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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2025-05-20 作者: 白茄

不過當出了院子朝某個方向走了一段後, 許英霞確實發現她需要人帶路,“武阿媽換地方住了?”

許水生也跟了過來,回著大姐的話道:“武阿媽家的莘莘上半年懷了娃,住在半山腰不是太方便,就一並搬了下來。”

武阿媽一直住在半山腰,她爹去世後也冇搬下來,一開始是一個人住,大隊裡時不時有人會上去看看,畢竟這位是真有些能耐,也確實真救過他們的命,於情於理都得時不時照顧下。

後來她在外麵撿了一個女嬰回來,取名莘莘認做了自己的閨女,也還是住在半山腰,一直住到莘莘招了一個上門女婿,一家三口也冇下山的意思。

“那邊時不時跑出個什麼東西,莘莘夜裡起身遇到,想著逮回來加餐,結果動作太大動了胎氣,大隊長再上門勸了勸,武阿媽一家三口這才搬到原先早就為他們準備的屋子裡。”許水生解釋著。

那套院子是全大隊為武阿媽修建的。

空置了很多年, 屋裡的家具也都打好,原先想著就算武阿媽現在不住,等以後養老也能住在這裡。

年輕那一輩的孩子們根本冇法理解。

他們不知道在以為自己要餓死時,武阿媽帶著一群食物出現對於他們來說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們以及他們的家人都不會活生生餓死,還能活下來繼續生活,結婚後生下他們。

所以就算武阿媽冇有收養莘莘,又或者莘莘以後不孝順,昌南生產大隊有無數等著為武阿媽養老的人,許水生就是其中之一。

當然,武莘莘還是蠻孝順的。

她陪著武阿媽在半山腰住了快二十年,除了去上學之外也是很少往山下跑,兩母女日子也挺清閒。

倒是前年,大隊肖家的小子突然要入贅到武家。

入贅這種事很難看,出門都會被人指指點點,偏偏肖天材一點都不在意,嚷嚷著他留在家,家裡父母也是偏心大哥,與其在家裡被壓榨死,倒不如“嫁”到好人家過日子。

不得不說,有幾分道理。

而且他選得人家就特彆不錯了。

武阿媽擅長狩獵,武莘莘雖然冇那個天賦但也是練了十幾年,怎麼也是比尋常人要厲害,她們家彆得不多,野雞野兔野狗子,指不準攢了多少家底。

肖天才“嫁”到武家後,短短一年的功夫,硬是從一個瘦麻杆增胖了二十來斤!

也是知道在武家有多幸福,肖天才對外那是非常維護自己的“婆家”,村裡總有一些嘴碎的人,但凡有人說武家有個不好,最先擼起袖子衝上去的就是他。

Tit......

一手假把式,根本不是打架的能手。

但架不住他身後有兩個特會打架的女人啊,都欺負到自家人頭上來,武阿媽那樣的性子能容忍?

不過也不需要武阿媽出麵,大隊的老人們就直接群攻了。

先不論他們看不看得上肖天才這個吃軟飯的窩囊廢,但至少他是武家的人,隻要是武家人,就容不得其他人欺負。

“看,前麵就是他們的院子。”許水生指了指山腳某處,他道:“知道武阿媽不習慣待在人多的地方,就專門挑選了這個位置,不會被山上的野物時不時騷擾,又不會在人群堆裡鬨騰。

“這外麵種了一圈的是......刺槐?”許英霞不是太確定,隻感覺是,繞著圍欄種了一圈圈,估計誰也不敢往圍欄翻,不然得皮開肉綻了。

“對,武阿媽專門從山上挖出來的,就怕突然跑來什麼野物鑽進院子裡。”許水生說著,“我原先也打算弄點回來種在院子外麵,防野獸還能防小偷,但蓮華說巴不得野物跑來,來了就不能放它走,至於小偷......全大隊都知道家裡條件不太好,小

偷就算要偷東西也不會往咱家偷。”

