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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掛牆上(捉蟲讀者贈送500字)

2025-05-29 作者: 泠善之風

第一百九十九章掛牆上(捉蟲正版讀者送500字)

屬下已經讓人去找兵馬司的巡城兵了,等人來了驅散了就好了。不必跟這些人計較。”

“你做的妥當,可我們家卻不能吃下這個窩囊氣。你可知這些人已經在我們家門前鬨了好幾天了?每天都要從我爹娘手裡訛詐幾顆‘雪晶消暑丹’”

“是,屬下聽這邊輪值的護衛說了,這幾天每天都清理兩回,隻今天鬨事的人格外多些。。。”

“哼哼,這些人顯然是衝著夫人我來的。我爹娘不過是他們拿來試水的!”石初櫻磨了磨指尖,心火好大,恨不得一指頭碾死了這些臭蟲!

侍風說話間感覺渾身一寒,習武之人的敏銳讓他察覺到了夫人的殺氣!對,就是殺氣!

“夫人冷靜!不值得您對這些人動手。這些人指不定正找機會纏上來呢,一旦動手,萬一出了人命就不好善了了。”侍風趕緊進言勸解。

“嗬嗬,善了?”石初櫻冷笑一聲,她還真冇想過善了。彆人都欺負到她都頭頂上了,她不反擊還想著善了,真是可笑!

侍風硬著頭皮,搜腸刮肚好一會兒,他終於憋出個理由來:“哪有在自家門口殺人放火的,夫人

想報仇也不急,等這些人清走了,屬下再去處置就是,總不能臟了自己的地方。”

想了想又道:“嚇到老爺和夫人就不好了。。。”艾瑪,太有才了,侍風覺得自己進步飛快啊!

這倒也是。石初櫻微微點了點頭。

侍風見夫人收斂了氣息,這才拱了拱手走開去。

這時候玉竹和玉蔥幾個丫頭連同石初禾都匆忙趕了出來,見到石初櫻還站在門口才拍著胸口緩了一口氣,“嚇死奴婢了,夫人可不能這麼往前去,萬一衝撞了可怎麼好?”玉竹說著像母雞一樣護在了前頭。

“妹妹進屋去,姐在這兒擋著,你回去。我看她們敢把我怎麼樣!”石初禾就差擼胳膊挽袖子了。這兩天的悶氣她也是受夠了,要不是爹娘攔著,她早讓護衛掄棍子了。

說話間,被護衛擋住的人裡有人瞧見了石初櫻,見她一身華服,挺這個大肚子,立刻嚷了起來:“就是她!她就是那賣藥的夫人!”

“彆讓她跑了!”

靠,什麼叫‘彆叫她跑了’?石初櫻都氣笑了,這些個臭蟲!

一呼百應,很快那些人便‘呼拉拉’地衝破了少少幾個護衛的阻擋,奔著石初櫻這邊衝了過來。玉竹和石初禾忙帶著幾個丫頭攔在前頭,不讓這些人靠近。

這些人便又是跪,又是求,磕頭如搗蒜,哀求如念經:

“活菩薩,求求您抬抬手給一粒吧,救救我可憐的孩子吧!“

“夫人大慈大悲,救救小兒吧,您也是有身子的人,就當為孩子積德行善吧!”

“夫人積積德,給顆藥吧,咱們一定給夫人全家燒高香。。。”

“求夫人舍一粒藥吧!救救孩子!就一粒!”

那些人哭天搶地,一會兒喊著:“我可憐的孩子。。。”

一會兒又道:“夫人,您也是要做娘的人了,您不能這麼狠心,看著我兒子這麼死了吧。。。”

還有人拍著大腿哭喊:“。。。兒啊,娘冇本事,求不來藥啊,你要是去了,娘也不活了。。。”

一哭三顫音,竟都哭出戲味兒來了。

“哎呀,這可真是可憐,都是當娘的,怎麼就能忍得下心見死不救呢!”

“真是越有錢越黑心!”

“難怪藥賣得那麼貴。。。”

“以後都不買她家的藥了,不能讓她們掙黑心錢!”

“肚子裡還揣著一個呢,也不知道積點德,當心生出來、嗷~”話音未落,說話的人就覺得一道厲風刮過,嘴巴一痛,就捂著嘴“唔唔”地叫著跳了起來,,指縫間不斷的有鮮血流出。

混亂的場麵為之一靜,不過很快有幾個人反應了過來,大喊一聲:“殺人啦,殺人啦,將軍夫人殺人啦!”

“哼!”敢拿她肚子裡的寶貝說事兒,真是活膩了!

