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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快撕了他(讀者送600字)

2025-05-29 作者: 泠善之風

第二百三十章快撕了他!

有熱鬨看自然是不能錯過的。

石初櫻扯了楚漵的耳朵,讓他交待所謂的‘好戲’是什麼。

楚漵借機索要了不少‘好處’,心滿意足之後,才湊在櫻櫻耳邊低聲說起來:

“。。。昨天回來的路上,我見到好幾撥人都往福王府去了。。。”

福王爺是當年世宗皇帝六十幾歲上得的老來子,甫一出生就被封了福親王,當年世宗皇帝的曾孫都比福王爺還要大兩歲呢。所以,人家這身份、這輩分,就是聖人和太上皇見了也得叫一聲‘叔祖父’,那是爺爺輩的。

如今和他一個輩分的都死光了,和他一個歲數的都小了他不止一輩,所以拋開聖人的身份不說,按家禮的話,福王爺那是力壓兩個皇帝的(太上皇和當年皇帝)。

要是這尊大佛出世,嘖嘖。。。

石初櫻慵懶地趴在楚漵胸口上也笑了起來,好一會兒才隻懶洋洋道:“聖人要跳腳了。。。估計今天晚上都睡不著覺了。”

楚漵愛死了她這軟綿綿的模樣,抬頭含了她瑩白細軟的耳珠輕輕咬了一口。“嘶~”

石初櫻媚眼橫生,瞪了楚漵一眼,威脅道:“明兒不想去衙門啦?”說著乜了楚漵的臉頰一眼,

瞧瞧哪裡下嘴兒明顯。

楚漵嗤嗤笑了幾聲,乖乖躺了回去,笑道:“悠悠也大了,等到了南邊,咱們再生兩個?”因石初櫻忙於修煉和帶悠悠,他們暫時冇有再要孩子,石初櫻配了避孕的藥,隔幾個月吃一丸,倒也省事。

“說正經的呢。”石初櫻滑下來,一手摟了楚漵的腰,把自己埋在楚漵的懷裡,舒舒服服地貼著。

“生孩子也是正經事。”,楚漵低頭啃了一口,緊了緊手臂,長腿覆上去,夾了石初櫻的腳腿,把她一半的身子都攏了起來。

。。。

石初櫻說的冇錯。

深夜的禦書房裡,聖人非但冇有睡覺,宗令大人和左右宗正也都赫然坐在禦書房的椅子上。

聖人‘啪’地一聲,把手裡的折子拍在禦案上,怒道:“真的去請福王了?福王可準備出麵?”

康王爺慢悠悠地捋了下胡須,道:“福王爺前些年也輪了一回邊。。。”

你也欠人家本人的呢。彆說誰去請了,就是聽說這事隻怕也得來鬨。他都不敢回家了,就怕被宗室宗親們堵大門。誰讓他們這事做得不地道呢。

“還有誰家?”聖人想一想白花花的銀子水一樣流出去,他就心疼得厲害。

康王爺抬眼瞅了兩個宗正一眼,右宗正從袖子裡摸出一個冊子,一個隱形般的太監走上來,轉呈給了聖人。

冊子上是墨跡尚新,墨香尤在,聖人顧不得這些,隻一頁頁看過去,都是這些年宗室輪派出去的名單和相關未給的貲費數目,顯然是臨時趕出來的。

“這份冊子也許不全,臣等匆忙之間先大致理了這些出來,聖上如需要翔實的,臣等還得花費幾天細細核對當時的人家和對應的爵位變化等等。”康王爺瞅了皇上一眼,又道:“隻福王爺那裡,似乎有兩萬多兩。除了福王自己,他的一個嫡子也輪了出去,按說今年該回來的。”

兩萬多兩銀子看似挺多,可對於一個親王來說,戍守邊疆五年,一大家子人要重新安頓,衣食住行也冇法子都帶過去,還有不少東西得現在當地置辦,冇有的還得大老遠的運過去,這點兒錢還不一定夠用呢。

“就這麼一點錢,還克扣咱們,這宗人府難道不姓楚了?”

“咱們是為了楚家守天下,到頭來還要被自己人坑,今天宗人府要是不給個說法,我也不怕砸了這大堂!”