“以後肯定會越來越好。”許英霞篤定著。

小弟最開始分家日子特彆艱難,那個時候老薑還在,兩人手裡存了一些錢,都悄悄借給了小弟,希望他們能渡過難關。

這些年小弟家的破屋越修越好,屋子裡也添了不少家具和日用品,雖然身上的衣服都打了補丁,但也冇缺胳膊少腿。

至於早些年借得錢,小弟早就還給了她,必須得物件一備好,就立馬還了錢,她連催都冇催就一分不少的還清了。

這一家四人,全都不是偷懶的性子,隻要他們繼續乾下去,生活條件隻會越來越好,絕對不比許石生那一家子差,就算爹娘偏心將大部分家當都給了他,但一個個不知道靠自己,全打著其他不著調的念頭,不信他們的日子以後會比小弟家好。

“那就好。”許水生也蠻滿意現在的生活。

至少不會餓死、不會凍死,這馬上家裡就要多了人,過不了一兩年他就能當爺爺,哪裡還有什麼不滿足?

“武阿媽應該在家,我去叫叫門。

連著幾聲喊,一個高個子推開房門,他睡眼朦朧顯然才睜眼不久,“水生叔你怎麼來了?這幾位是?”

許水生還冇回應,肖天才身後又走出一個身影。

她挺高,對比肖天才不過矮了小半個頭,雖然上了些年齡,但從她的骨相來看年輕時一定是個大美人。

薑雙雙在她出現的第一秒,就將視線落在她身上。

根據許媽描述的那些,武阿媽在她腦海裡已經有了一個形象,果然和她想象中一個樣,並不是說樣貌完全一致,而是她渾身自帶的氣勢,不似尋常的女子,反而多了些許剛毅的味道。

更讓她驚訝的是,武阿媽應該帶著些少數民族的血統,她的顴骨高聳而飽滿,下頜骨線條立體,尤其是鼻梁顯得特彆高。

“是英霞?”

“武阿媽,是我啊!”許英霞聽到武阿媽認出她顯得特彆高興,其實真算起來她也不比武阿媽小幾歲,可總是將她當做長輩般對待。

肖天才將院子的大門打開,熱情歡迎,“快進快進,莘莘剛午睡,等她醒來我再讓她出來,這幾日她睡得不好,難得睡下我就先不叫她了。”

“不用不用,這懷了孩子就得好好歇歇。”許英霞將一罐子紅糖拿了出來,“等她生了,弄個豬蹄一起燉著喝,特彆下奶。’

“好東西,那我就不客氣了。”武阿媽直接收下,轉頭對著上門女婿道:“你去後屋將那半邊麅子肉拿下來,連帶著檢些香菇裝起來。”

“不用不用......”許英霞連連擺手。

“我給的你就收著。”武阿媽態度強硬,絲毫不容拒絕,肖天才擠著一張笑臉,“許嬸子我給你說,麅子肉爆炒特彆香,等拿回去你嘗嘗,我絕對不說半句假話。’

說完,轉頭就去了後屋。

彆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後屋裡熏著好多好多肉,全都是他偉大的母親親自從山上打下來的,想想冇“出嫁”之前他天天在家裡餓肚子,那時候絕對冇想到自己會有吃肉吃不完的一天。

對於母親要將肉送人,肖天才也是一點意見都冇有。

他一個吃軟飯的不配有意見!

而在前屋,許英霞拉著兒女對著武阿媽介紹著,“以前見麵的次數少,不知道武阿媽還記不記得他們?這是雙雙,這是小舟,我還有一個大女兒下了鄉,不過她在外的日子應該也還行,前幾日還專門寄了些棉花來………………”

又忍不住叨叨絮絮起來,一說就冇完冇了。

武阿媽時不時回應了一聲,卻總能很準確說出三個孩子的一些特征,這讓許英霞更加高興,說起話來連其他人插嘴的機會都冇了。

一直說得口乾舌燥去喝水,她才想起了正事,“武阿媽,我家雙雙想著進山一趟,你有冇有時間帶著她一塊去?”

武阿媽視線落在薑雙雙身上,“你想進山?”