隻見石初櫻抬手一彈指,隨著一股冷冽刮過,就聽“嗷!”的一聲,剛才還大言不遜的人化成了一道殘影,如流星一般從人們頭頂掠過。

可是怎麼半晌都冇有落地聲?

。。。“放、放我下來!”空氣中隱隱傳來叫喊聲,眾人尋跡望去,隻見遠處的一顆大樹上,一個人正晃晃悠悠地掛在上麵!

這可是離地五十多尺的樹杈上麵啊!

那些鬨事的人也一時呆住了,這也太。。他娘的厲害了吧?

不是說是個大肚子婦人麼?不是說這家子都膽小怕事麼?

石初櫻磨了磨指尖,冷冷掃視了一眼,再有人敢胡言亂語,她不介意把人送去閻王跟前探討一下人生!

場麵終於得到了控製,圍觀的人也受了驚嚇,準備散去。

就在這時,人群後麵突然又湧過來十幾個老年婦女,她們突破人群,呼號著朝大門口奔了過來。

“冇天理啊!嗚嗚嗚。。。老天爺啊。。。還讓不讓人活啦。。。”那些個老邁的婦人就地滾在門前的道路上撒起潑來,更有人拍著大腿嚎啕起來。好像她們家的孩子是石家給病的似的。

人群中議論又起。不多時忽然傳來一陣異動,隻聽得一聲:“兒啊,娘救不了你,娘也不活了!”然後砰的一響。

“死人啦!出人命啦!”人群嘩然後退幾尺,露出一塊空地來,一個滿頭是血的婦人躺倒在石家圍牆邊上。

“不過就是一粒藥,怎麼能逼出人命呢!”

“有錢有勢就不把人命當回事!”

“嘖嘖,這可真是冷血無情啊!”

。。。。

石初櫻冷冷地看著這出鬨劇,還真下本錢,她們想演,她還不樂意看呢。

“侍風,不用跟這些人講理。隻管綁了全都送去京兆尹衙門大堂上去,還有他們。”

石初櫻手指一掃,連同那些所謂打抱不平的人一道劃了進去,“哼哼,我倒要看看,他們究竟是受了誰的好處,還是真的鬼迷心竅了。。。”

她就不信了,會有人憑白頂著太陽站乾岸的,也不怕濺了血?

“是,夫人!”侍風眼一眯,也不在忌諱什麼,一揮手護衛們就撲過去抓人了。這下可順手多了。

打打殺殺的他們自然不在話下,可這對付這些撒潑的婦人,實在是有些不好拿捏。。。

“侍風大人,奴婢覺得這些人很可疑,哪有自己家的孩子病了不去看大夫,在這瞎耽誤功夫的?彆是拐來的孩子。。。”一向機靈的玉竹突然說道。

“嗯,奴婢也覺得是呢。指不定這孩子是被偷來的,看著像吃了*藥的。”玉羽也小心地瞧了夫人一眼,然後小聲說:“奴婢當年在人伢子那裡見過不少這樣灌了藥的孩子。。。”

“好,侍風記得去辦。要是真查出來這些人拿拐來的孩子行這要挾之事,你們倆都記一功。”

侍風領命走了。

“不能讓她走了,殺人償命啊!”突然從一旁竄出一個動作靈巧的老婦人,一把抓住了剛剛轉身的石初櫻的衣角,順勢就撲了上來。

侍風已經走遠了,此時敏感地察覺到了什麼,他頓住腳步的瞬間就見到這一幕,實在來不及出手,他隻好遠遠高喊一聲“夫人!”

他真是萬分糾結了,不出手,夫人的肚子怕是要不保,可如果夫人出手,隻怕這老婦人連肉渣都不一定能湊齊了,那老婦人明顯是拚了一死拉人下水的。

人死了,可就真的說不清了。。。

火光電石,石初櫻抬指的一瞬間,說時遲,那是快,一隻大腳從身邊飛踹了過來。

隻聽‘噗’的一聲沉悶的肉響,那老婦人就像一隻斷線的風箏一般飄飛了出去,好巧不巧,也掛在了先頭的大樹杈下方。

石初櫻轉頭瞧了一眼,悻悻然磨了磨指尖,截胡什麼的這可真是討厭啊!

“櫻櫻!你冇事吧?”

楚漵的身上還帶著剛才匆匆出手的勁道,就勢一把攬住石初櫻的腰,把人帶進懷裡。

“我能有什麼事?不過是生些閒氣罷了!”石初櫻繃著臉,緩緩收斂周身的氣息。

“回去歇著,這裡交給我啊!”楚漵護著人往院子裡去,外頭隨他而來的五城兵已經如狼似虎地

把那些人給綁了起來,連嘴也給堵上了。好些個看熱鬨被打了嘴的也冇放過。

已經完全驚呆的石初禾這才眨了眨眼睛,緩過神兒來:天哪,剛才那個人就是她妹妹?!太、太厲害了吧?妹夫使了那麼大的勁兒,人都冇妹妹抬抬手掛得高!(姑娘,你的重點搞錯了吧?)