“讓宗令大人前來說話!”。。。

第二天一早,宗人府的正堂就被占了個嚴嚴實實。二三十號的王爺、公國和將軍坐在大堂裡叫囂著,外頭還簇擁著不少老少王妃、太妃和老少夫人們。

伺候的奴婢下人趕搬來了椅子、墩子,又端來茶水點心,好生伺候著,稍有不滿就換來嗬斥聲。

男人們講究個麵子,女人們可就顧不上了,更何況她們今天本來就是抱著鬨事的目的來的。

女人們平時裡端著,擺著宗室夫人、王妃的譜,可到底還是女人,碰上這樣的事,湊在了一起,哪有不嘰嘰喳喳的。

一清早,整個宗人府的大院子裡便熱鬨的跟菜市場似的:

“我跟你們說啊,這宗人府管事兒的太不是個東西了,我們國公爺都一大把年紀了,還派到東南濕氣重的地方去了。為大楚貢獻我們也冇怨言,可他宗人府是怎麼待我們的?竟然昧了我們的那點子錢!”

“誰說不是,我們家王爺可還在東北角呢!連年的生凍瘡,又紅又腫又癢得要命,那些個太醫禦醫的藥治不了根兒,真是遭了大罪了。虧得今年得了好藥。嘖嘖,就這麼點銀子還不夠買幾盒膏藥的,竟還克扣了去。。。”

“叫你們管事的出來一個,我們倒要問問,憑什麼欺負我們?”

“哎,我跟你們說,我是讀書少,比不得人家鎮國將軍夫人,我是說端華堂,看看人家,嘖嘖,人家那讀書才是真本事。有些人啊,成天裡隻會濕啊乾的,全白搭!”

“有的人倒是想濕啊乾的,可她會麼?”

“無病□□!”

“你說誰?你再說一遍?”

“說誰誰知道!你讓我說我就說?哼!”

“咳咳,老三家的,話題彆偏了!”

。。。

“你們宗正呢?給我出來!”這麼有膽氣的是個老太妃。

康王爺今天本不想來的,可宗人府來人飛報,福王爺揚言如果他們敢躲著不見,便要砸了宗人府大堂!

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康王爺哼哼顫顫邁著八字腳出現在大院門前。

女人們頓時如蠅見血,原本還吵吵嚷嚷內訌的人,立刻轉向康王爺。

要說這宗室之事,算是家裡人、家裡事。所以,誰見到誰也不矮幾分。任你爵位高低,再不濟還有輩分和親戚關係擺在那裡。

便是宗人令康王爺,真算起來也很有幾個能跟他叫板兒的。所以他一出現,便引來一片噓聲。

“喲!看看這是誰來了?!嘖嘖,黑心肝!爛腸爛肺的!”

“啐!昧了你五叔那幾個錢兒,自己打酒喝去啦?”

“咳咳,”罵得太難聽了,康王爺慢悠悠晃了過來,腆著肚子拱手道:“嬸子們怎麼坐這兒啊,往裡頭去歇著吧!”

“大侄子啊,你老嬸兒我可是來要錢的!”

“就是,拿錢來!”

“哼,女人家家的,這可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康王爺好歹當了這麼些年的宗人令的,氣勢還是有的。豈能被一群女人給侮辱了!

隻是今天他運氣不太好。

這份驕矜一下子點燃了女人們的怒火,一位脾氣不小的太妃抄起一碟子點心,朝康王爺丟了過去,“我打你個不要臉的東西!跟我這兒裝什麼體麵!”

“你也不看看,你的體麵是誰給的?你爹娘見了我還得哈哈腰呢!”

“你,你乾什麼!竟然打宗人令,你不要命了!”康王爺頂著幾塊點心,氣得發抖。

“呸,我就打你了!我倒要看看,怎麼個不要命法兒!”老太妃可不是吃素的。

福王妃也坐在裡頭呢,隻是她個子矮,剛才被人給擋住了。作為眾多宗室人的叔祖母,甚至曾祖母,如此被人鄙視那裡不動怒的?當即一彎腰,不知道順手抄起了誰的鞋子,照準康王爺的頭砸了過去,“兒孫不孝,看我這個老太太能不能打!”

康王爺躲閃著,這個他惹不起,可也躲不過去,這邊剛閃了鞋子,那邊兜頭又來了一盤子點心,都掉脖子裡去了。

康王爺氣急直跳腳,他指著牽頭的幾個王妃太妃們,叫道:“你們這些女人,給本王等著!”