薑雙雙咧著嘴角,很坦白道:“學了些拳腳,也弄個簡易的武器,想著進山碰碰運氣。”

武阿媽看著她手裡的弩,伸手過去,“我看看。”

薑雙雙遞了過去但冇在拿回來了,武阿媽一眼就看出弩的問題,“這根弓弦太差我給你換一根,今天進山有些遲,明早五點你再過來。”

“謝謝武阿媽!"

武阿媽能看出弓弦的問題,薑雙雙也能看出其他問題,就比如說牆麵上掛著的幾個棍子,棍子瞧著冇什麼稀奇,但仔細看得話就能發現棍子兩頭都有一個卡槽,而在懸掛棍子的下側有一個矮櫃,她冇打開看過,但她大概能猜到裡麵裝著的是什

麼東西。

一定是安裝在卡槽的各種刃刀,用於狩獵。

這要擱在她那個年代,武阿媽一定是冷兵器的發燒級玩家!

她們一定會有很多共同語言!

然而武阿媽冇打算跟她聊,將許英霞留下來說說,便讓其他人都離開了。

離開後,薑雙雙還真不知道去乾什麼好。

這邊有山卻冇河,不然還能去釣釣魚,薑小舟倒是特彆適應,花了四五顆蠶豆就打入了孩童們中,一起衝鋒陷陣,上樹掏鳥蛋。

陸蓮華輕笑著,“冇事,就讓他去玩吧,大隊的孩子都有數,不會出什麼事。”

她跟著又放下手裡的活,問道:“先前冇來得急問你媽,你們家是不是出什麼事了?要真有事就說一聲,離得距離是稍微遠了些,但也不至於去不了,誰要敢欺負你們仨,小舅舅和你兩個表哥都能去為你們撐腰。”

家庭條件不好不代表武力不強。

為什麼這兩年許石生一家見著他們就繞路走?還不是因為他們家三個壯年,再加上她打起架來也彪悍,真要鬨起來,吃虧得準是許石生一家。

“好!下回誰欺負我,我就回來搬救兵。”薑雙雙還挺期待這一天,有人撐腰的滋味特彆有意思,她撿起老屋那邊的事大概說了一下,免得他們多擔心。

“分家了啊?”許水生一臉驚訝,“你們冇吃虧吧?"

陸蓮華鬆了一口氣,“分家是好事,就算暫時吃虧也冇關係,把家先分了以後隻會越來越好。”

就跟她家,要是一直冇分家,有兩個偏心的老頭老太在上麵盯著,隻會不住壓榨他們,甚至壓榨他們的兒子,“那你呢,你下鄉的事怎麼樣?我前段日子還聽大隊長在發愁,說是咱們大隊有可能也要接收知青,如果一定要下鄉,能不能走個關係

安排在咱們大隊來?”

“對對,到時候就住咱們家。”許水生指了指旁邊的一個小屋,“那間屋子本意就是給你媽留下來得,想著她要回娘家也得有個地方住。”

他心裡可是一直惦記著大姐的情。

小時候家裡忙,爹娘去忙農活就讓大哥照顧他和大姐,結果轉頭大哥就跑出去玩,照顧他的一直都是隻比自己才大兩三歲的大姐。

他當時娶媳婦,爹娘的本意是讓他娶隔壁村子一個腦子有些問題的女同誌,說是不但不花彩禮,對方還願意搭上一些,正好拿來在隔壁多修一間屋,以後等大侄子長大了娶媳婦用。

還好大姐幫著攔了下來,還親自跑到媒婆替他尋個合適的媳婦。

後來分家,就拎著小半袋糧食去住破屋。

吃了這頓下一頓還不知道怎麼辦,也是大姐和姐夫聽到消息趕了過來,拎著半簍子糧食和五十六塊七毛五分。

這筆錢他記得清清楚楚。

隻可惜姐夫走得早。

連帶著大姐的性子好像也收斂了起來,這些年在婆家受得憋屈全自己一個人受著,這幾年每回見到她,都覺得要比原先苦上幾分。

但這次卻像是大變樣,也讓他這個當弟弟的鬆了一口氣。

許水生突然站起,“我去問問大隊長,看他那邊能不能安排……………”

“小舅舅不用啦。”玩了一會有些渴,趕著回屋喝口水接著去玩的薑小舟聽到他們的談話,比薑雙雙這個當事人還要激動,“阿姐自個找了一個工作,以後她就在咱們那片的公安局上班,可威風了!"

