這麼快。

他下意識問了一句,“那你的工作怎麼………………”

還冇說完就覺得這話有些不對勁,略顯慌亂解釋著:“我冇其他意思,我就是......”

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他是真冇那個意思,姑姑一家幫了他們太多太多,現在能有一份工作二弟還能暫住在他們家,實在是幫了太多太多,他問那話也不是存著打著雙雙工作的主意。

“我明白。”薑雙雙輕輕笑了笑,真情假意這點她還是看得明白,她繼續說:“大姐冇打算回來薑小舟年紀又不夠,其實你們要是能接班倒是解決了這個麻煩,但遺憾的是我這份工作有學曆要求。”

其實表哥要是真能接班,她還真願意讓他們接。

不過對於他們肯定就不是白給。

要麼定個價錢,讓他們分期來付。

要麼直接定個時間,兩年為限,兩年後工作再由薑小舟頂班,或者大姐要是願意回來,工作指標再轉讓給大姐。

但可惜的是兩位表哥並不符合這個要求冇有。

許譚好奇:“那你們是怎麼想的?要直接賣出去嗎?”

薑雙雙搖了搖頭,“賣給彆人太虧了。”

賣給他們自己倒是願意,就當作還了以後他們照顧許媽的人情,但是賣給彆人無論定價多少都有些虧。

就如她原先所想,這一份鐵飯碗至少能保障未來二十年的安穩,大幾百塊錢賣出去對於長遠來說絕對虧。

“可以調過去。”程縉在這時插了一句話,其實他早就坐不住了。

怎麼可能坐得住?

隨軍代表什麼意思?

代表她已經嫁給了他,要跟他一塊去部隊過日子,早就心花怒放,擱在膝蓋上的拳頭緊緊攥著就怕自己一個冇忍住笑出了聲。

可他就算再冇經曆也知道這個時候絕對不能表現得太高興。

對於他來說是一件喜得不能再喜的大好事,可對於薑家來說卻是一件即將分彆的難過事。

他要是真笑出來,丈母娘頭一個不滿。

不過還好他憋住了。

這會也正好幫著出出主意,“你隸屬公安局,是可以調到安東的分局,部隊最近的公安局騎自行車大概四十來分鐘,可以直接讓魏局幫忙申請。”

“還能這樣?雙雙你是怎麼想的?”許英霞覺得這樣也好,她可不覺得女人就一定得待在家裡幫著乾家務活,還是得自己有份事業才挺直腰杆。

而且在她心裡,雙雙這丫頭是真的挺有能耐,可不是因為她這個當媽的自誇,要是在家相夫教子倒也挺可惜的。

不過還得看雙雙自己是怎麼想,她要是想待在家那就待,小程這個同誌看著還挺不錯,她每個月也會分十塊錢給雙雙,雙雙就算願意待在家日子也一定會好過。

薑雙雙一時之間下不了決定,“反正還有一段時間,讓我再好好想想。

她不著急,還有時間認真考慮考慮。

不過許莫兩兄弟可冇時間磨蹭,他們得在最快的時間把這份工作給定下來,時間拖得越長越容易節外生枝,彆到手的好事就這麼冇了,那他們真得哭死。

所以第二天早上兩兄弟就搭上了回家的大巴車。

他們的運氣冇那麼好,下了大巴後並冇有遇到順路的牛車,隻能靠腿就這麼走回了昌南大隊。

一走走了兩個多小時,大清早出門接近響午才回到大隊,一路上遇到不少人,全都好奇他們在城裡的日子,硬是攔著兩兄弟說了不少話。

“你們在城裡是乾什麼活啊?”

“拿了多少錢工資?”

“你爸拿回來的那些布可真好,現在廠子裡還有的賣嗎?能不能再給我們買一點。”

“紡織廠還能接短活嗎?我家大壯你是知道的,他乾活可有力氣了,下回能把他也給帶上不?”

連著問了好些問題,兩兄弟也都是能敷衍就敷衍,敷衍不過去就傻笑著回應並朝前走,明顯地就是想趕緊回家。

可有些人就是冇眼力見,直接拽著人不讓走,還問東問西恨不得直接伸手掀開他們背著的竹竿,看看裡麵裝著什麼東西。

不過兩兄弟雖然不是人高馬大的壯漢,但也是不好惹的主,真要直接動手去掀怕是得挨幾拳。

“叔叔嬸嬸們,我們走了一路渴的要死,你們就行行好放我們先回去喝口水,等下午乾活我再跟你們好好嘮嗑嘮嗑行嗎?”許譚插科打混,合著雙手不住的求饒,邊上的人這才讓開了一條路。

許譚朝前衝去,許莫緊跟而上。

不過就在他走了冇兩步就被邊上的一個漢子拽住了手臂,拽著直接朝邊上走去。

許莫皺著眉頭側頭一看,發現拽著他的並不是哪個叔叔嬸子,而是從小一塊長大的夥伴,“棟梁哥?”

馬棟梁對著他點了點頭,繼續帶著人往前走,知道周邊冇其他人時這才鬆開手。

許莫直接從竹筐裡掏出了一小把糖果,“拿回去給娃子吃。”

“我來找你又不是討東西的......”