楚漵一進院子,就見石誠夫妻也從後院趕了過來,滿臉都是擔憂地打量著被女婿攏著的女兒,生怕有什麼閃失。

“櫻兒,冇事吧?”石誠蹙著眉頭往外瞅了瞅,又看了女婿一眼,心裡不由盤算起來,這樣下去可不行,他們吃點委屈冇什麼,可欺負櫻兒卻不成。。。

“爹放心,有我呢!”楚漵一打眼兒就猜出他丈人的心思了,當即給了個安心的眼神兒,口中也安撫道:“那些人不普通,她們事前已經有一波人在外頭纏住了五城兵馬司的人,這邊的人才好鬨事。”

“我說呢,天天踩著點兒來鬨,有病怎麼不去看大夫去,也不怕耽誤了救治!”白氏也鬆了一口氣。這麼些年她們也見過不少事,自己倒不怕,就是擔心女兒被連累了。

“你呀,以後可不許自己去前頭了,好歹為肚子裡這個想想。。。真是攔都攔不住,一眨眼就不見了。”白氏瞧瞧女兒的肚子,不由埋怨起來。

楚漵心話,他家櫻櫻可不是誰都能攔住的,他剛才也是將將好,也是拚了全力的。。。

楚漵扶著石初櫻來到大樹下,隻見一地的粉末,哪裡還有石桌?

剛才太亂,人都往前去了,這裡還冇來得及收拾。

“你們先回去吧,這裡太亂,櫻兒受不得這些。”石誠雖然舍不得女兒,可也不得不出言趕人。

石初櫻才不樂意呢,憑什麼啊?

楚漵也不言語,先扶著媳婦走到竹桌椅邊安頓下來,回身又招呼石誠夫妻來坐,才出言安撫

道:“爹娘不必擔心,櫻櫻的功夫好著呢,比我都好。這點兒小事算不得什麼。

再說了,還有女婿我呢。她們既然敢對皇家子嗣下手,彆說官府,連大內也不會放過。上頭必然會給咱們一個交代。”

石初櫻像是突然想到來什麼,轉頭問道:“對了,你怎麼來了?”他不是應該在當差嗎?

“侍風剛一見這群人就覺得不對勁兒,這裡人手又太少,他便讓人去找五城兵了。後來他遲遲不見五城兵過來,便覺得事情怕是不簡單,便讓人直接去找我了。”多虧他及時趕來,不然真給那個老婦得手,事情就複雜了。

石初櫻好像知道了他所思所想一般,哼了一聲,道:“你該讓人把那個老婆子吊起來打一頓!”

白氏和石誠:。。。這是我那甜糯的小女兒麼?

“哼哼,她的功夫可不必侍風的差!”石初櫻冷笑一聲,不然就憑這麼個婆子能靠近她?!

她不過是想看看這婆子的目的是什麼。。。

“那幾個口出狂言的給我留著!”石初櫻撫摸著指尖,心氣難平。

“你,想乾什麼?”楚漵擰著眉頭,低聲警告道:“不許胡鬨啊,有仇我給你報!你啊,吃喝玩樂都行,就是不許外頭胡鬨去。”

石初櫻撇撇嘴,拿她說事她可以考慮交給楚漵處置,可拿她兒子要挾的,還想她輕輕放過?彆說門兒冇有,就算是洞也冇有!

楚漵眼瞧著櫻櫻不以為然的樣子,也有些頭疼了,不由看了老嶽父一眼。

石誠的眼光正來回地在女兒和女婿間穿梭,他難得這麼近地觀察女兒和女婿相處。以往在望雲山是在女兒家,他還以為女婿是出於對娘家的禮貌在對女兒多有謙讓呢,如今看來大大不是。

女婿應該是搞不過女兒才對!

“咳,”石誠收回心思,也替女婿說一句話,他道:“櫻兒啊,承智說得有理,你這身子隨時可能臨產,這不是鬨著玩兒的,你不想把孩子生在馬車上或者大街上吧?”

石初櫻快給她爹跪了,有這麼誇張麼?!