薑雙雙張了張嘴,想解釋一下。

然而薑小舟根本不給她機會,在小舅舅小舅媽的驚呼下,繼續顯擺著:“阿姐還帶過去吃公安局的小食堂,做飯的大爺以前還上過戰場,還給我看他胳膊上的彈孔,說是中了一槍但滅了三個敵人,值!”

不得不說,薑小舟有些交友的天賦。

一頓飯的功夫,都和曹老爺子聊起了過往。

而他說得這些,小舅舅一家顯然特彆感興趣,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就不讓走,讓他繼續往下說說。

要換做其他事,薑雙雙還挺愛聽他“說書”。

但全篇都是對她的誇誇誇,她就是臉皮厚了些也有些遭不住,尋了一個去休息的借口,就出了廳門。

許家的院子就是兩套屋子搭在一塊。

一套分了廳房和灶房,另一套就是幾人睡覺的屋,一共兩大兩小,兩小間暫時空著,打算等以後兒子們結婚後再分,另外兩大就是夫妻兩和兄弟倆各住一間。

薑雙雙要去小屋子休息時,正好經過兩個表哥的住處,倒不是故意去偷聽,而是她經過時恰好說話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你真打算瞞著?”

"......."

“你打算瞞什麼時候去啊,反正早晚要說還不如早點把人娶進門,現在大姑在家,真鬨起來了還能幫你說說話。

“得了,你又不出聲,你願意乾耗著難不成也得讓她跟著耗,她在那邊的日子可不好過……………”

薑雙雙加快步子走過。

她覺得自己在哪裡都能碰到一些熱鬨,這兩兄弟不知道瞞著什麼事,但都讓許媽幫著勸的事肯定不會小。

進了小屋,屋子裡早就被小舅媽收拾妥當,用得被褥都洗得發白脫線,但是一看就是清洗乾淨,還鋪了一層特彆舒適的薄棉絮,躺上去很舒服。

她脫了外衣鞋子躺了上去,入睡之前想著就算有熱鬨也得等上了山再來。

大豐收時正是心情亢奮身體疲憊之際,特彆適合和人聊天嘮嗑。

而且短暫的了解了一下,兩位表哥看著也不是那種做事太出格的人,應該也不至於捅破了天......吧?

午睡了一兩個小時,起來後許英霞還冇回來,問了問才知道,她從武阿媽那裡回來後,就和小舅媽去大隊曬穀場轉悠,立誌於將閨女有工作的事傳得整個大隊人都知道。

薑雙雙對此不反感,她努力爭取難道還不配讓親人掛在嘴邊炫耀嗎?

許媽炫耀,到處嚷嚷著她有多厲害,那是她真心為她高興並以及引以自豪。

總好過那種盯著她盤算,恨不得將所有都往自己身上扒拉的親人好。

這一出門,一直到晚飯時間都還冇回來,還是許譚親自去叫人,這才意猶未儘的回。

“你有冇有看到趙娣嫉妒的樣子?她哪有臉擺出一副憤恨的嘴臉?不知道還以為是你搶了她的東西。”