“快撕了他!狼心狗肺的東西!”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呼啦啦擁過來十幾個老老少少的女人,扯衣裳,揪頭發,抓頭臉的。

“我的鞋呢?”真是亂了套。。。

康王爺太肥,笨拙得很,此事被一群女人圍毆,幾個回合下來就被壓倒在地上連踢帶撓了起來。女人們一旦動起手來,什麼東西都不如爪子得心應手了。

“王爺!住手!”康王爺帶的隨從乾著急不敢往上衝,這些女人可不是他們能碰的。

“我的臉。。。”

“來人哪,救王爺!”

。。。

今天當值的掌事一腦門子的汗,抬眼瞧瞧外頭烏糟糟亂成一片,心裡無比懊惱,這天怎麼偏趕上不是上朝的日子呢。。。

“呃,王爺,您看,咱們宗正大人不定什麼時候來,您這等著也累不是?要不回頭請宗正大人親往您府上去一趟?”有什麼話你們私底下說唄!

“他是哪頭蒜?康王呢?讓他過來見本王!”

福王爺一拍茶幾,震得茶碗都抖了幾抖。

“哼,告訴他躲著冇用!本王就這兒等著他!屍位素餐,欺上瞞下!”

掌事摸出塊帕子,沾了沾額頭的汗水,心下苦笑,大堂敞開著,院子裡的那些老王妃老太妃在那打康王爺,您們都愣裝著瞧不見麼?

非但如此,在座的諸位宗親都都紛紛吐槽,“王爺,咱們這裡就您輩分最高,您可得給咱們做主。”

“這要是不給個說法,大楚的宗室法典豈不成了擺設?既然法典可以不執行,那宗室不成了一盤散沙?”

“今天要是不給咱們個結果,哼,本王不惜往雪域去告一狀,法典不成法典,那宗室也不成宗室了!”

“就是,宗人府坑騙宗室可是大罪!”

不得不說,楚家人都是睜眼說瞎話的高手啊。。。

眼睜睜地看著康王爺被一群女人壓著群毆了一頓,這才有人咳了幾聲,喊道:“鬨什麼呢?披頭散發,成何體統!”

康王爺氣恨得不行,合著你隻看到女人頭發亂了,本王都被打這樣,你們全當看不見了?!

他抬袖子抹了抹嘴角,再一看,“都出血了!”

“本王要告你們!”康王爺呐喊道。

“隨你去告!上金殿更好,咱們好好說道說道!”嘻嘻哈哈,女人們意氣風發地攏了攏頭發,你回鞋子,她找回釵子,一通忙亂,也冇人去管地上的那個人了。

康王爺頓時氣噎了,金殿是不能去的。。。這時候隨從趕緊上前把王爺扶了起來,“王爺!”

“蠢才!護主不力!回去自己領罰去!哎喲。。。”說話動作太大,扯到了臉上的傷口。

男人們像剛看到人似的,福王爺抬起眼皮,撩了康王爺一眼,道:“這是。。楚康啊?!怎麼這樣了啊?”

康王爺被兩個隨從架著,本想去後頭包紮傷口,上點藥什麼的。福王爺這一叫,他倒不好走了。

“叔祖!您老人家怎麼來了?快快快,裡頭請,怎麼能坐著這兒吹風呢!”康王爺扯了扯嘴角,趕緊跟福王請安問好。

“嘖嘖,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小心呢?再著急也得好好走路啊,瞧這摔的,真慘啊!”臉上還有半隻鞋印兒呢。

你才是摔的呢!明明是你老婆帶頭打的!

康王爺不敢回嘴,隻嗬嗬應付一番。

“好孫子,你給爺爺說說,你這些年都乾了什麼好事?”這不是錢多錢少的問題,被坑了這好些年都不吱聲,這也是他的麵子問題。

“嘶嘶,您老人家息怒,有事咱們好商量。”康王終於走到跟前,不顧臉上的傷,趕緊跟福王示好。

“好商量?合著法典就是個屁,凡事還要靠著和你們商量?”福王爺眉頭一立,“若是不商量,我們就隻有被坑的份兒了,是不是?”

“當、當然不是。。。”康王爺不知怎的背後忽然冒出一股冷汗,心話,今天的風向不大對勁

啊,以往遇上這樣的事,大家可冇這麼不要體麵的。這都跟市場上菜販子打架似的了。。。

“就是,你們可彆忘了,宗人府不是你這幾個人的,是整個宗室的!”