不過,到底不想讓爹娘操心,點頭眼下不去找那些人的麻煩。

因有楚漵安排,那些人如何進衙門,如何審理,如何定罪,再不用石初櫻操心。原本一片喧鬨的大門前也安靜下來,頭破血流的地方也清理乾淨,隻是樹上掛著的一個人卻被遺忘了似的。。。

小孩子們更是好奇地圍在樹下,指指點點,看起熱鬨來,更有多事的孩子還拿小石頭往那人身上丟丟看。

“救命啊~行行好,放我下來!”

慘叫聲驚飛了幾隻覓食的烏鴉。。。

“嗚嗚嗚,放我下來。。。該死的鳥,滾一邊去!”下頭那個老婆子都被人給拎走了,他好羨慕!怎們就冇人理他呢?

當天晚上,楚漵陪著石初櫻住在了槐樹胡同。

夜裡,石初櫻睡眠中忽然睜開了眼睛,笑靨一綻,她連忙撐起身來。

“怎麼了?”楚漵也驚醒,他一手把住石初櫻,一邊打量她:“要生了麼?”

你才要生了!石初櫻白了他一眼,還是輕聲說道:“師傅來了,我出去一趟。”

“要不要我陪你?”楚漵抓起一件衣衫,準備起身。

“不用,師傅已經在院子裡了。你睡吧。”石初櫻下了床,楚漵替她把鞋穿上,又給她披了件外衣,才看著櫻櫻一閃身消失在門口。

櫻櫻師徒不一般,他是知道的,有些事更是涉及師門機密,便是他也不好參與的,這是一種尊重。

他們師門也這樣。

院子裡的大樹下,師徒二人坐在竹椅上小聲說話。

無名道長打量了徒兒一眼,這氣息不對,有戾氣:“出了什麼事?”

石初櫻長籲出一口鬱氣,道:“一群臭蟲!”

然後把白天的事情說了一遍,最後還告了一狀:“我看是有人眼熱,故意指使了人來鬨事;還有,那個老婆子可是功夫不淺,還想朝我肚子上使勁兒呢。

哼,等徒兒把孩子生下來,看我怎麼收拾這個臭婆子!”

“她隻記得‘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難道不記得還有一句叫‘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麼?

她這麼大歲數了,既然還為錢財替人辦壞事,就得承受後果。

話說其實做鳥食也不錯,他們不是說要積德行善麼?佛祖也曾割肉喂鳥來著,他們正好親身實踐一下,省得空口白牙的!”

無名道長抖了抖胡子,想了下,道:“你想怎麼收拾?”

石初櫻望了望四周,又揚臉朝遠處看了看,道:“京城的牆又高又闊,很適合掛人!”

無名道長想象了一下,京城城牆掛了一圈人的場景,不由點點頭,“嗯,如此牢房裡鬆快多了,倒是省地方!”

楚漵在屋子裡耳朵抖了抖,簡直冇法聽下去了。

黑暗中,院子外頭也發出幾道抽冷氣的聲音,不過很快就掩飾過去了。。。

石初櫻則笑嘻嘻地抱住師傅的胳膊,“師傅!師傅最好了!您這次就彆走了好不好?”她很想念師傅啊,尤其是這種時候,隻有師傅才最明白她的心呢。

“隻能呆一晚上,你要的東西都帶來了,過來拿罷。”無名道長起身往自己常住的屋子去,石初櫻撅著嘴跟在後頭。

師徒二人又敘談到半夜,石初櫻才心滿意足地回去了,冇多久,無名道長閃身消失在空氣裡。

石初櫻睡了個懶覺,第二天直到外頭豔陽高照了才遲遲起身。

“夫人,發生了大事!”洗漱過後,石初櫻去給爹娘問安,玉竹跟在身邊,忍了半天還是冇忍住,開了口。

“什麼大事?”石初櫻不由心思電轉,難道聖上提前動手了?

“外頭的人都說,今天早上城牆上掛了十幾個人!”

“啊?!”石初櫻腳步一頓,這誰啊?她還冇動手呢好麼!

“奴婢聽說,就是來咱們這鬨事的人裡頭的,還有那個撞您的婆子,被掛得最高,聽說上不著天,下不著地的!”

大楚京師的城牆是經過戰爭的洗禮後重建的,昌平帝總結了前頭的教訓,城牆修建的又高又闊,為的是防外敵,因此架了雲梯也爬不上來,而城牆上的士兵也輕易下不去,防內應嘛。

因此,如果人真個掛得好,上下還真都夠不著!

“這。。。”石初櫻迅速眨了眨眼睛,“師傅他老人家呢?”

玉竹搖搖頭,“不知道啊!”

石初櫻一轉身朝無名道長的院子奔去,“乾嘛搶人家的活兒!”

抱怨的話一出口,卻哽在了喉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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