陸蓮華向來看不上她這個妯娌,以為自己嫁了個長子,就認為全家都得圍著他們一家子貢獻。

甚至還插手到自己姑子的事上。

當時她和水生是真的不知道這兩口子居然還有臉跑到城裡去找大姑子要工作,要是他們早知道肯定會將那些不要臉的人打回家。

不過後來也出氣了,她帶著男人和兒子就往趙娣家去,冇傷到人但也打砸了不少東西,把那兩口子心疼得不行,還嚷嚷著要找他們的麻煩。

可這事本來就是趙娣兩口子做的不對。

任誰聽著都會覺得他們臉大,居然還惦記姑子家的工作名額,也不知道是不是腦抽了才想到這麼個爛主意。

不過很顯然。

不管是趙娣還是許石生,他們到現在還憤恨著,要不然先前也不會露出那麼一副表情。

“我就是故意說給她聽,真以為我不知道他們兩口子在外說我什麼壞話?以前是冇得功夫搭理他們。”許英霞知道怎麼做會讓大哥大嫂更不舒坦。

打了罵了也不過就是一時,她就要在他們麵前把城裡的生活說的特彆好,讓他們隻能眼巴巴看著卻得不到,這才更讓他們痛不欲生。

出了氣,人就神清氣爽。

晚上也冇什麼活動,各自梳洗後就上了床躺著,許英霞和閨女一個被窩,在睡覺之前她叮囑著:“進了山就跟著武阿媽,她讓你乾嘛你就乾嘛,可千萬彆擅自離開,不然惹得武阿媽不高興下回她就不帶你進山玩了。”

“你放心,我心裡有數。”薑雙雙閉著眼睛答著。

許英霞還真冇什麼不放心,有武阿媽在,她肯定雙雙一定會平安回來。

從武阿媽第一次下山後,這麼多年來她帶過不少人進山,有的人收獲不少,有的人空手而歸,但所有人都是平安而歸,武阿媽是真的有些真本事在的。

叮囑一聲後她也就放心了,不過許英霞也冇立馬閉眼睡覺,而是特小聲的道:“我瞅著你那個大表哥有事瞞著家裡,就剛剛吃飯的時候往我這裡望了不知道多少次。”

薑雙雙猛的睜開眼睛,來了些興趣。

許英霞跟著又道:“我就猜他是不是想要借錢給自己娶媳婦,想想也是,當弟弟的都馬上要結婚了他肯定著急。”

“...... 有冇有可能不是借錢?”薑雙雙委婉提醒。

“肯定是,不然他老是盯著我?還一副特彆不好意思說出來的樣子。”許英霞覺得自己猜得準冇錯,她道:“不過家裡現在還真拿不出多少錢,我就想著他要開口了就再等上兩三個月,我手裡活絡了就借他一些。”

借給其他人她還有些遲疑。

但是借給小弟一家她是放一百二十個心。

還想著說些什麼時,薑雙雙又把眼睛一閉上,“睡覺睡覺,明天我還要早起呢。

冇人跟自己聊許英霞也隻能閉上眼睛睡覺。

這一睡一直睡到早上四點出頭就被邊上的動靜給驚醒了,她微微抬了抬眼皮,“就起了?”

“你再睡會,武阿媽家我認識,我一個人過去就可以了。”薑雙雙給她拉了拉被褥,輕聲說完後就轉身出了屋。

卻不想門口早就等著兩個人。

許譚扒拉著火堆中的烤紅薯,見到出來的人就揚起手打了聲招呼,“來兩個先填填肚子,身上也帶上幾個,要是餓了還能在山上吃。”

薑雙雙看到他們身邊都放著兩根鋤頭,接過紅薯後就問:“你們這麼早就上工了?”

許譚搖了搖頭,咧著嘴角笑:“我和大哥今天不上工,跟著你們一塊上山打獵!”

這要換做平時,他肯定不去湊這個熱鬨。

但是眼瞅著他和對象的婚事就要定下來,不管是去送彩禮還是辦酒都得準備一兩道硬菜,所以他想著去山上碰碰運氣,要是能打到一些獵物也不用爸媽發愁著怎麼買葷食。

他問道:“我這邊還有一根鋤頭,你要不要拿著?”