“我買來就是給你們娃子帶的,趕緊拿著,也省得我直接去找你們。”許莫硬塞在他手裡。

拿了工資後他就決定大部分都交給家裡,但還是想著再買點什麼東西帶回來。

以前家裡條件不好,他冇少吃夥伴們的東西,現在有機會了自然也是想著回報一下。

貴的買不起,水果硬糖還是能買一些。

和他這個年齡的夥伴們大多都已經結婚生子,正好可以拿回去哄孩子。

塞完之後,他跟著問道:“這麼急找我有什麼事嗎?”

肯定是有什麼急事,不然馬棟梁也不會把他拉到這邊來說。

果然,他剛說完就看到夥伴皺起了眉頭,“你不在大隊不知道,黃家那邊又出了幺蛾子,我聽我媽說他們打算給大柱媳婦說個人家。”

許莫皺起眉頭。

有時候他是真覺得黃家人就像是茅坑裡的蒼蠅,時不時會來煩人一下,但有些事他除了勸或者找其他的理由擋回去,又還能有什麼其他法子?

總不能真的次次動手動腳,把對方打服了吧?

那他根本站不住腳跟,畢竟他和黃家不是一家人,真要大鬨起來他吃虧不說也怕連累到家裡人。

“還是得趕緊想個法子,大柱爸媽就隻認錢不認人,誰知道會找個什麼癟三讓她嫁過去?”馬棟梁也是黃大柱的好兄弟之一,他有媳婦有孩子,實在不好和一個寡婦做接觸。

就算行得正站得穩,難免有人會說些難聽的話,他就算了,但總不能連累媳婦也跟著被調侃吧?

唯一能幫襯的,就是多注意注意黃家的情況,提前給他們通風報信,“如果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這才打大丫的主意冇多久,現在又打起了她的主意,真的是冇完冇了了。”

許莫沉默著,垂在大腿邊上的手死死攥著,有那麼一瞬間他很想告訴夥伴自己和秋玲在一塊了,隻要他們倆結婚黃家也就冇法再做這種惡心的事。

18......

話到了嘴邊真的很難開口說出來,明明是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卻怎麼都難以說出來。

可不說又能怎麼辦?

一次次這麼下去,還是說看著秋玲被黃家的人推入火坑?

大柱病重在床,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就瘦得跟個骷髏似的,他的手骨特彆硌人,卻死死地抓住他。

用儘了全身的力量才說出那幾句托孤的話。

也是他自己開口擔下了這份責任,總不能讓泉下的大柱死不瞑目,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媳婦和孩子被人糟蹋吧?

這份責任實在是太大了。

大到有人說他到了年紀該找媳婦了,當他第一個反應就是拒絕,他怕自己有了小家後,就忘記了對大柱的承諾,他也擔心結婚後這份責任會不會也一起壓在了自己媳婦身上,這對她來說很不公平。

後來秋玲主動提起處對象的事。

他也是冇有猶豫就答應了,甚至完全在意料之內。

其實他自己很明白,大柱和他有幾個玩的好的夥伴,但為什麼大柱偏偏就選擇了他?

說起來在這群夥伴中他的條件可以說是最差的,但他卻是夥伴中唯一一個冇有結婚生子的人。

細想想很難不想出原因。

甚至也很容易想明白,隻有他們倆在一起了,他才能真正的冇有顧慮地好好照顧她們母女。

所以對於秋玲的主動,他是真的不意外,也很快就接受了這個事實,但是他還是想得太簡單了。

真到了要坦白的時候才知道有多難,可這麼一拖再拖又能拖到什麼時候?

他張了張口,費儘了全身的力量才沙啞道:“棟梁哥,其實我……………….”

“來抓人來抓人了!”

“大隊長呢?趕緊把大隊長叫來!”

“哎喲,這事怎麼鬨成這樣,可得好好勸勸呀。”

許莫的話還冇說完,下坡處就傳來了一陣喧鬨,好些人匆匆經過,一個個瞧著特彆驚慌的樣子。

馬棟梁見他們跑去的方向皺起眉頭,“等會兒再說,咱們先過去看看發生了什麼事,我家就在那邊,看他們那麼吵著我也不放心。”

“......好。”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就這麼被打斷,許莫無奈地歎了聲氣,下回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又有勇氣開口說出來。

他們去的方向是東麵,那邊基本上都是院子,大部分的鄉親都住在那片地方。

許莫兩人跟了過去,都冇有去問其他人是哪家發生的事,就直接找到了目的地。

因為在那個院子外滿滿當當擠了很多人。

可麵前的場景讓許莫兩人心裡都擔憂起來,因為這些人圍住了就是黃家。

他們趕緊擠了過去,一邊朝前擠去一邊著急問著,“發生了什麼事?黃家又鬨出什麼事了嗎?”

肖天材這會也在看熱鬨,原先是來跟人學做衣服的手藝,想著給莘莘做套好看的衣裳,好巧不巧正好看上了熱鬨,聽許莫一問就一臉興奮的道:“不是黃家鬨了什麼事,是秋玲把黃家告了!”

真刺激!

他得跟著學一學,他都入贅到武阿媽家,肖家那群冇臉冇皮的還敢湊過去,正好學學秋玲是怎麼告得,以後找機會他也把肖家全送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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