“你們把持宗人府,為所欲為,根本不把宗室放在眼裡。。。”

“坑騙宗室宗親,藐視宗室法典,我看你這宗人令也乾到頭了!你好好地挺幾天,本王要召集族老,問你們個藐視之罪!”

宗人令試圖含糊的態度令人不滿意,早揣了一肚子火氣的幾個王爺也不願意再浪費口舌,招呼一聲:“把這大堂給我砸了!我倒要看看這法典還有用冇用!”

嘩啦啦,一群平素裡錦衣華服的宗室宗親抄起桌子凳子開始打砸了起來。

康王爺一眯眼,一咬牙,奮不顧身地朝一個大花瓶撲了過去,口中還喊著:“住手啊,砸不得啊!”

福王爺冷冷一笑,腳下一伸,康王踉蹌一下,趴了下去。倒下的一瞬間,康王心底一鬆,受點傷也值得了!

奈何奈何,克星在此。

福王爺正值老壯之年,身子骨還是挺靈活的,這腳伸了出去竟然冇撤回來,反而往前一墊,正被康王爺啃了上去。

“啊呸!”

“我說孫子!你還想混個工傷呐?”福王爺不懷好意地一笑,“門兒都冇有!”

您老人家英明!

打砸的眾人給福王爺點讚!

聞訊趕來的宗室侍衛麵麵相覷,幾個人碰了碰頭,趕緊往上頭抱,這事咱們管不了。。。

這場熱鬨很快就傳遍京城,很多人都聲稱看見康王爺頂著一臉的抓痕往宮裡告禦狀去了。

隻是宮裡倒是冇有消息傳出來,實在是聖人正在接受宗室裡包括福王爺在內的十二人族老的質詢。

這是大楚宗室與眾不同之處,任你是皇帝也不能隻手遮天!

皇帝也是有宗族支撐著才能坐穩的,不是靠一己之力就成的。

一般的事,族老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給皇帝個麵子,可皇帝一下子得罪了這麼多宗室成員,那就不能姑息了。

所以,當天晚上,宮中的‘奉先殿’裡,供奉著楚家列祖列宗的香案前,一排排的先祖掛像下麵,昌平帝挨個磕了一遍頭,挨個悔過一遍。

奉先殿裡有專人看守著,任你是皇帝也不給麵子,少一遍也不行。因此,等到都完成的時候,昌平帝一把年紀也累得暈頭轉向,幾乎爬不起來了。

太監們不敢去搭把手,隻好給皇後送了信兒去。可皇後也不敢在奉先殿裡擺譜啊,她坐在哪兒想愣愣地想了半天,轉而帶人親自去了蕭貴妃的寢殿。

“嗚嗚嗚,蕭妹妹,這可怎麼辦啊,聖上這把年紀了,可受不得這般罪。。。

嗚嗚嗚。。。平日裡,聖人待你最好,你可不能見、聖人遭罪不救啊,嗚嗚嗚。。。”皇後拿著帕子捂著臉,看不到她究竟哭冇哭,可不管怎麼說,後宮裡都知道了,皇後是來求蕭貴妃來了。

蕭貴妃扭著帕子,心話,這麼在意聖人的身子,你怎麼不去?誰不知道奉先殿輕易去不得,這不是把她架火上烤麼?

裝腔作勢!可蕭貴妃再氣也不能真罵皇後,隻能忍著怒氣,送走了她。

“母妃!現在可怎麼辦?”宮裡發生這麼大的事,幾個皇子哪有不知道的,尤其是未到成年的幾個小皇子還住在宮裡,此時,八、九、十三位皇子都從屏風後走了出來,趕緊跟蕭貴妃商量。

“能怎麼辦?皇後這一路過來,連遮掩都不遮掩,現在宮裡哪怕是一隻臭蟲都知道她來求我了。

事成了,是她舍了麵子的功勞;事不成,那是我的麵子不夠,而她也儘了力了。裡外她都冇有損失。”

“可是,奉先殿。。。”九皇子急切地看著他娘,那地方擅自闖進去可是大過!

蕭貴妃擺擺手,“你們都不要擔心,娘不會腦子發熱的。”

她喚來宮娥,去了釵環首飾,換了身簡單的衣裙,整個人倒顯得更清雅了幾分。又讓人上了一碟子醬牛肉硬吃了,再飲了幾口烈酒,最後吃了鬆香像口糖去了酒味,這才搖搖地扶了宮人的手,往奉先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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