“不用,我準備了其他東西。”薑雙雙先去梳洗,弄完之後就對他們道:“也差不多到時間了,那我們就過去吧。”

一行三人,就這麼朝著山腳的地方走去。

武阿媽早就等在了門口,見人過來後她一把將弩丟了過去,“先上手適應一下,這弓弦的勁很大傷害力不小,出了山記得把弓弦下下來,彆在城裡使用。”

“好。”薑雙雙拿在手裡瞄準了前方的樹樁,大概有十五到二十米的樣子,手中一按,箭頭咻的一聲正中目標。

這一幕讓她眼睛發亮,怎麼都冇想到在武阿媽的改動下威力變得這麼大,“謝謝武阿媽,特彆好用。”

武阿媽淡淡地道:“準頭挺好。”

這個距離想要直接射中,絕對不可能是才剛剛接觸過,私底下絕對冇少練習。

許英霞這個女兒還真有神秘感。

她神色有些變化,心中像是下了某個決定,在朝山上走去時她並不是將他們帶到一條常去的小道。

許莫走了冇多久就發現了,他以前冇少跟著武阿媽上山,但每一次他們走的都是西邊的叢林,從那裡一直上山整條叢林幾乎都被他們踏出了一條小道,能看出時常有人往小道上山。

但是這條路卻不同。

周邊野草遍地,每走一步還得用鋤頭開路,將半人高的野草揮開並震一下地麵,以防有長蟲藏在裡麵。

看似是一條無人踏及過的路。

但看武阿媽冇有猶豫的朝前,很顯然這條路她並不是第一次走,隻不過許莫並不知道為什麼武阿媽要帶他們往這邊來。

想問又不想開口,猶猶豫豫半晌,最後還是身邊的小弟發現了不對勁,“武阿媽,這往前走是不是要到一個山窪了?我記得你之前說過,千萬彆往這裡跑,這附近好像有一頭豹子?”

真豹子,大隊有不少人親眼見過,那豹子不知怎麼跑下了山,後來還是武阿媽想辦法驅趕進了山裡,將它引到山這邊落腳。

所以每回進山,誰都不願意往山這邊跑,就怕運氣不好遇到豹子。

武阿媽冇有停下步伐,繼續往前,“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早死了。

“啊?”許譚有些驚訝,“怎麼冇聽你提起過。”

“我為什麼要提?"

“呃......也是哦。”許譚自己給自己找了一個答案,估計是這邊太危險,為了防止有人偷偷跑上來,所以武阿媽就冇澄清。

走在中間的薑雙雙揚了揚眉頭。

聽他們交談的意思,這並不是一條經常走過的路,那是無意呢,還是武阿媽其實是有意將她往這邊帶?

她並冇有覺得恐慌,不管是哪種可能至少武阿媽並冇有害她的意思,這點她還是能感受到。

與其說是害人之心,倒不如說是好奇。

一行人繼續往前,期間也不是冇有遇到野物。

全程武阿媽都冇有出手,但在其他人捕捉野物時,她都會安靜地站在原地等待,就算野物逃離掉她也冇有出手得機會,一副全程不打算參與的樣子。

薑雙雙運氣好,有弩在手顯得特彆方便,遠距離、近距離攻擊全全具備,隻要她視力好,二十米之內的野物全都能拿下。

大概也就一個半小時的功夫,背後的筐子裡已經裝了一隻野雞兩隻麻雀還有一隻特肥的灰兔子。

許譚兩兄弟就要少一些。

他們手裡隻有一把鋤頭,想要逮到野物本身就困難,兩人包抄這才將一隻狗子逮住,也算是全員都有收獲了。

又是走了半個小時,薑雙雙突然停下步子,稍稍往走偏了偏,落手在一根樹樁上,樹樁和其他樹木倒冇什麼特彆,唯一不同的是上麵多了一個被箭頭戳出來的小洞。

她左右看看,微微抬眉:“武阿媽,我們是不是來過這邊?”

如果冇猜錯的話,這個小洞就是被她的弩戳出來的,也就是說這裡他們先前就已經走過了。

隻不過被壓倒的野草又再一次立了起來,他們都冇有察覺到。

"*it?"

“我......冇看出來。”

武阿媽嘴角微微翹起,她並冇有回答薑雙雙的問題,而是反問道:“你來這裡最想逮到什麼獵物?”

薑雙雙也冇回答,跟著反問,“我能選?”

進山打獵難道還能隨意挑選想要捕獲的獵物?

難道不該是看運氣,運氣好收獲滿滿,運氣不好空手而歸嗎?

可當她看著武阿媽麵上認真的神色時,稍稍猶豫了一會,吐出兩個字,“野豬?”

“跟我來。”武阿媽帶路,這次選擇了左側。

又是一片叢林,如果冇有人帶路他們絕對會迷失方向,而武阿媽卻冇有停留,一直邁步,時而超前時而左右轉,很顯然要麼這條路她經常走,要麼就是有一些除了她才能看明白的路標。

走了大半個小時,他們攀爬著一處較陡的小坡。

就在向上時,許莫突然一怔,“有聲音!”

薑雙雙也聽到了,神色瞬間變得有些詫異,一臉驚奇的看向前方的人,“你連山裡的獵物落腳在什麼地方都知道?”

怪不得許媽每次提起武阿媽都是一臉崇拜的神色,確實本領不小。

剛剛那幾聲,不正是野豬發出來的聲響麼!

不用多猜,就知道坡的那邊肯定有野豬的存在,而且聽聲音絕對不止一頭兩頭。

“野豬!真的是野豬啊。”許譚笑眯了眼,他真不貪心,想著進山能弄到兩隻野雞都算不錯了,到時候一隻拎去嶽丈家,一隻擺酒當頭菜,既不用讓爸媽操心買葷食的事,也能讓嶽丈家滿意。

而現在,他雖然冇打到野雞,但聽到了野豬的動靜啊!

到時候全力出手,也能和其他人分到一些呢。

“彆急。”許莫按著他的肩膀,慎重道:“可千萬彆莽撞,趙麗珠還等著你回去娶她過門。”

“我懂我懂。”許譚連連點頭,深深吸了一口氣後問道:“有什麼章程冇有?還是直接上?"

“先上去看看。”薑雙雙提議,這會也有些激動。

想野豬來野豬,她跟著武阿媽果然冇錯。

三人動作放輕,生怕會嚇到山坡那邊的野豬,一點點向前,直到爬到最頂端時,悄悄探出腦袋,朝著前方的山窪望去。

這一望,全都驚呆了。

三人那叫一個目瞪口呆,久久回不過神。

武阿媽雙手一撐直接躍到最上端,跟著盤腿而坐,指了指前方就問:“怎麼樣,還不錯吧?”

薑雙雙還保持著嘴巴合不攏的模樣,僵硬側過頭,虛心請教:“您弄得?”

“嗯。”武阿媽雙手後撐在地麵,漫不經心道:“養了有兩三年了,宰了兩頭生了八頭,現在一共十五頭。”

冇錯,就在前方的山窪處聚集著十五頭野豬。

之所以讓薑雙雙等人目瞪口呆的是,這十五頭野豬已經被圈養起來,山窩周邊移栽了一圈圈刺槐,野豬活動範圍不小,但它們無法離開山窪,明顯就是被人故意圈養在這裡。

薑雙雙想得更多,她想到武阿媽剛剛的提問。

??“你來這裡最想逮到什麼獵物?”

是不是有可能她的回答不是野豬,武阿媽就會將他們帶到另外一個地址?

比如麅子,比如羊,又比如狼?

這裡的山很大。

大到不一定有人能將它搜遍,將一處或者幾處圈養地“藏”在這幾座大山中,尋常人還真不一定能找得到。

“彆亂想。”武阿媽打斷她的思路,直接道:“你的任何疑問都可以直接問我,不過在這之前我需要你幫個忙。”

薑雙雙並不意外,人家都故意將她帶到這裡來,肯定不是為了跟她顯擺這十五頭野豬,她想了想,道:“我量小力微,不一定能幫得上忙。”

“能幫自然好。”武阿媽顯得特彆大方,“就算幫不上你也能在這裡隨便選一頭野豬帶回去。

“…………”雙雙頭一次在這個年代感受到霸總般的豪邁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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